第15章 拿著防身

  「會用麼？」陸以言意味不明的說著，走到她身邊，見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東西，一副愣然的表情，只當她不會用，點了點頭，身上的那層壓迫力隱隱小了一層，似是滿意於她的不會，想想也是，一個在金絲牢籠待過的人倘若會用，怎麼看怎麼惹人生疑。

  於是不再多問，他伸手拿過，明明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周身迫人的氣勢卻在一瞬間陡然加深，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指腹移動間，仿佛緩慢擦拭的布條，刀鋒雪亮，隨時都能奪人性命。

  

  「看著。」雍容華貴的嗓音低沉了幾分。

  陸以言熟練的換上彈夾，上膛，拉動保險栓，他的每一步都不快，似是方便一旁的人能看的更清楚，也沒見怎麼瞄準，輕微的扳機扣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響起，冷厲的冷風猶如實質，彈片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猛地射出。

  正中紅心！

  一把過後，他也不再示範，抽出彈夾再次將搶扔給了墨雪，低低吩咐道：「照我剛剛做的，試做一遍給我看看。」

  墨雪看著再次回到手中的東西，很小巧，即便只看一眼，她也便知，相對於男性，它更適合女性，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心下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自己以前似乎用過類似的東西，雖是想著，卻也不忘回答他的話，「好。」

  腦海中回想著男人剛剛的動作，學著他的樣子開始換上彈夾，然後上膛，消瘦的手腕水平的抬起，下意識的讓眼睛和手中的東西在一條水平線上。

  她的每一步動作比陸以言還要慢，在其他人看來，她只是蹣跚學步似的慢慢摸索，畢竟這才只看了一眼，誰也沒看見，那雙低垂的眼眸里划過一抹濃郁的色彩，每多做一步心底的那種奇怪的感覺愈來愈烈，正打算瞄準靶心，眼前的畫面陡然轉變！

  森林裡，一個五歲的孩子在拼命的往前奔跑著，身後一個稍大的男孩在窮追不捨，嘴裡不知道嘶喊著什麼，眼中已然傻紅了眼，隱隱瞧見兩人跑過的道路旁，有著早已倒地的孩子，驚恐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身上殘缺不全，有被野獸啃咬的痕跡。

  眼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在男孩的手抓住女孩衣服的時候，在那手中的匕首尚未徹底揚起，前面的女孩猛然回頭，砰地一聲，熱騰騰的鮮血噴灑了整張稚嫩的臉，只露出一雙受驚的野獸般的瞳仁，低頭，那雙手中正死死地攥著同樣的東西，黑洞洞的口合著那噴灑的血液緩緩地冒著白煙。

  那手，正輕微顫抖著。

  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顫，砰地一聲刺耳的響聲與眼前的畫面有一瞬間的重合，叮！

  彈片當著眾人的面堪堪打上了靶邊的位置，險險上榜。

  陸以言掃了眼有史以來在訓練場出現的最低的成績，點了點頭，第一次摸把能打中也不算太差了，回頭，看著少女結束後愣住的表情，難得的沒有再要求什麼，只道：「十天後拿它防身。」

  一句話，頓時讓旁邊圍觀的幾人回過神來，瞪大眼睛望著墨雪手中的PPK，口徑7。65mm，只0。59kg，有效射程五十米以內，最遠射程在兩百米，內置雙動發射機構，爆發力強，緊急時最適合用來救命，最主要一點，這玩意兒袖珍且輕便，又有掌心雷的稱呼，女生拿來用最適合不過。

  不過，這傢伙就這麼被團長扔這少女手中了？！

  想到團長前後所說的話，一行人忽然明白了什麼，這少女團長雖有懷疑，但好歹也在別墅待了一段時間，對於自己人團長向來大方，這傢伙能不能真正到這少女手中，怕是還得看到時的具體情況，到時候這東西是會對著自己還是對著敵人，一試便知。

  墨雪不知道幾人所想的，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著剛剛所看見的畫面，她沒看看清女孩的臉，卻看清了那雙眼睛以及猝不及防噴灑而出的熱血，蹙了蹙眉，只一會便恢復了正常，緩緩笑道：「是個好東西。」笑容中隱隱透出了一股涼意。

  之後的幾天，屋子裡的人進進出出，倒是沒有任何異常，一切在按著計劃進行，時間越是逼近一行人臉上就越發的迫不及待，連墨雪都忍不住感染了一分，每每有人去地下射擊室，她也嚼著蘋果跟了過去，偏偏讓人奇怪的是，她卻只是看，從不自己動手射擊。

  自從陸以言同意墨雪參加之後，墨雪多多少少的也了解到一些事情，比如，地下射擊室與其說是射擊室，倒不如說是更換裝備的地方更為貼切，裡面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裝備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開在地下停車場的後面，只要自己的車輛一開進來，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更換全準備，最方便不過。

  比如，這次的行動似乎其實並不難，難得是牽扯的方方面面比較多，畢竟能在黑市上的，背景哪會那麼簡單，牽扯上的人物自然比較多，這善後問題才是最令人頭疼的，當然，這難是對他們那行人來說，這點，墨雪從來都不做評價。

  而其餘時間，墨雪大多是看看電視，翻翻書籍，雖然記憶空白，但到底是多多少少的了解了這個社會，淡定的簡直不能再淡定，每每昊凱、趙洋幾人看見都忍不住想到自己第一次參加任務的時候，怎麼都該是又緊張又激動的才是，搖了搖頭，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十天時間，眨眼就過，黑夜從來都是行動的好時間，不論對誰。

  一輛麵包車平穩的駛入漆黑的小巷，整條路上只車頭的兩道燈光打在石板上，晃晃悠悠，車子裡時不時的傳來低低地抽泣聲，看起來有些詭異。

  麵包車開出小巷駛入空無一人的黃土地上，車輪帶起一陣塵土，兩旁是廢棄的危樓，正待兩個月後拆遷，不遠處是一座破舊的工廠，隱隱透出黃色的燈光，仿佛老舊的白熾燈終於被人打開。

  「最後一批貨物進入目的地，一組匯報！」

  「所有貨物暫時安全，二組匯報！」

  「前方危樓已排查完畢，三組匯報！」

  墨雪跟著陸以言待在廢舊的樓房裡，聽著耳機里時不時地響起一聲聲有條不紊的匯報聲，身前，是男人剛剛放倒的放哨的人，呼呼地風聲時不時地灌入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