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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以身試險(2)

2024-05-26 15:32:51 作者: 半壺月

  「是,微臣告退!」

  蒼月軍營,夜色深濃,除了值守的士兵齊整的腳步聲,天空上還可見幾隻飛隼在盤旋。

  戴少銘帶著賀錦年回到蒼月駐軍的帳營,在進營地的大門時,戴少銘沒有放緩馬速,風馳電擎般地沖了進去,且賀錦年被他以跨坐的姿勢護在身前,所有人遠遠一瞥過去,不過是以為戴將軍與攝政王同騎回到軍營。

  戴少銘沒有驚動任何人,大戰前昔,傳出攝政王重傷的流言並不利於軍心,所以,他直接把賀錦年送入雲淚的營帳中。

  營帳中,燈火通明,空氣中含著淡淡的藥香,雲淚與兩個醫女正圍著鳳繁星忙碌著,見戴少銘蒼白著臉,抱著賀錦年毫無預兆地沖了進來,急忙起身,拉起屏風,將鳳繁星半裸露的身子擋住,轉身,一眼看到毫無生氣躺在戴少銘懷中的賀錦年,大驚失色地迎上,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

  「剛被襲擊,她中毒了!」戴少銘眉鋒擰得緊緊,「雲姨,您先放下手中的事,快先給她瞧瞧,她一直昏迷不醒!」

  雲淚大驚失色,馬上吩咐管璃兒道,「你們續針,按我教的做,不能停!」鳳繁星依舊昏這不醒,今晚她新定了一個方案,用金針排毒,這針法她早已教會兩個醫女。

  

  兩個醫女連忙齊聲應道,「是!」

  雲淚掀開帳簾,迅速將裡面一間的長榻整理一下,疾聲道,「快抱進來!」

  戴少銘這一路上疾馳,心再亂,但多年的刀尖上的日子已經把他磨練得愈亂愈冷靜,他很快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分析了一遍,隱隱約約地猜測,似乎中了請君入甕之計,於是道,「雲姨,攝政王身上所中的很可能是與星妃相同的毒!」

  雲淚已搭上賀錦年的脈象,聞言並不回話,依然專注地聽診,少頃,開始動手解賀錦年的衣袍,戴少銘臉上一燙,本能地瞧向她的胸口,卻馬上驚蜇似地轉身,可胸腔里不知泛起什麼,悶悶地漲疼,他低低訴了一聲,「雲姨,我在外面,有事便喊一聲!」語未畢,便急忙抽身退出。

  雲淚恍若未離,只專注地解開賀錦年的衣袍,掀開衣襟時,露出整片的肩部肌膚,那裡已是一片暗黑色……

  初夏的夜是如此的漫長。

  戴少銘心急如焚,回營時,身上衣擺沾染了濕露,滿身清寒。

  鳳繁星依然昏睡著,按理他應迴避,至少離開營帳,可他不敢,唯恐雲淚有事喚他時,他沒聽到。

  他直挺挺站著,如同一樽木刻的雕塑。

  直到天色微亮,營外響起士兵的操練之聲,雲淚方帶著一臉的疲憊出來,她手中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擱著一團帶著黑血的棉花,尖細帶著彎勾的鉗子,還有一堆的瓶瓶罐罐。

  「怎麼樣?中了什麼毒?」戴少銘神經驟然繃緊,臉上神情如同一條快要斷裂的絲線,眸光極為不安,視線緊緊鎖著雲淚,唯恐錯會了答案。

  「確切說是蠱,幸好被蓮丹壓制住,蠱毒一時之間不能摧發出致命的毒液!」雲淚搖了搖首,髮際處已全部被汗液浸透,濕漉漉地貼著臉頰,但她神色平淡如昔,只是眉間印了道皺褶。

  她多次診斷,都以解毒的方案來治療,難怪鳳繁星始終不醒。

  從賀錦年身上明顯的症狀看出,鳳繁星所中的是蠱蟲分泌出的一些毒液,所以,症狀輕微難以診斷。

  雲淚將盤子上的東西悉數扔進一個羊皮袋中,縛緊後扔進了帳營門口的一個藥水箱裡,又脫下自已身上的外袍,扔進藥水箱裡,密封好。

  「之前星妃的診斷有誤!」雲淚輕嘆,從架子上取了一瓶藥,往旁邊的銅盆里的水倒了些藥粉,水遇粉馬上變得通紅,並有淡淡的白煙冒出,稍後,雲淚用那紅色的藥水淨了手,轉首對戴少銘道,「你也過來,淨一下手妥當些!一會回營時,我這裡的藥粉你帶走一些,一桶水灑五克,你泡個藥浴!」

  「好……」戴少銘茫茫然地應了一聲後默然,身上的經絡仿似受了刺激,一條條輕顫起來。

  竟然是蠱!

  他禁不住憶起去年,章永威從大魏回來後,帶回了通州公審田敏麗一案的結果,原來,真正導致申鑰兒長眠不醒的是顏墨璃所下的蠱。

  此念一起,戴少銘臉色變得煞白,身形一晃,就到了雲淚的身前,俯下臉,幾乎貼著雲淚的臉,疾聲問,「那蠱蟲呢,引出了?」

  雲淚此時精神極度睏乏,被戴少銘這一驚,倒醒了三分,她繞過去戴少銘,輕聲道,「引出來了!」

  戴少銘這才幡悟過來,自然是引出,否則雲淚怎麼可能還在慢條廝理地做善後之事。

  若是平常,雲淚再遲鈍也會察覺到戴少銘的不妥之處,可此時,她實在是累得連開口也覺得吃力。

  引一次蠱,比起做百次的針炙還要累!

  戴少銘寸步不離地跟著雲淚,心臟不受節制地亂跳,連自已都不曾發現,此時,他的聲線顯得顫抖而慌亂,不厭其煩地問著,「是什麼蠱,具體會造成什麼傷害,攝政王什麼時候能醒?」

  「蠱蟲雖已引出來,但蠱蟲在攝政王體內的排泄之物還要殘餘,我隔兩個半時辰做一次清除,大約還要十幾個時辰方消盡!」雲淚從衣櫃裡又取出一件外袍,不慌不忙地披上後,方瞥了戴少銘一眼,輕聲道,「蠱蟲跟毒不同,引出後排了殘毒,便安然無恙,少銘,你去歇著吧,這裡有我便行!」雲淚說著,走到鳳繁星的身邊,侍候在一旁的醫女已經伏在床沿睡著。

  「那我去把她身邊的丫環叫來照顧攝政王!」戴少銘終於輕噓了一口氣,平靜了下來,想想又道,「我在你帳外布影衛,你今晚最好別離開,有事吩咐影衛去辦就可!」

  「也好,我這裡人手也不夠!」雲淚頷首。

  「雲姨……她……」戴少銘垂頭站立片刻,心頭卻七上不下,終抵不過心中的疑慮,本想問問雲淚是否發現賀錦年女兒身之事,見雲淚神情懨懨,整個人站都站不直,象霜打的茄子般,也知道這一天一夜,她過於疲勞,又見她推醒那醫女,躊躊之間倒開不了口,便滿臉狐疑地退了出去。

  雲淚推了一下那沉睡的醫女,輕喚,「璃兒,遙兒,兩人醒一醒!」既已確診,雲淚自是要打起精神重新為鳳繁星治療體內殘餘的蠱毒汁。

  管璃兒睜開霧蒙蒙的雙眼,迷茫地瞧了瞧四周,方驚跳起來,馬上陪罪,「雲院士,奴婢失職!」她與遙兒負責看守,因為太累,所以兩人商量好輪值,一人睡一個時辰,便喚醒另一個。

  她在輪值時就睡了過去,如果這期間病人有不適,兩人皆不知道,一旦病人的病情惡化,豈不是她的失職?

  「沒事,醒了就好!」雲淚溫婉一笑,神情並無指責之意,走到鳳繁星的身邊,探了探脈,臉上露出疲備之笑,「已經無恙,你們把隔壁帳營收拾出來,攝政王與星妃娘娘同個帳營,到底多有不便!」

  管璃兒連連點頭,「是,去院士,奴婢這就是辦!」

  雲淚回到內營帳,看了一眼靠在床榻邊的賀錦年,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精神奕奕,絲毫看不出方才還是一臉灰敗的模樣。想到戴少銘跟前跟後,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雲淚微微一嘆,「戴將軍一夜未安心,年紀輕輕,連鬍渣都冒出來,攝政王您這樣瞞著他,我都看了不忍心!」

  賀錦年腦中浮起昏迷前,戴少銘那令人費解的眸光,微微蹙了一下眉,淡淡道:「做戲就是要做足!」

  雲淚走過去,輕輕揭開賀錦年身上的薄衫,查看了傷口後,「這雪蓮的功效很顯著,今天如果不疼的話,後天你就放心去建州,途中記得要按時上藥,護理得周全,幾天後,連疤痕都未必能找到!」

  「嗯,有勞雲姨了!」賀錦年擾好襟口,又稍稍動了動手臂,發現除了傷口處略有些刺痛外,手臂已運用自如。

  「桂葉那丫環可靠麼?我看她大大咧咧的,別是說漏了嘴!」

  「雲姨您小瞧桂葉那丫頭了,她可不是五年前剛進宮的那個莽莽撞撞的小丫頭,她樣子粗些,卻心細如髮!」

  雲淚一笑,「那我就放心了,這丫頭若守住了口,倒讓更多人信以為真!」

  「雲姨,我現在沒事了,你也累了幾日,快去歇著吧!」

  雲淚微微頷首,「好,那你有事,讓桂葉那丫環來找我便是,我就在隔壁的營帳!」

  雲淚離去後,賀錦年半靠在枕上,開始細細思忖著所有事情的潛在的聯繫,以及是否有可能被自已勿略的細枝末節。

  那夜在柳州的胭脂巷,公子無血趁她精神衰弱時,搞個突然襲擊。

  當那帶著蠱的暗器向她襲來時,僅僅在一瞬間,她就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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