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又是一場驚變(1)
2024-05-26 15:32:28
作者: 半壺月
賀錦年猜測事情必非同尋常,便大步隨著戴少銘往前走,一路遇到不少調度的士兵在往營里搬著補給品。
直到兩人走到人少的地方,賀錦年方低聲問,「厲茂找到誰?」
「昊王殿下的星王妃,受了重傷,厲茂把她交給雲姨,現在雲姨正設法弄醒她,星王妃昏昏沉沉的,一直反覆在說出大事了,問她話,沒有絲毫反應,就這三個字,繞了半個多時辰!」戴少銘神色鐵硬,眸光一片陰鷙。
賀錦年驀然明白,戴少銘想借用她的第六感覺去觸探,星王妃究竟想表達什麼。
「厲茂從哪找到?」她記得顧城風曾告訴她,昊王在揚州和秘密的任務,雖然並沒有提及昊王妃,但賀錦年估摸著鳳繁星亦同時失蹤,兩人很可能在一起。
戴少銘眼睛一眯,眸光淬了毒似的陰狠,近乎咬牙切齒,「柳州胭脂巷的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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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賀錦年倒抽一口冷氣,饒是一時,也無法接受如此震驚的消息。
柳州胭脂巷原是大魏著名的煙花之地,戰後,一些有名掛牌經營的紅樓早已撤得一乾二淨,所餘下來的,幾乎都是色馳或年老的妓女,她們或是被妓院老鴇的棄,或是原本就是在小巷裡獨自賣身,求一口溫飽。
蒼月戰領柳州後,在兩軍對執期間,蒼月軍營中也屢屢發生士兵前往宿娼之事,賀錦年屢禁不止,便也鬆了下來。
只是嚴令,輪值期間,若發現將士嫖娼的,一率以軍法處置。
鳳繁星一個堂堂的王妃,如何會在那裡出現,且帶著一身的重傷?
戴少銘沉聲道,「厲茂無意發現柳州城有四海影衛留下的特殊傳遞記號,大約留了一個月左右,厲茂追查下去,到胭脂巷的一條胡同中,發現星王妃在一個胭脂巷的雜院裡!」戴少銘又沉了沉聲,雙拳緊攥,暗啞之聲明顯,「雲姨說,王妃身上有十幾處舊創,象是被逼供所致!」
「厲茂找到星王妃時,有什麼特別發現?」
「厲茂趕到時,沒查到有可疑之人,就直接把星王妃帶回。雲姨診治時,從王妃的脈向中發現,王妃不知道被餵了什麼,一直沒清醒!雲淚現在正試圖給她解毒。」
賀錦年感到奇怪,昊王爺顧城軍此刻應在揚州與傅王叔等人周旋,昊王妃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如何會無端來柳州。
且,星王妃身上的傷既然有一個月左右,那表明她失蹤最少有一個月以上,為什麼昊王沒有調動四海影衛尋找。
兩人出了傷兵營,便騎馬朝著南面的駐軍營地奔去。
到了太醫下榻的帳營,賀錦年揭開帳簾,與戴少銘兩人皆不便馬上闖入,只立在門口,雲淚一身醬色起團花的長袍正與兩名宮女給鳳繁星餵藥,聽到動靜,轉首道,「殿下請進!」
賀錦年與戴少銘進了帳中,鳳繁星躺在柔軟的棉被下面,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青色的枕衿間,原本那豐滿的鵝蛋臉不見了,下巴尖細襯得一張臉不如巴掌大小,臉色蒼白,額間浮著一層細細密密的汗,雖昏迷中,眉峰卻是緊鎖,乾涸的嘴唇不停地啟啟闔闔,聲音呢喃,讓人無法聽清她究竟說些什麼。
戴少銘待兩個醫女餵完藥後,方簇著眉開口問:「雲姨,星王妃究竟中了什麼毒!」
雲淚用錦子拭去鳳繁星臉上的汗,一臉擔憂道:「毒倒不厲害,對方可能不是想要她的性命,只想讓她昏睡,把她藏緊了,回頭再帶她跑,幸好厲茂謹慎,找到了王妃!」
賀錦年走到床榻邊,俯下身,把耳朵湊近鳳繁星的嘴巴,仔細聆聽了片刻,對戴少銘搖搖首表示聽不懂,又問雲淚:「星王妃什麼時候會醒?」
「這個暫時不知道,我擔心的不是她的身體受創,而是另外地原因,按理,服了解藥後,早就應醒了!」雲淚站起身,在一邊的案桌邊寫下一個方子,遞給醫女,「你去照這個方子抓六貼來,先煎一貼,兩碗水煎成一碗,馬上送過來!」
「是,院士大人!」醫女領了命,又朝著賀錦年和戴少銘福身方退出。
「站住!」賀錦年眸光倏眯起,突然一把扣住一個醫女的手腕,指腹帶著十足的力道,幾乎陷進那醫女的肌肉中,那醫女疼得慘叫一聲,雙膝直接落地,惶惶然根本不知發生什麼事。
賀錦年雙眸斂聚著凜凜光芒,一字一句帶著明晃晃的殺戮氣息,「你二人在太醫院也有一陣,有些事不用本王交代,自當有分寸!不過,今日,本王還得再囑託一句,星王妃在醫帳中的事一旦傳出,本王不問究竟是誰,必定處死你二人!」
雲淚行醫,只注重醫道,對於這些醫女的口風,若不經賀錦年提醒,很可能鳳繁星失貞的流言會很快出現在蒼月的軍營。
一個小醫女已然痛得發不出聲,而另一個臉色慘白,顫了半天的唇,方結結巴巴地討饒,「攝政王……殿下,奴婢不敢,不敢的,殿……殿下請放心,奴婢決不敢多嘴一句!」
賀錦年盯了她們臉上許久,直至感應到讓她寬心信息傳到的大腦,方鬆了手,「一會去領二十兩銀子,就說是本王的命令,以後,星妃娘娘就由你們倆照顧!」
兩個醫女驚惶得連連頷首,急忙又一福身,一臉驚魂未定地退了出去。
賀錦年轉首,朝著戴少銘和雲淚微一示意後,眸光在鳳繁星的臉停,少頃,緩緩伸出手,兩根手指搭上了她頸側的一根青色血管上……
戴少銘與雲淚不知不覺地斂氣靜佇。
戴少銘凝神望著她,只見她神情空滌,仿如進入塵淨的世界,那一張精緻的臉,沒有素日的冷寂,眸光脫了銳氣,那小巧的臉便如脂乳凝固出來,讓人有一種只消輕輕一抵的力量,那肌膚便會泌出水珠來。
戴少銘突然覺得縱然這山河動盪,血海蒼茫,但此時此刻,看到眼前如此閃著玉質光芒的妙人,讓人的心變得特別的安靜,恨不得時光從此留駐。
他被這念頭一驚,隨即自失地一笑,戰後,他一直配合賀錦年的指揮,在調度方面儘量滿足賀錦年提出來的要求,或許是朝夕相處多了,竟添了這不該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