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追查昊王下落(3)
2024-05-26 15:31:29
作者: 半壺月
憐惜如春季長在河邊的草,有陽光、有水份、有生命力地在她體內瘋長!
虛空中,他的輪廓愈發分明,甚至能看到他雙頰的潮紅,她忘情地伸出手,指間緩緩掃過他長而濃密的羽睫,如飛燕的剪尾掠過平靜的湖泊,那一泓幽亮的桃花眸微微蕩漾中,一根根纖長的睫毛在指間彈跳,情慟的呼吸在兩人間迅速升溫。
「錦兒……」
「城風……」
「錦兒,你真美!」
顧城風的靈魂瞬時化為吸血的妖,一寸寸舔舐那心中的神祗,分毫也不放過。
這刻,他期許太久,三魂七魄俱焚。
他怕太快,無法把她每一寸肌膚都烙印到靈魂深處!
又怕太慢,因為,所剩的時間不多!
賀錦年感受到他的三魂七魄在震顫,因為兩人無法真實地進行交歡,他全身產生一種象要爆炸般渴望的確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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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年面孔中浮起的一大片紅暈,遲疑許久後,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戳了一下,白痴般地輕問:「是這裡麼?」
「錦兒呀……」顧城風無力地呻吟著,她碰的只是一種虛幻,他的身體在千里之外呢,她根本無法幫他抒解。
「嗯?」賀錦年舔了一下唇瓣,只覺得全身火燎火燎的,有什麼落進了她心間,炙烤著她。
「如果我早一天知道你是女娃,也不必如此自苦,哎……」他抵不過心頭的進一步渴望,再羞於表達,他還是開了口,她的衣袍只淨到腰處。
賀錦年手一頓,罪惡感再次襲來,四年前,她生生把他的性取向給掰彎了,還讓他斷了孕育後代的念頭,現在,讓他看到了希望,可分離又在即。
更甚,顧城風如此不擅言辭之人,今日能迫得說出這般露骨的話,只怕於他也是一種極限了!
心,若冬日暖陽下,松尖上掛的最後一抹殘雪融化。
她對著他展開身體,像展開一幅藏世畫作,墨色長髮如扇面放在錦白的絲綢上,瑩白的肌膚,被咬出血色的唇,皓眸羞色中,挑出一抹詭譎妖氣。
最最驚心的是,一尺素腰下,那銷魂之處,如三月桃花,粉嫩誘人……
旖旎之氣復在兩人之間升起,盪氣迴腸中,她的呼息久久不平,可她雙眸晶亮,雙頰酡紅,周身綻放著一種極致的嫵媚,仿佛春天就在她眉間鋪展,「城風,我等你回來,把我變成真正的女人!」
「好,那……你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我在這陪你!」他的眸光落在她腳踝上那一條紅色的姻緣結,身若輕鴻,游移而下,對著姻緣結輕落一吻。
清晨,賀錦年一聲早春之雷驚醒,驀然睜開眼時,天色已漸亮。
城風?當這個名字在她腦里晃了一下時,昨夜的記憶霎時把她從清晨的惛憧中喚醒。她的心控不住地連抽了幾下,閉了眼輕輕呼吸幾下,人去人空的第六感覺直襲心頭。
為什麼她會睡著?為什麼又再一次錯過離別?
淚水控不住地盈上心頭,她掀開錦被,寒意傾身,方覺全身一著一縷,她急忙穿上裡衣,顧不得身下傳來奇異的粘膩感,快速地披上一身甲冑衝出帳營。
雨勢如同瓢潑一般,磅礴著砸向一傘傘青色的帳頂,賀錦年呼嘯一聲,片刻,雪箭迎面奔來,她飛身上馬,在侍衛的阻攔聲中,義無反顧地朝著營外疾馳而去。
賀錦年騎著雪箭上山,至半山時,山路崎嶇,雪箭的速度慢了下來,賀錦年飛身下馬,提氣狂奔,提氣狂奔。
儘管理智時不時地跳出來提醒她,此時的顧城風或許早已魂回千里之外的軀體,但她管不住自已的心。
奔至山頂,天與地的距離如此之近,閃電中,雷鳴若在耳畔炸開,她望著遙遠的西北上空,雨水沖刷著著淚水流肆意而流,視野迷濛中,她意圖在漫天的雨幕中感應到一抹靈魂的氣息——
沒有,什麼也沒有!
她雙膝落地,仰首放聲大哭,任由雨水順著甲冑的縫隙透進衣袍,淋遍全身。
最後,她站起身,雙手成圈,聲嘶力竭地喊,「顧城風,我等你回來,我等你回來,我等你回來……」
傾盆大雨中寒風瀟瀟,天地之間一片蒼茫,無人回應她的呼喚,唯有她尖銳的顫音一聲一聲地在天地山河間迴蕩……
大魏汴城,汴城地處大魏腹地,四季如春,尤其是到了八月,滿城的桂花盛開,香飄萬里,家家戶戶釀製桂花酒,封壇後埋到宅中的地窖里,到了來年的新春開封后招待客人,已成了汴城的延承千年的習俗。
秦邵臻進了申府後,一路直往花園裡走,申府落敗,已由朝庭封禁,府里失了往日的輝煌,到了夜裡,一片寧靜和黑暗,除了偶有蟲鳴,諾大的一個花園竟無半絲的人氣。
小北領著十幾個太監在前面為帝王展燈,一路還要謹慎地踢開小徑上的斷枝和石子,以防磕傷帝王的腳。
小北原是大魏皇宮一個不名經狀的小太監,他根本沒想到有一天會成為帝王跟前侍候的太監,他在宮中也沒有任何依靠,更沒有立功的表現,只是莫名其妙的,秦邵臻登基時,便命他到帝王跟著侍候。
小北自然不知道,這一番際遇,是源於被篡改的宿命,這一世,他並沒有遇見六月,也沒有受六月之託悄悄地在冷宮中照顧申鑰兒。
突然天上掉下個大餡餅,其實是驚過於喜,所謂的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
連著一個月來,大魏節節敗退,而朝堂之上異聲頻起,帝王的心情不好,他們的日子自然不好過,這不,三更半夜,帝王突然興起,要去申府。
田敏麗喜紅,所以,申府的花園到處種滿楓樹,夜風掠過,只見滿庭的楓葉悉悉索索在地風中搖擺,月光灑在哪,哪兒就落了一地的薄霜。
走到荷池邊,又是另一處的光景。
冬日已漸過,早春已悄然而至,正是新荷初露尖尖嘴的光景。一眼望去,清水泠泠,霧繞垂柳,稀稀疏疏的荷葉下面,一碧清波倒映著滿天的星斗,竟不見有絲毫的衰敗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