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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遺失的記憶在哪(1)

2024-05-26 15:30:40 作者: 半壺月

  蒼月,皇宮!

  賀錦年清醒時,已在驚鴻殿自已的寢宮中,窗外的白雪依舊覆蓋了天地一切顏色,床邊六月,一身的白袍,正靠在自已的床榻邊沿闔眼休息。

  城風呢?

  心魂一震,本能倒抽一口冷氣,六月馬上驚醒,站起身,睜著紅腫的雙眼,啞聲喚,「錦兒,你終於醒了!」

  「我怎麼在這,皇上呢?」她啞著聲線,掙扎著想下地,發現全身無力。

  「他生病了,我要去陪伴他!你們怎麼能讓我和他分開呢?」她心中焦灼,也顧不得什麼,雙手用力撐在床沿將自已的身體往外推,雙腳落地之際,剛站起身,身子便往下滑。

  「你已經昏睡了兩天了,你一口水未進……」六月哽咽扶住她,他沒有瞞她,直言告訴她,兩日前她傷心過度,皇上命人將她抬回,再也不曾醒過來。

  帝王已於兩天前,蒼歷116年十二月二十,甲戌年,戌時末,在驚鴻殿駕崩,卒年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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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騙我……」賀錦年姿勢停頓在那一瞬間,軟軟地半蹲著,兩眼呆滯地凝視地面,搖著首,喃喃,「他不會就這樣丟下我……」突然,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樣的悲愴哀鳴直透天際,她猛地推開六月,瘋了似地沖了出去,冷風直撲而來,一大口嗆進她的咽喉,淚水衝出眼眶……

  仿佛又變得一個路痴,她一路狂奔,衝過狹長的走廊,飛過掛滿白色絹花的園林,一路所見皆是穿著白色孝服的宮女和太監,甚至連侍衛,每個人的手臂和頭上都披著白色的絹帶。

  她不想看、不想問、不想停下來思考——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突然停了下來,驚懼般地連連後退,腳步太過倉皇,以致滑幾乎四肢仰天倒在地,但她的眼睛直直地,一眨不眨地瞪著前方那一處的靈堂,突然,仰天如一樽百年的泥塑直挺挺地倒下——

  天空在飄雪,大地如披著一件喪衣,她一身白色的單薄裡衣,躺在空曠之處,茫茫然地看著那飄移混沌的天地。

  雪花輕輕裊裊而飄,落在她的臉上,一片又一片地,漸漸地融開,化作冰涼水沁進肌膚,滲到四肢百骸直透進心田……冷得連悲傷都在哭泣!

  身後,六月將暖暖的狐裘裹住她,無聲無息地將她抱進懷中,輕輕懇求,「阿錦,你有我,你一直有我,睜開眼,看一看我,我在,我一直都在!」

  顧城風留下三道遺旨。

  一道傳位於顧容月,為防止朝臣和天下百姓不願歸服於謀朝篡位者顧城亦之子,顧城風詔告天下,顧容月實乃先祖皇帝顧奕琛與姚迭衣之子,一出生便在姚族聖地結界中避禍。

  對此,姚族長老出面證實,並拿出百年前遺下的東閣和姚族長老共同立下的文字。

  如此一來,既使顧容月的聲名無法鎮過三軍,卻因為是顧奕琛唯一的子嗣,朝野內外對他繼位無人敢置喙半句,既便是朝中有一批大臣原想憑著昊王的聲名,以尋找昊王的下落為藉口,將帝位架空,也因此而不了了之。

  二道封賀錦年攝政王,掌兵符,統帥燕北、西北、明州郡駐防大軍。同時,公開了賀錦年才是真正的申鑰兒。

  蒼月國原就推崇姚族的秘術,對於顧奕琛之子顧容月在結界中生存百年亦毫不懷疑,自然對申鑰兒轉魂於賀錦年亦無不信。

  由此反而理清了這麼多年存在於朝臣心中的疑惑,為何在四年前,顧城風大張旗鼓地從大魏迎回申鑰兒後,突然轉寵於與帝王從無交集的賀錦年。

  更由此聯想到,四年前,賀錦年一個文弱少年,卻一鳴驚人,在皇家闈場上射出「五箭穿羊」,一舉奪魁。燕京城門上,不過是十三歲的弱齡,卻一箭射下武功高強的納蘭鈺斐。

  以申鑰兒在蒼月的威望,馬上獲得軍中的支持。

  三道賜梧晴雪為顧城風之皇妹,稟承長公主之尊,並御賜姓顧。

  梧晴雪已無法跪接聖旨,自從回燕京後,獲知顧城風病重,而她一身弱疾,無法修習葉淵交給葉明飛,其先祖廣平公主遺下的譜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城風駕崩,病勢愈發沉重。

  她自幼在太子東宮成長,侍候顧城風多年,與顧城風之間的情同手足。加上她天性稟直,在性格成長之際,又受桃園谷的潛移默化,骨子裡根植了一生忠心侍主之心,自顧城風一死,她心中的意念不在,亦去了半條命,加上一身武功盡廢,更生了生殉帝王而去之心。

  顧城風的第一道聖旨公開了顧容月是顧奕琛之子,所以,顧城風暫不能將梧晴雪郡主的身份公開,只能封為義妹。

  帝王駕崩,舉國服喪,蒼月國單方面宣布停戰七天,邊境數十萬士兵臂纏白巾,萬箭齊發對天空射,哀鳴之聲遍野。

  蒼月國三年內禁止一切嫁娶和娛樂。

  儀奠設於廣霄殿,除鎮守西北邊防以及明州郡的將士外,蒼月國四品以上的朝臣皆前往皇宮弔唁。

  從一開始,賀錦年除了近於呆滯地流淚外,她什麼也不會了,可她心裡知道,她可以難過,但決不能象梧晴雪一樣倒下去,所以,連日來,她的飲食沒有一頓落下,該吃時吃,該睡時睡,言語不多,只是眼淚無法控住。

  每日儀喪,她沒有去聽從禮部儀官的口令,三拜九叩,而是跪在顧城風遺體旁,自始自終緊緊捉著顧城風的一隻手,怎樣也不肯放。

  賀錦年面對帝王遺體卻如此失儀,殿下私議之聲漸起,但新帝顧容月不發話,誰也不敢多言。

  可對她來說,天崩也好、地裂也罷、流言也好、蜚語也罷,一切都不重要了。

  這世間,最疼她,最關愛她的人就躺在她的前面,可是靈魂卻去了另一個世界,她還在乎什麼聲名?

  就算她是帝王的男chong,關卿底事?這些個諫臣,又當如何?

  正當百管在司儀的主持下,逐個向帝王呈香時,突然間,一陣呼天搶地的哭聲傳來,眾大臣本能齊齊轉首看向殿外,只見一個白衣的女子,拿著一把剪子衝進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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