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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把江山留給她(2)

2024-05-26 15:30:27 作者: 半壺月

  所以,她心裡很亂,根本無法想像自已會有一個百歲的女兒。

  「姚迭衣身懷骨肉時,雖然是昏睡不醒,但她的血異於常人,所以,廣平公主出生時很健康。當時的顧奕琛擔心姚族長老打這個孩子的主意,所以暗中建立一個僻護之地,守護廣平公主成長。晴雪……便是廣平公主顧靈瞳的後人!」

  「難怪,晴雪的那一雙眼睛與六月如此相象!」賀錦年低低自語一句,輕問:「那顧容月又是怎麼回事?」

  顧城風告訴賀錦年,百年前,顧奕琛將假皇子顧龍月的屍體交給東閣,百年後,姚晉南奉姚九落之命,從姚族聖地中盜走姚清淺,誰知姚晉南弄錯,將在顧龍月盜了出來。

  那時正值顧城亦寵姬,也就是後來的清妃產子,姚九落便趁機將嬰兒易換,當時權是只當多埋一顆棋子,也並不知道將來是不是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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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把這個江山留給你了,顧容月只是過渡,他的身份會暫時壓制住蠢蠢欲動的朝臣,而葉明飛和戴少銘是我留下來輔佐你,他們目前不宜參與太多政事,以免將來被縛足手腳!」

  賀錦年霎時明白,顧城風是想借顧容月名正言順地剷除肖家,確保在蒼月無任何隱患的情況下,再暴露出顧容月非皇家血脈,屆時,葉明飛和戴少君再拿出他的遺旨,扶賀錦年登基。

  如果這時候顧城風把江山交到她的手中,肖龍華很可能因為她並非皇家血統而不能臣服。

  且,她在御書房伴駕四年,也懂得帝王駕馭朝臣之道,在新帝登基前,往往帝王會先解了輔政大權手中的權力,避免他們犯錯,或是與別的派系產生諸多的矛盾,這是一種暗中的保護。

  她讀懂了顧城風此時的用心的安排!

  顧城風給葉明飛和戴少銘太大的權力,朝臣中必定有肖家的支持者侍機針對葉明飛和戴少銘,易滋生事端,顧城風讓他們此時置身事外,將來可以全力無阻力地支持賀錦年。

  「容月他怎麼肯答應?我了解他,他對權勢沒有欲望。」她直覺,顧容月對帝位無意,他會答應顧城風,必定顧城風給予某些承諾。

  「他知道我的用意是將帝位留給你!我答應他,只要他擺平了肖家,我讓他和清妃團聚,這是他的心愿!」顧城風神色淡淡,想起御書房中他向顧容月提起這一個交易時,顧容月毫不猶豫就答應,他說,賀錦年於他有再造之恩,他願意為賀錦年登基掃清一切障礙,甚至不惜性命。

  賀錦年突然心一慟,腦海里飄起前世中顧容月絕望地站在城門之下,那任人宰割,卻不肯彎腰求饒的神情,有著冰雪般的氣質,「城風,我始終有一種感覺,容月他有些象你!」

  顧城風說了這麼久的話,體力已漸不支,他強撐著忍著不適,轉身從龍榻里的暗藏的抽屜取出一段香,示意賀錦年將案頭已燃盡的香續上,蒼白的臉努力地擠出半絲笑容,「先祖皇帝必定是費了一番心思找到那個孩子,若沒有幾分相似,如何能哄騙過精明的東閣?」

  顧容月真正的身世誰也不知道,畢竟隔了百年,顧城風也無法查出顧奕琛從哪裡弄來這個孩子。

  但顧容月對清妃感情極厚,便是在冷宮多年,從不曾放棄救其母脫離危難之心。

  所以,顧城風以此為條件,讓顧容月以顧奕琛之子的身份肅清蒼月國最後一枚釘子。

  「別說話,歇一歇,不要太累了!」賀錦年站起身想扶他躺下,他卻搖首,疲備之色溢於言表,「我還有事要交代於你,關於昊王!」

  「他在哪?」昊王顧城軍四年前突然舉家失蹤,賀錦年猜測顧城風必定有所安排,因為她曾告訴過顧城風,在她重生前,顧城風駕崩前,在兩國戰爭中,昊王便下落不明,而星王妃無子,帝位後繼無人,被慶安公主收入囊中。

  賀錦年有些不適應如此濃馥的香氣,聞了後讓人感到昏昏沉沉,直覺這種香可能是用於麻痹人的精神的香,於重症的病患有緩解疼痛的功效。

  且,她辯出,這香就是她在一個月前從他身上聞過的,當時的她心智太亂,又是先入為主,還以為他接觸了那些伶人後,沾染到的。

  可她的顧城風怎麼可能會碰那些伶人,便是這麼多年來,他們偶有肌膚相親,他也是極力避開她身上某些提醒他性別的部位……他,其實骨子裡是接受不了和男子歡愛的!

  一想到此,她的心臟又開始收縮,疼得差點背過氣。

  「昊王在大魏,蒼月……兵臨汴城時,昊王會……接手大魏,我四年前就做好籌劃,揚州的傅王叔……其實一直為桃園谷所控……咳咳咳,現在並非統一的好時機,但我不能任秦邵臻把大魏治理得太難啃。」他胸口一陣翻滾,猝不及防,想用真氣壓下已來不及,一抹鮮血終於抑不住地延著顧城風的嘴角流下,在白玉似的肌膚上挑出一絲絕唱的詭艷,刺得賀錦年心魂俱裂,象驚蜇般,又象難以置信地伸出手,輕輕一觸……

  粘粘的,紅中帶著隱隱地暗色……原來顧城風真的已近油枯!

  「不,江山我從不曾想要……我只要你,你不會有事……」賀錦年倉皇地將指尖的血擦拭在自已的衣袍上,然後捉了袖襟想拭淨他嘴邊的血跡,驚惶失措地直喊,「雲淚,雲淚快進來……」她心太亂,甚至不記得雲淚早已被顧城風送到桃園谷囚禁!

  她顫著手拭著他的嘴角,明明抹淨了,但新的血絲卻重新溢了出來,象是壞了的水龍頭,關緊了,卻總是不停滴水。

  可那些全是血,全是血呀!

  「雲淚,快點,快點來人!」她哭得更凶,手上的動作更快,又怕弄痛了他,看他咳得象熬不過最後一口氣,那般虛弱的模樣,眼底上翻湧而來的淚意有一半灌進了鼻中。

  「別……叫,沒……我的旨意,她……咳咳咳……」他臉色慘白,因為劇烈呼吸,桃花眸登時染上一層薄血。

  「城風,我不叫,你別急,你深呼吸,放輕鬆些,睡一覺,睡一覺就全好了……」她倏地停下了一切的動作,雙手捧了他的臉,掌心不停地輕撫著他的臉,那裡冰冷瑟骨,她與他如此近的距離,她終於清楚地看到,隱在桔黃色的宮燈下,他眉間籠聚的一層死灰,她不再說話,安靜地流淚,語言的表達能力已貧脊,內心深處卻瘋狂地叫囂著:就算是天崩!

  地裂!

  她也不想與他分開!

  他死——她便死!

  一起埋骨在一個棺中,兩人十指相扣,身體交合,緊緊相纏!

  她的他的靈魂在天堂也好、地獄也罷,不離不棄!

  那——還有什麼可怕?

  她將臉緊緊埋在他的胸口之上,貪婪地聽著他每一次心跳的勃擊聲,象失去愛人的天鵝般發出悲慟哀鳴,「城風,你說過的……一生一世,如果你騙我,我就隨你一起走,我絕不獨活……既然昊王尚在人間,這江山他來繼承,名正言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顧城風一聽,心口一陣翻湧,險些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他急急地喘息著,怒斥,「你這孩子,你如此好年華,隨我去了,豈不可惜?何況,你想,我還不願帶你去,免得死了還不得省心。」

  他把江山留給她,就是要她背負責任,不輕易言死。

  待江山統一,一切歸於平靜,事過境遷之時,縱是兩人陰陽相隔,她或許已經能放下,屆時,她再把江山交到昊王的手中,也由她去,可現在,他必須說服她,承接下這個重任,為他而活!

  「就是要你不省心……」淚不停地漫出眼眶,可她的眉梢眼角不再抽動,任憑涼意淌過肌膚,一滴滴沒進他的衣襟,哀怨滿懷,「如果是我呢,如果今日是我要先走呢?城風,你捨得讓我一個人孤伶伶走在黃泉路上?」她從他懷裡仰起頭,四目相對,他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毫無神采,亦如凋零落花,由里到外透出一份死寂與絕望,心裡一陣陣剮痛,不禁失聲哽咽,「錦兒,如果你想與我……」顧城風語聲一頓,「在一起」三個字在咽喉處輕輕一繞,心時漲起一股澀痛,開始在胸口無邊蔓延開來,就變成了,「別讓我死不瞑目!」

  他不舍呀,怎麼能舍?無論她是否負他,他都捨不得!

  可他偏偏知道,這世間,當真是有舍……方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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