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剖析,三生三世(3)
2024-05-26 15:29:51
作者: 半壺月
六張方桌拼成一條長達三丈的長桌輔上一條明黃色的綢布,上面擺滿了食品。
這些食品與素日宮中御膳房所制完全不同。
各色的糕點,形狀皆為心型,油榨的香焦放在一艘木船上,上面輔著一層厚厚的雪霜,新鮮的生菜和水果顆粒上澆著白白的濃汁,炸得金黃的雞翅、還有混著海鮮、肉和水果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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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子正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糕點,有九層之高,從大到小,每一層顏色皆不同,糕點上鑲滿各種雕刻成珍珠狀的水果,琳琅滿目,令人食慾大增。
而巨大的糕點兩邊,全是精緻的琉璃酒杯,一層一層地疊放,象佛塔般足有三尺之高。
這是賀錦年籌劃了整整十天的顧城風生日宴。
自她穿越以來,從不曾借用過二十一世紀的知識去改變這裡,除了自已一身現代的博擊術,唯一動用過的就是鍛造出弩弓。
對於現代的歌舞娛樂以及美食,不是她的擅長範圍,但不代表她完全不懂,何況她的身後有著蒼月國最頂級的御廚,只要把方法和流程告訴他們,他們就能按著她的要求做出最精美的食物。
她以前極少動這方面的腦筋,不是她不屑於用這種方式取悅顧城風或是秦邵臻,而是她本身對這方面不追求。
所謂歌舞娛樂於她而言永不及於現代博擊的一招一式有用。
但那日想明白自已的感情歸屬後,她突然很想給顧城風一個永不磨滅的記憶。
為此,她還讓尚宮局製作請柬,到時,她會很正式地以顧城風和她的聯名方式邀請六月、梧晴雪、葉明飛,戴少銘、雲淚、夢依伊三姐妹、金閒來以及顧城風近期準備重用的一些年輕將領。
在一切計劃按部就班時,沒料到……。
顧城風突然如一陣狂風闖進來時,賀錦年蹭地一直站起身,怔怔地問,「城風,你怎麼來了……」
她根本沒預料到顧城風會提前找到這裡。
她原計劃是過了十二點,所有人會聚一堂時,顧城風按著她留下的一絲線索,找到這,推開門時,罩在生日蛋糕上的黑布罩被揭開,點了二十一根燭火的生日蛋糕照亮整個大殿,所有的人圍在生日蛋糕旁,齊聲唱生日歌。
窗外無風,顧城風停駐大殿門口,桃花眸帶著熾炙瘋狂,帶著困獸般地絕望狠狠地盯著她。
「你一直在我的身邊,我習慣了貪戀你的氣息,所以,你有執無恐,斷定了我總是輸的一個,無論你在哪,天涯海角,我總會去尋你——」顧城風悽慘一笑,嘴角的弧度如同黑夜中盛放的曇花妖艷迷離,他驀地伸出示意她不要開口,「我看到你不在,挖地三尺,找了整整三天,我連死的心都有了,可你在這裡卻有心思做這些。儘管,你只地想給我一個驚喜,可但凡你對我有十分之一我對你的心,你也不會忍心以那種悄無聲息的方式消失!錦年,你終究是不夠愛我,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我對你妥協!」
「不——」賀錦年否認之辭尚未開口,顧城風已狂怒捲起袖風,剎那間,大殿之上的東西翻卷而起,長桌被翻倒在地,頂上的絹花紛紛揚落,壁上的花海片刻之間一片狼籍。
賀錦年閉了閉眼,噤了聲,直挺挺地站著,任由花葉殘落,任金黃色的灑浸濕衣袍,但自已的心一點一點地被絞著,任自已的悲傷情緒一點一點地擴散著!
她疼!
不是為自已,而是為他!
她想說,城風,不是我不愛你!
我一直以為,只要有愛就足夠,可現在方知,愛一個人也要懂得如何去讓對方感受到情意,讓對方因為她的愛而滿足!
我在學習如何讓對方感到幸福!
直到,一朵絹花「嗖」一聲刮過她耳際,蒼白的臉頰被劃出了一道淡淡痕跡,片刻,血絲象一條線般愈來愈顯眼,紅紅艷艷……殿中霎時變得安靜如水。
顧城風面色愈發慘白,呼吸驟急,雙頰處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怔怔地看著那一條明晃晃的血絲……他竟然會傷她,哪怕是無心之舉!
原來,她真的能把他逼瘋!
三日前,知道她失蹤的那一刻,失去她的恐慌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思想,他自已也不清楚究竟有多久不曾正眼看她一眼,他確實想冷她一斷時間,或者是逼著她做出選擇,可並不代表,她突然消失不見。
皇城禁軍以捉拿刺客為名,在第一時間封鎖了四個城門,盤查來往的百姓。
影衛全部出動搜羅線索,葉明飛最擅於搜索蹤跡,可這一次,他花了兩天的時間,幾乎查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查找出一絲異常的線索。
上奏帝王時,用了百分之百肯定的語氣,皇宮中並無出現任何敵對的蹤影——也就是說,賀錦年不可能遭綁架。
那就是另一種可能,賀錦年自已離開。
以賀錦年的武功,以及她詭異的第六感覺,完全有可能避開影衛的眼線,找出最適合的一條路線,離開皇宮,甚至離開燕京。
這種感覺,在多日前的皇宮大門前,賀錦年輕易脫開他雙臂的肘制,輕鬆躍下雪箭時,顧城風已經感覺到了,經過三年的苦練,賀錦年的武功已大增,再不是三年前只憑藉著身體靈敏和敵人周旋,毫無內力的少年。
她的羽翼已豐滿!
但他還是找到了她,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沒有一個影衛給他透露一絲的消息,一個個默契地想促成賀錦年的心愿,那一刻,他甚至興起了殺死葉明飛的念頭。
他真的要瘋了!
賀錦年眸光緩緩落在眼前憔悴的俊臉上,這些日子的煎熬,他那一雙絕美的桃花眸黯淡了許多,眼眶周圍亦布滿了血絲,可那瞳眸深處過於無情,就象一潭化不開的堅冰。
賀錦年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城風,可不可以先拋開所有的事,陪我喝杯酒?」賀錦年極少低聲下氣,可這一陣子,她覺得自已都低到塵埃中了,儘管她也知道自已活該。
這一次,顧城風沒有撫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