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溫柔之夜,殺機流溢(2)
2024-05-26 15:24:25
作者: 半壺月
「因為你的愚忠,讓慶安有機會傷害你的一對孿生兒女,以一雙兒女雙雙遇害,是天見可憐,讓鑰兒無意中遇到,她成了錦兒之身,為你一雙兒女報了仇。也讓你睜開眼看看,這麼多年,你的一對兒女是如何受慶安的毒害!」
顧城風語笑如珠,卻一字一句如重拳擊在賀元奇的心口上,是的,到如今,所有的苦果都是他的愚忠釀成的,從答應了顧城亦娶慶安開始,他把所有的噩運帶給了他的一雙子女!
顧城風眸光從遠處拉回,看著賀元奇,桃花眸里流出的卻只有冷漠和嘲諷,「賀太傅,你應該感恩,鑰兒還願替賀錦年喚你一聲父親。而你,又有何資格來與朕叫板,你所執的不過是朕喜歡申鑰兒罷了!」
賀元奇倒吸一口冷氣,象見了鬼似地瞪視著顧城風,因為驚懼過度,整個人朝著後仰倒,卻在那一瞬間,被一股森冷之氣吸住,迫得他依然穩穩地雙膝著地跪著,耳絆傳來顧城風一聲冷笑,「別昏倒,錦兒在窗邊看著。你聽著,朕今日只說一次,她是錦兒也好,申鑰兒也罷,她就是朕的人!」至此,語鋒突然一轉,帶了絲絲的凌厲,帶了箭頭似地一字一句地鑽進人的內腹之中,「朕——提醒愛卿,沒有朕的點頭,別說是大魏,就算是燕京城,你——也踏不出半步!」
月光落在顧城風那一雙含情脈脈雙瞳上,折射出流水般的粼粼光采,相同的明黃朝服,穿在顧城風身上,明明如此年少,卻讓人有著深遠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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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帝王亦眸光定在不遠處的那傾天大紅色坐駕,靜默半晌後,瞳仁里升華出堅定不移的光芒,「明年,朕要在蒼月各地開設學堂,以便讓布衣百姓之子亦有機會參加科舉,太傅學子滿天下,可幫朕分憂,挑一些可用之人全力將此利國利民之事辦好!賀愛卿,跪安!」
「老臣遵旨,謝主隆恩!」賀元奇當即落了淚,語聲中的淒涼如同大地最後一縷人煙,踉蹌起身時,也分不清究竟是喜還是悲,心情好象時而放在油窩裡煎炸,時而放在冰水裡冷泡。開設學堂是他一生的夢想,當初顧城亦登基時,他曾三番兩次力薦,顧城亦皆以國庫銀餉緊張斷然拒之。
他一生為之奮鬥,想不到在退出朝堂之際,卻峰迴路轉。
憂的是,他心裡的疑慮終於得到了結果,他的兒子真的在半年前離開了人世。
唯一幸運的是,如今的賀錦年肯喚他一聲父親!
是的,他現在還有什麼立場去反對他們呢?顧城風對申鑰兒之心,已被蒼月上下所傳頌,難怪他對賀錦年的態度轉變得如此神速詭異。
賀錦年遠遠地瞧見賀元奇站起身後,朝著顧城風深深一揖,便緩緩離去,臨走時,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夜色太昏暗,賀元奇又背著宮燈,她瞧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令她感到放心的是,賀元奇的步履雖有些蹣跚,但看上去沒有異狀。
她極力收回目光恢復平靜,放下輕紗幔簾,緩緩走到貴妃椅邊,埋進了軟軟的絲柔之中。
避開夜明珠柔亮的光芒,她兩指輕輕按著太陽穴,不知是因為太過睏倦還是什麼,總覺得心頭堵得慌。
今夜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開始懷疑自已有沒有必要隱瞞女兒身的事實。
顧城風當著所有大臣的面,毫遮掩地表示他對她的喜愛,在這個歧視男子相戀的蒼月國,顧城風步出這一步,需要有多大的決心。
他現在已不單單是個景王,而是一國之君,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一個國家的尊嚴和信念!
隨後,她以賀錦年之身入宮,伴在顧城風的身邊,先不論讓顧城風受這種禁忌之戀的折磨,還要讓顧城風承受世人詬病。
光想到這些,她心口仿佛被烈火般煎熬,她無法自騙,她初時的想法太過簡單,亦太過自私,對不起顧城風對她付出的一切!
現在,又讓賀元奇如此痛苦,以為唯一的兒子竟不顧廉恥以色侍人,成了帝王身邊的luan童。
但是,她恢復了女兒身,六月肯定是無法隨她一起入宮,放任他一個孩子在宮外,那樣的美貌,誰能護得周全?一想到這,她的心如披荊棘,六月,她的六月,莫說是讓他重蹈前世的一絲傷害,就是讓他掉一滴淚,她也覺得這是她的罪過。
如果她公開她女兒身的事實後,執意要將六月帶在身邊呢?
顧城風最終拗不過她,他會安靜地承受!
但她從此就要小心翼翼地與六月相處,但這個幾乎是不可能,因為六月會很自然地依賴她,而她,斷不會拒絕!
那顧城風會如何?會不會如前世一般,因為一段情致使他做出一些瘋狂的行為?她無法猜測,但顧城風前世的早殤,始終是她心頭的最大的陰霾。
她其實最怕男子這種個性,放在現代,就是一個悶騷男,凡事不說,一個人放在心裡發酵、傷神,到一觸即發時,便已產生永不修復的隔閡,甚至是傷害!
何況,自已女兒身的暴露,於賀元奇亦是另外一種打擊。
也未曾多細思忖,顧城風便掀簾進來了,賀錦年見他淡抿著雙唇,唇瓣透著微微的紫色,眼底散著淡淡的青黑,原本恍惚的目光忽然晃開一絲波動,心中瞬時泛溢起酸疼,幾步上前,毫不猶猶地摟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城風……」心中本想說的話,突然一句也不想提了,她抬手,指間輕輕抹過他眼底的疲倦,心疼道,「等申劍國的事處理了,這三天,你什麼也不需要理,好好睡便是!」
他微微一愣,似乎沉思了一會,神情一松,恢復了往常對她時的笑容,「嗯,你隨我進宮,你爹他應了!」
「你是如何說服他?」賀元奇如此迂腐的一個人,會輕易答應,賀錦年感到這其中肯定有文章,「說說,你是如何以德服人的?」
他微微笑開,臉上竟飄上些紅暈,「賀太傅是個文人學士!」他含糊其辭一語帶過,他不敢說太多,擔心說多了,被聰明的她聽出些端睨來,她知道他威脅了賀元奇,定會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