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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朕來當(2)

2024-05-26 15:24:22 作者: 半壺月

  賀錦年見眾臣個個豎起耳朵,那神情比起下午聽淫詞還要興奮,神色一僵,更加用力去掙開顧城風的手,她想領賀元奇到邊上說,手背卻傳來顧城風更重的握力,她心頭簇升惱意,這夠亂了,他這還不安生,難道還嫌不夠亂?

  顧城風緊緊拽住了她的手腕,冷漠的雙眼掃視著一眾大臣,「賀太傅和錦兒留下,其它眾卿家散了,明日開始,休朝三日!」

  得不到結果,眾臣雖略有遺憾,但這一天於他們也是精疲力盡,聽到明天開始休朝三日,個個頓時一喜,朝著帝王行禮後,便三三兩兩互相攙扶著離開。

  月色從薄雲中穿行而出,此時萬籟俱靜,賀錦年閉了閉眼,感受到四周除了申劍國的人以及潛伏在申劍國馬車四周的影衛外,自已的身邊應沒有其它影衛存在。

  申劍國的馬車停在三十丈外,這個距離,她說話應是安全的。

  「錦兒,你說!」賀元奇的呼吸很急促,臉色帶了一些詭異的暗紅。

  「爹,您別激動,您聽孩兒解釋,皇上方才的意思是,他還有事和孩兒商量,所以……」賀錦年看到賀元奇的臉色,心頭怦怦亂跳,她直覺在這當口,千萬不能過於刺激賀元奇,人到了這年紀,經過一夜的疲勞轟炸後,若受了極大的刺激很容易腦溢血,此時她也顧不多許多,用力掙開顧城風的手,幾步上前,輕輕撫著賀元奇的後背,聲音帶了幾分安撫人心的口吻,輕輕道,「爹,您深呼吸,皇上留孩兒是因為尚有些事情未解決,這會天色已遲,爹和大臣們都累了,先回府歇一歇,兒子年輕,所以,皇上才留下孩兒,爹您放心,也不是單兒只留孩兒一個,還有戴少銘、昊王殿下都在,爹您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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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申氏一族的感情,無論地怨或是恨,在今日燕京城門,一切已隨風而逝,她現在,就是真正的賀家的人。

  今日不過是一天,賀元奇經歷了人生最大的一次考驗,半生尊敬、用心扶佐的人竟是害得自已家破人亡的始作蛹者。至於慶安,就算賀元奇一開始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但在世人面前,她還是賀元奇的嫡妻,慶安的yin亂直接讓賀元奇成為朝野的一場笑話,他半生授業,門生遍布半個朝堂,恐怕將來再難以心無旁篤地站在學堂之上。

  對於一代儒師,賀元奇最大的心愿便是學子滿天下,所以,今日這個結果於賀元奇而言才是真正致命的打擊。

  可賀元奇方才對她一句:行至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其實是告訴她,賀家的災難已經走到盡頭,現在會因為她的存在,一切都會變得很好。

  所以,她成了賀元奇唯一的希望!

  雖然她一時分不清賀元奇知道她其實是賀錦箏,與顧城風之間並無他所擔憂的禁忌之戀,會讓賀元奇好過些,還是賀元奇知道了自已唯一的兒子已死,會更傷痛一些。

  她真的分不清,因為她與賀元奇之間的血緣相絆,讓她無法去準確地感應到賀元奇的心思。

  她怕自已萬一估錯,將會給賀元奇帶來致命的絕望。

  看著眼前老人一日之間明顯變得佝僂的身軀,一股莫名的悲慟從心底慢慢透蝕到全身,她眼睛突然間濕潤了起來,她抖動著長長的睫毛,面帶猶豫道,「爹,你不必多慮,皇上留下兒子,只是想與兒子商議一下……申劍國的事!」她輕聲在賀元奇耳絆低語,又微微側頭示意看向隱約停在三十丈外的一輛馬車,「申家不會毫無準備就敢來這裡,皇上的人一直潛伏四周,現在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動手!」

  方才因為新帝登基大典,賀元奇還真差點忘了申劍國這一號的人物還在,聞言,便側首極目遠眺,但畢竟年紀大了,費勁瞧了半天,也沒從夜幕中瞧出一絲的端睨。不過,他向來很信任自已的兒子。

  賀元奇雖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臉色稍稍緩了緩,思忖著,顧城風喜歡賀錦年是顧城風的事,他總得聽聽自兒子的意思,若是賀錦年並無此心,那一切就簡單多了。

  這男女之情還講究個雙方情願,何況這有悖人倫之事,顧城風就算是個皇帝,也不能逼著他的兒子做一個身侍男人的孌童!

  賀元奇雙手搭上賀錦年的雙肩,緊緊扣住,仿似在尋找支撐力量似的,聲音也透出了濃濃的厚望,「錦兒的意思是告訴爹,錦兒留下,是為了申氏一族的事?或是,皇上方才表達的那些只是皇上的一廂情願?」

  「是!」賀錦年感覺到顧城風的氣息傳來冰冷滲骨的變化,她根本不敢瞧顧城風的表情,不是她不勇敢,而是賀元奇年紀大了,就算要說,也得在他精神好的時候慢慢地談。

  至於顧城風,等回宮後,慢慢哄一哄便是!

  顧城風瞬時呼吸一滯,喉中頓升起一絲癢意,血色倏地從臉上褪開,月色下象漢白玉石一般生冷、蒼涼,心裡蹙生的絞痛伴著他的呼吸,一道一道化為利刃刮著他的血脈。那一種被棄的感覺又盈上心頭,他猛然轉身,闊步移開幾步,掌心掩住嘴巨烈地咳嗽起來。

  賀錦年轉首看向那明黃的背影,她心裡焦急,她知道顧城風對感情極沒有信心,只要她稍稍後退一步,就可能傷到他,可她不得不在賀元奇的面前裝著如孩童般稚嫩毫不知情,「皇上,您要是累了,就去歇著,這裡有我和葉明飛在!」

  賀元奇是什麼人,焉能被賀錦年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哄住,但他也馬上察覺到自已反應太過,引起賀錦年的擔心,反而跟著他打起太級,在他面前演起戲。

  他深吸了一口氣後,鬆開賀錦年的肩膀,緩緩走到帝王的身後,躬身一拜,啞著聲線道,「皇上,臣斗膽,想和皇上單獨談談!」

  顧城風轉回首時,除了臉色略為蒼白外,神色已是無異,他眸光探向賀錦年,如冰綃一笑,眼角眉梢透著一抹溫柔,「錦兒,你去朕的坐駕上歇會!朕和你爹說說話!」

  「皇上,您好好……和爹談談,爹他年紀大!」賀錦年眼圈一紅,也不知道是擔心,還是為顧城風難受,她心裡有些虛,更不敢細細打量顧城風的臉色,便低著首離開。她話已說白了,希望顧城風能配合她,不要把賀元奇逼得太緊。

  顧城風見那小身影卷了馬車上的帳簾步了進去後,眸色一空,面容沉靜似水,周身如無波無瀾的深谷幽潭。

  賀元奇掀開朝服的下擺,雙肢下跪,伏地一拜,抬首時,眉目間斂著一抹正氣,「皇上,您是要讓微臣的小兒做皇上的孌童麼?」

  「孌童?」顧城風重複一句,桃花眸中深沉凝聚成烏雲,「朕一生也不會視自已心愛之人為孌童。若男子之間的愛,其中一方一定要被世人稱之為孌童,那朕來當這個孌童!」顧城風並不知曉他此時的目光足可覆住日月星辰,便是那低垂彎翹羽睫,也藏不住眸里的璨燦。

  這一次,賀元奇驚呆了!但——他依然咬著牙吐出,「微臣懇請皇上莫要褻瀆了錦兒!」

  一口血腥終於盈上唇腔,反而胸中一空,氣息順了下來,顧城風輕輕笑開,抬首望著一輪明月,心若有所思,「朕不單單只是對她喜愛!」低首時,看著賀元奇的眼睛,顧城風一字一字地加重了語氣,「而是,象世間男子愛他的妻子,愛他的兒子,愛他的家人一樣,朕對錦兒全都有,朕只愛她,一生不變,這樣,賀太傅是否能還認為朕褻瀆了錦兒!」

  賀元奇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宛如冰晶雕琢的帝王,印象中,顧城風一直給如流冰碎影的感覺,他安靜、無情、無欲。可方才,他偷偷觀察到,顧城風看著賀錦年時,周身如春日暖陽。

  賀元奇緩緩移開視線,低首看著大紅地毯,如果,賀錦年是女兒之身,他會祝福這一對,可不行,天下沒有一個父親能忍受這種畸戀。

  男子與男子之間,豈止是隔著銀河的牛郎織女,分明就是日與月的距離,永遠無法交匯,賀元奇驀然抬首,直視著新帝,「皇上待錦兒的心,微臣確實感到……震憾!」

  是的,僅僅是震憾,因為他無法認同,所以,無法給予祝福,甚至連感激也不會!因為,這樣不被世人尊重的愛,最後受到傷害的一定是賀錦年!

  「微臣很遺憾,皇上錯愛了。微臣絕不允許錦兒與皇上之間存在著有悖人倫的感……情,如果皇上執意所求,微臣就帶著錦兒回大魏,去她的外祖父那,永不踏入蒼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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