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朕來當(1)
2024-05-26 15:24:20
作者: 半壺月
這一刻,明明是寂靜無風,可新帝顧城風一句話卻如一道狂風颳過每一個人的耳膜,冷颼颼地直搗心臟,直攝得個個神魂震顫。
若說之前還是霧裡看花,那現在就是帝王的金口玉言了。
這是什麼情況?入宮伴駕?以賀錦年的年紀,給予御書房行走的身份伴駕又太小了。若以內侍的身份,那豈不是要被淨身?賀錦年是賀元奇唯一的兒子,怎麼肯答應?
眾臣極為驚異,面色怎麼也按抑不住震撼,個個面面相覷,明明想說什麼,卻張口結舌,就如肚子裡明明憋了一堆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但眾臣心裡齊齊都冒出一個答案:孌童!
難怪放著蒼月第一美人韓昭卿不要,原來新帝好的是這一口!
這一念頭竄出,眾人馬上聯想起,顧城風多年來的殉道者般的清心寡欲,分明不應該是個身份顯赫的皇子應該過的。兩朝元老中,有些還記起,當年先帝在位時,皇子成年本來要受教習嬤嬤的洗禮,這顧城軍聽說當夜就寵幸了身邊服侍的小宮女,偏生太子顧城風拒絕了學習這房中之道。
有些大臣開始忍不住好奇,細細端詳起賀錦年,雖然穿著極為尋常的月白錦袍,但不得不誠認,那一張精緻五官的小臉對一個男童而言顯得過於艷麗,尤其是夏日薄衫,領口開得偏低,微敞開的衣襟里,露出美麗的小鎖骨,這樣的小身板,在華亭街的雨竹倌可是能拍賣個上好的價錢。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再瞧她的臉型,是宜男宜女的鵝蛋臉,配了一個尖尖的小下巴,顯得挑出了幾分媚色。肌膚凝白似雪,又透著健康粉嫩之光,眉不黛而黑,皓眸如星辰,唇紅欲滴,看著就讓人有一親芳澤之慾念。最讓人心動的是,賀錦年有一對小梨窩,一開口便若隱若現地糾著所有人的視覺。
最後,眾臣下了鑑定,十三歲的少年,正是孌童最好的年紀,最少能獲寵五年。
而對新帝,勸柬麼?今日一役打得如此漂亮,既成功奪回皇位,又肅清了朝罡,能有這等手段,可以想像,新朝一定會更加繁榮昌盛,天下統一更是指日可待。
那就不勸柬?可先祖皇帝明令,蒼月國不得豢養孌童,顧城風此舉,就等於公然違背了先祖皇帝的遺旨。
顧奕琛在蒼月百姓的心中如神砥,時至百年之後,許多地方的百姓,尤其是川西一帶,還有過年過節祭祀先祖皇帝的儀式。
顧城風今日方登基,雖說得到了眾臣的擁護,可是能否得到蒼月百姓的支持,還要看新帝接下來的新政。一旦新帝私寵孌童,傳遍朝野,很可能會引發一場筆墨誅伐,對新朝不利。
屆時,天下文人墨客群起以筆墨言辭攻之,他們自然不敢針對帝王,只怕賀錦年這個天才少年將要首當其衝,這一點,賀元奇是一個文人,他定是比誰都明白!
眾臣中,自然也有一部份人感到暗自竊喜。
他們雖然受先帝委託,侍機扶持顧城風,但當初發生宮變,顧城亦登上帝位之初,他們沒有一個人敢冒出這樣的想法,主要是因為彼時的顧城風別說與顧城亦抗衡,就算是自保也難,他們只好先觀望。
而今時今日,顧城風的實力一日千里,他們要求顧城亦退位,還政於皇氏正統,也顯得理直氣壯了。
他們如此頂力,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顧城風尚未婚配,一朝登上大統,就意味著後宮將空置的妃位可以容納他們家族中適齡的女兒。
今日,韓昭卿被淘汰出局,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賀錦年再受寵,也不過是孌童,而孌童總是會長大,男子到了成年後,身子開始發育,定是不能再留在帝王后宮,否則就有yin亂宮闈之嫌疑。
所以,這帝王后宮最終還是女人做主。
最關健的是,賀錦年不會給帝王育下子嗣,這於他們來說,就更沒有什麼威肋了。
章永威短眉微蹙,心頭帶著婉惜之意看著賀錦年,他雖然第一次與這個少年接觸,但短暫的合作中,他敏銳的查覺到這個少年並非尋常,先不論十二歲登科,或是傳聞中闈場五箭穿羊一鳴驚天下,單他面對申劍國時,那種與生俱來,不需要依持任何人撐腰的氣勢,就可以看出幾分端睨,這個少年,有一天,會站在巔峰之上。
可若是今日羽毛尚未長齊,便被顧城風收在帷幄之內,這一生恐怕就難以有所作為,畢竟曾經孌童之身,再難當大雅之堂。
「錦兒——」賀元奇只覺一堆的空氣呼呼直入胸肺之中,怒目中挾雜著濃濃的失望看向賀錦年,顧城風能當眾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兩人間的感情已不是一朝一夕,為什麼他事前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異狀,難道又是他再一次忽略了這個兒子?
賀錦年一時也反應不過來,她萬沒料到顧城風竟一點轉寰的時間也不給賀元奇,當著眾臣的面跟她玩起曖昧來,她本能地想掙開顧城風的手,卻被他死死扣在手心裡,甚至微微帶了力道,將她往他懷抱方向拉。
賀元奇的腦袋「轟」地一下炸開,他緊緊盯著顧城風與賀錦年十指相扣的手,只覺得一股血氣瘋狂地往腦袋上擠去,雙眸灌上血絲,「敢問皇上,你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待小兒,是何意思?」他是一代大儒,一生研究學問,對於先祖皇帝留下的文獻,自然研究相當透徹。
如果,顧城風給他的答案有一絲褻瀆了他的兒子,他定當場以先祖皇帝的遺訓來彈劾新帝。
顧城風臉龐上波瀾不驚,只是轉首對賀元奇堅定地道,「朕對錦兒——」
「皇上,還是讓錦年來解釋吧!」賀錦年見顧城風面容平靜,沒有絲毫扭捏虛假之色,她有一種直覺,如果讓顧城風去說,他一定直言,說要和她廝守一生!
這男子,情商真不是一般的低,在一個父親面前,直言要讓他唯一的兒子成為一個男人的另一半,別說是古代,就是在二十一世紀,也會被一個父親當場罵得狗血淋頭。
「好,錦兒你說,爹聽著!」賀元奇眼瞼急跳,顯然極力壓抑著自已的情緒,他感到自已吊了一天的神經已近斷裂,甚至承受不起一根稻草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