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謀算一生,葬盡子女(1)
2024-05-26 15:23:44
作者: 半壺月
眾臣、后妃甚至是帝王顧城亦一口氣都提在了嗓子眼,沒有同情,僅僅是興奮和好奇,若說起先聽的是一場戲,但這時候卻是當事人親口要揭開血淋淋的真相!
「賀錦鈺幾歲?」田敏文巧笑如嫣,眸中不笑不諷,指尖輕輕划過慶安腫裂的嘴角,「好好回答,姐姐不會和你計較的,到底是一母同胞!」
除了視聽、所有的思想此時皆被恐懼侵占,慶安公主急切中帶著聲嘶力竭的哭泣,「十五歲,比皓兒小了兩歲,是我在川西懷上,是劍國的骨肉!」鼻涕、眼淚順著青腫的臉肆意而流,直看得所有人心頭怦怦亂跳。
這當真是他沒料到,他本想讓田敏麗追問的是賀家的慘案,誰知道田敏麗一開口便指向賀錦鈺。
答案果然是申劍國!
顧城亦雙眼彌上怒色,一張臉瞬時漲成鐵青,儘管這個答案是一把砍向申劍國的利劍,但同時陪上的卻是他一國帝王的顏面。
眾臣齊齊低下首,佯裝沒聽到!
眾人也不知是同情田敏文攤上這樣一位蛇蠍般的姐姐,還是怒其居心過於不良,終遭報應。
唯有申皓兒一臉興奮地站在田敏麗的身邊,看到如此強悍的母親,她有的是自信,能夠為她尋找到一個適合的身體。
田敏麗嫌惡地拂開慶安纏上來的雙手,此刻,也不需她多言一句,只要她稍表示出一點不悅之色,神精崩潰到極致的慶安馬上就會收回手,並討好的將手縛於自已的身後,端跪著,象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等著大人的責罰。
田敏麗嘴角微微一撇,不錯,記憶中的田敏文就是這樣,「那如何瞞天過海,讓所有人以為是蒼月國皇上的?」
慶安此時的呼吸梗在胸口之處,她根本不敢去體會那種,從腹中傳來一陣一陣蠕動感的恐怖,她調集所有能集中的精神去聽清田敏麗盤問的每一個字,唯恐自已的回答出一絲的錯漏,致田敏麗拒絕召喚出她體內的金環蛇。
回答時,沒有任何猶豫,更不用任何思索譴詞造句,聲音很急切,「蘇楠有醫術,讓我假孕,太醫也診不出,十個月後假意生下,抱了個嬰兒作數,養到一歲……啊……」突然她的嘴角直抽,倉皇的臉色急劇變得慘白,腫漲的五官瞬時擠皺成團,她狂叫一聲,雙手狠狠地抵在腹下,滾跌在地,兩腿亂蹬翻滾著,原本就散亂的頭髮絞縛在臉上,十足象個瘋子般地哀嚎連連,「不要呀……疼死我了……姐姐,你讓我死了吧……你讓它不要動,我說,我什麼都交代了,還不行麼……」
「小環,不要這麼頑皮,再往下鑽,會出人命的,出來吧!」田敏麗略微蹙眉,感到聽一半被打斷有些不悅,便輕輕吹了幾聲口哨。
這一回,便是連顧城亦後背亦起了一層密密的汗,人的胃腹下去就是腸,那胃與腸之間何等的狹窄,難怪慶安會痛成這樣。
眾臣暗自搖首,簡直是嘆為觀止,這是一對孿生姐妹麼?殺父仇人也不過如此。
隨著田敏麗口哨聲停下後,地上翻滾的慶安開始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因為過於疼痛,她全身的力氣象是被耗光似地曲在地上苟延殘喘著。
戴向榮是刑檢司出身,最初也是刑訊官,在他手上,什麼逼供的事不曾做過?可是能令一個人恐懼到連死都覺得是一種解脫的方式,也算是第一次見到。
別人或許是外行看不透這蛇的厲害,但戴向榮卻能從慶安的表情讀出,她便是想一頭撞死,也得有力氣方行。那蛇在她腹中絞動時,會讓她疼得什麼也做不了。
「休息夠了,就接著說!」田敏麗對所有人的眼光視若無睹,她才不在乎坐實了惡婦的聲名,她只想讓世人知道,她田敏麗決不是好欺負,誰敢算計她,慶安就是個下場!
「是……是!」慶安發出兩聲微弱地呼應後,也無力爬起,就這樣以原始嬰兒環抱的姿勢躺在地上,聲音輕而軟弱,「孩子一歲後……我以身體不適為由……去了一趟川西,半年後,我帶回一個……四歲的孩子,帶回來了。賀元奇對鈺兒也不上心,只是以為……長得快,再過一年,我又重複……一次,帶回一個……六歲的,賀府上下的人……只道是鈺兒……長得特別快,也沒發現什麼。這樣,等……皇上登基時,我方帶回真正的鈺兒……」
「移花接木,不錯,處心積慮了十五年之久,難為妹妹了!」田敏麗終於滿意地俯下身,也不嫌骯髒。拂開慶安臉上髒亂的頭髮,輕輕拍了一下慶安的眼淚鼻涕混成一團的醜臉,方悠悠然地切入正題,「看來,賀家的慘案是你的手筆了?」
「是的,我不想……賀錦年的聲名一直壓過……鈺兒,更不想他占……了太子伴讀的聲名,所以,我找了申劍國幫忙。姐……姐,我認了,我全認,姐姐你快把……它弄出來吧,我受不了了,你給我一個痛快吧……」她躺在地上,視覺之處,天地倒轉,因為痛疼導致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朦朦朧朧中,她仿佛看到申皓兒咧著一張醜陋的嘴朝著她興災樂禍地笑著……
田敏麗看到慶安的身體已被折磨到極限,再折騰下去,就會陷入深度昏闕,她緩緩站起身,隨口問道,「你還有什麼未交代的?全說了,姐姐就馬上把小金蛇喚出來!」
慶安的精神已完全渙散,可她一聽田敏麗答應把蛇召喚出來,如打了一根強心針一樣,瞬時掙回了一絲的力氣,她看著眼前晃動的申皓兒的臉,不假思索地道出,「我說,我……說,皓兒其實是我的親……生女兒,當年我懷她時,蘇楠就診……出她先天不足,當時,我已經知道姐姐……斷容不下我留在申府。我怕我……離開後,你會任由我的孩子……自生自滅,所以,我讓……蘇楠給你診脈時也謊報你腹中……的孩子……元氣弱,並讓她在你的脈……像上動了手腳,讓所有診過你……身體的太醫都說你腹中的……孩子先天不足。你自然全部相信,一點也沒有懷疑,因為你小時候養毒蟲,修習巫術,生了……前五個女兒全是先天不足……死去的。所以,生下時,我讓蘇楠悄悄地,把我和你的孩子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