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她是本王的人(4)
2024-05-26 15:23:42
作者: 半壺月
田敏麗原本等著準備如何著手生剖下田敏文的一張臉,誰知田敏文和顧城亦兩人又定下了什麼協議,硬是給慶安延出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這裡局勢如此變幻,延一分都可能代表著一份生機,她豈能坐視今日田敏文從她的掌心裡逃脫了出去?
適巧,一個少年突現,倒和申劍國身邊的妖男扛上,她自然要借著這一把火燒一燒。
聽了章永威的話後,她的心一動,邁出一步,向顧城亦微一福身道,「皇上,其實依臣婦所見,賀錦年那一對兄妹威脅到的只是貴國假公主的利益,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真相,我倒是有辦法,不如,讓我來替皇上分憂?」也不待顧城亦開口,田敏麗就從懷中拿出一條金白相間的小蛇,與田敏麗站得很近的幾個后妃直嚇得連連驚得後退幾步。
田敏麗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不急不徐地將小蛇放在掌心之上,那蛇馬上立起身,朝著眾人吐著紅紅的蛇信。
顧城亦無端給申劍國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天子顏面早已在百官面前丟盡,他對申劍國何止是恨之入骨!
加上他將慶安下嫁給賀元奇的真相被揭開,他此時也極想給賀元奇一個交代,畢竟朝中的新貴,有不少人是賀元奇的門生。
而田敏麗的主意又與他方才答應慶安的不相衝突,他也極想聽一聽,當年賀元奇家的慘案是不是和申氏一族有關,如果是,那正好,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處置申劍國。
顧城亦做了一個虛扶的動作,郎聲道,「申夫人既然如此伸明大義,那朕自然准了!不過,朕很好奇,申夫人所謂的辦法,就是這一條蛇?」
眾臣沒想到,田敏麗在關健的時候,竟然與申劍國倒戈相向,看來女人的妒忌之心,當真是比什麼都可怕!
「皇上可千萬別小看了這條蛇,此蛇自幼與民婦一起成長,它雖是以毒蟲為食,卻不是什麼也吃,它只吃蠱蟲。」田敏麗略帶炫耀地將自已小指的指尖湊到蛇口,那小蛇竟如小狗一般伸出舌頭,細細舔著田敏麗的手,惹得眾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帝王后妃一個個噤若寒蟬,既好奇又害怕的斜著眼瞟。
田敏麗成功地看到慶安方穩定下來的情緒似乎又在崩潰邊緣,她巧笑嫣然,手指輕輕撫著那金環蛇的蛇身,「此蛇與別的蛇不同在於,蛇大多喜陰,而此蛇卻畏寒,所以,剛敷出時,都是寄養在人體之內,直到長成一根手指大小時,方從人體的鼻孔里鑽出來——」田敏麗的話未說完,張晴嫵已是驚叫一聲,象踩了蛇一般驚跳跑開,再無半絲的好奇之心,而那些后妃原本就是驚弓之鳥,被張晴嫵這一叫,只嚇得魂都跑了一半,亦隨之散開。
顧城亦聽得也是一陣陣的發冷,心裡不僅佩服起申劍國,這等與蛇為伴的女人,就算是天上的嫦娥他也斷不敢與她同榻而眠,這大魏護國將軍的口胃確實是另類。
田敏麗似乎對所有人眼中的戒備毫無察覺,她信步款款至慶安的身邊,攤開的手心放在離慶安的臉一寸之遠,她那聲音帶著極為寵溺似乎在夸自已手中的小蛇,但唯有慶安方知道,田敏麗的眸光是對著自已,那瞳孔內仿佛還有一對金環蛇正對她吐著嬌嬈的蛇信。
慶安耳邊清脆的聽到蛇信發出「嗤嗤嗤」的噴吐聲,腹下一陣陣空虛後,一股熱流根本控不住地從雙腿間泌了下來。
田敏麗眸中閃過譏誚,聲音越發地溫柔起來,「這小傢伙因為自幼在人體長大,所以,它對人的五臟內腑極為熟悉。只要我將此蛇放到人的鼻孔中時,它就能利索地找到一條通道,到達人的心臟最近的一個地方。」
田敏文一聽,雙腿一軟直接癱到了地上,她求助地看向顧城亦,顫著聲道,「皇上,還有半個多時辰,請皇上信守承諾!」
「朕自然是信守承諾,不會在此時剖了你的臉皮,但一碼歸一碼,此事涉及到賀愛卿女兒的冤情,朕決不能估息,何況,申夫人只不過是想為自已的丈夫的清白求證而已,朕甚為了解!」顧城亦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申夫人,此蛇是否不傷人命?」
「皇上聖明,小環雖頑皮,但沒有臣婦的指令,它是不傷人!」田敏麗悠悠一笑,連正眼也不瞧一丈開外的申劍國。
這時候,她才不去管申劍國的臉面,她知道既便真相揭開,申劍國照樣也能全身而退,但田敏文就不同了,她臉上笑意更深,語帶誅心,「臣婦這是堅信將軍決不可能做出如此泯滅人性之事!」
「田敏麗,你為什麼一定死咬著我不放!」田敏文自然認得那金環蛇,這種蛇是田敏麗養大的,年幼時,她和田敏麗吵架時,田敏麗曾讓蛇從她的鼻孔中鑽入,讓那蛇在她腹中呆了近一個時辰,直到她難受得一直翻胃,胃酸分泌過濃,小蛇不適應後,方從她的鼻孔里鑽了出來。
這是她一生最恐怖的惡夢!
「妹妹言重,姐姐這樣做,也只是想給妹妹一個清白,畢竟這裡一千多人在看著,若妹妹沒做過如此傷天害理之事,那何不信姐姐一回!」田敏麗話未說完,根本不待慶安反應,便將蛇往她鼻孔前一湊,那蛇極為聰有,馬上知道主人的意思,靈敏地一鑽,就如一隻黃蟮般消失在慶安的鼻孔中。
賀錦年嘴角緩緩地綻開,如煙花開極在最美一瞬,而後消逝無蹤。
她眸光沉靜地看著田敏麗手中的金環蛇,在這個時空沒有任何現代科技可以逼迫一個人吐露真言,唯有嚴刑逼供。
田敏麗這種讓人恐懼到極致的手段,憑著她對慶安公主的了解,她肯定是抗不住,因為彼時,她也曾這樣逼迫過慶安,這個女人說開了,就是一隻紙老虎!
不過,田敏麗恐怕謀算不到,真相最後,被扼死的將會是她自已!
她知道,這一回,地獄的往生路通向人間,彼岸花開,它將喚醒田敏麗記憶中罪惡,讓她自食人世間的因果報應!
清算的好戲要上場了!
慶安只覺得左鼻孔處先是一阻,瞬時馬上感到一股帶著微涼的觸感,緩緩游移而入,眼眶、嘴巴倏地張裂到極致,那一刻,恐怖的記憶紛至沓來,更甚,比起三十幾年前,這小蛇的體形明顯大了兩倍,當它穿梭在鼻腔時,明顯把她鼻管撐擠得象被人硬塞入了一根粗指長的軟棍一般。
至咽喉時,喉中的嘔意隨之衝上大腦皮層,慶安甚至來不及品味那種窒息的恐慌,那小蛇一到了寬敞之地,便是一溜地滑了進去——
「啊——啊——啊——」那一聲聲尖利慘叫直要把所有人的耳膜劃破,直入雲宵。慶安覺得周身被爭先恐後的屍蟲侵占入體一般,捧著咽喉滿地打滾,這一刻,什麼生生死死、名名利利都不在乎了,就算是馬上被肢解,只要意識一空,也是一種解脫!她四肢爬地,幾近痙攣地掙扎到田敏麗的腳邊,全身顫抖地指著自已的肚腹,滿臉淚涕和悲恐,哀聲嗷嗷,「姐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認,姐姐你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