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她是本王的人(3)
2024-05-26 15:23:41
作者: 半壺月
夜風下,顧城風回身穩落在傾紅的橋頂之上,右臂伸出,將賀錦年攔腰一抱,帶著她跳下轎頂,直待她穩穩站定後,方收回手,而後,桃花眸挾雜著冰雪之刃,語聲冷漠,「在燕京城門,豈容你一個大魏的粉頭小妾作亂?」
這一句簡直是大快人心,頗有壯我蒼月的豪情,方才被申劍國幾箱罪證壓得自覺矮了一截的大臣瞬時就挺起了胸膛,齊齊朝著顧城風俯首而拜!
「起來!」申劍國的聲音很平常,甚至不見身為武將的威嚴,可他的眼睛很冷漠,至納蘭鈺斐的身邊時,也不俯身相扶,只是朝他伸出一隻袖襟,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姿態無情得令人瑟骨。
納蘭鈺斐咬牙伸出手捉住申劍國的袖襟,瞬時感到一股熱流游進自已的體內,如破竹般將他體內近凝成冰塊的五臟化開,他明顯地感到他體內的血液在回溫,他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搖晃了兩下後,踉蹌地朝著申劍國懷中倒去,卻不是如他料想般被他納入懷中,而是腕骨處卻傳來一陣撕扯般的痛苦,耳絆傳來他細如線的聲音,「斐兒,這是教訓,以後沒我的命令,再敢私自出手,我便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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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將軍!」納蘭鈺斐眼圈一紅,聲音帶了絲脆弱的無助,他知道左手腕的骨頭已被申劍國捏得裂開,好在沒有捏碎,尚可以治癒,他朝後退了一步,微微朝著申劍國做了一個女子溫婉的福身動作,此時,聲音明顯變得柔媚近似女子,「謝將軍不殺之恩!」
顧城風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撫了一下賀錦年的發頂,與賀錦年的皓眸對視,他笑得溫潤如玉,眉眼之間卻露出縱容的神色,「你排演的戲我看完了,很精彩,不過,下回不許如此猛浪!」
眾臣幾時見過如此溫潤好顏色的景王顧城風?在他們的眼中,顧城風就如一尊屹立在蒼月之巔峰的碑石,被雲霧繚繞,周身不帶絲毫的人氣,只需安靜地俯瞰眾生,接受世人朝拜!
賀錦年自是明白顧城風是指那夢依伊模仿出來的性愛聲音,她挑起眉尖,瞳仁中淺蘊著頑皮的笑意,「還沒演完,你先讓你的人再候一柱香,一會自然會輪到你的戲上場!」
籌謀了這麼久的戲,好不容易妖魔鬼怪齊齊上陣,如何能輕易拉下帷幕?
定叫他們牛鬼蛇神,十八般武器齊齊亮出,混戰個你死我活,方罷休!
顧城風低低一笑,俯了身,在她耳邊輕道,「要不我助你,讓顧城亦剖了慶安的臉再說!」他雖在坐轎之中,但葉明飛卻是一等一的影衛,潛伏游戈在四周,慶安和顧城亦的耳語豈能瞞得過他。
可惜,姚晉南早已被梧晴雪生擒,此刻正排著隊等候上場!
這一計,他的身邊除了葉明飛外,就算是顧城軍也不知道!
那日挽月小築,梧晴雪受了重創,但西海龍珠卻是神物,不過一個時辰,梧晴雪便恢復。
在潛心閣,他派出的調察申氏一族的四海影衛傳來消息,慶安的真實身份原來是田氏一族的庶女。顧城風馬上知道,慶安與顧城亦合謀襲擊挽月小築失敗後,慶安定不會坐以待斃,而姚晉南就是慶安身邊最強大且最信任之人,所以慶安定會將最後的一線生機壓在姚晉南身上。
所以,在潛心閣他便派出梧晴雪暗中跟蹤姚晉南,葉明飛與雲淚配合演戲,導演一幕梧晴雪在療傷的假相。
姚晉南當時被賀錦年一箭穿肩,腳程受了影響,就算梧晴雪不慎被姚晉南發現,以梧晴雪的武功,自保足足有餘,所以,人多去跟蹤反而易暴露出蹤影,只是,顧城風也沒料到,梧晴雪竟能生擒了蒼月排名前十的高手姚晉南。
納蘭鈺媛見兄長吃虧,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安靜地扶了納蘭鈺斐到一旁的樹下,助他打坐療傷。
「景王殿下,何必出手出此之重,我這斐兒不過是受了冤屈一時激動罷了!」申劍國側首語聲一如既往地平靜,這一次,他倒上下打量了賀錦年幾眼。
「冤屈?」顧城風冰冷的嗓音劃破眾人的耳膜,「護國將軍的意思是一定要袒護貴府內眷?」他垂袖而立,身形不動,桃花眸剎那間凝起冰雪之氣,瞬時令在場所有的人感到低沉的氣息簇簇流轉,聲音輕而擲地有聲,「本王的人豈容他人質疑?」
一句「本王的人」讓所有的人為之側目,倏倏倏地把眸光再次打在賀錦年身上。
十二歲高中狀元時,驚了天下文人!
十三歲闈場五箭穿羊,跌破了蒼月武者的眼球!
這一刻,震驚了所有在此的文武重臣,便是連申劍國,亦為之不解,那略帶混濁卻暗藏銳氣的雙眸再一次地投向了賀錦年。
賀錦年沒有理會所有人的注目,她的眸光帶了沉靜,悠然綿長地掃了申劍國一眼,此時,她呼吸平穩,沒有半分激動,靈魂是上天賦予她的,而肉身,她已經拋棄,申劍國和田敏麗於她,就是仇人。
小手被手邊的人一握,她轉首,對顧城風略顯頑皮地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申劍國時,眼中蓄了芒刺,眸中閃著不合年紀的凌厲,「申劍國,你連大老婆和小老婆都管不定,還管得了你那男小妾!」
這話極刻薄,但蒼月的眾臣愛聽呀,這申劍國如此居心叵測,竟暗中搜集他們的罪證,這下,老臉竟然被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給煽了,活該!
眾臣中附聲之聲此起伏彼,個個臉上帶著赤裸裸的嘲笑,而章永威適時站了出來,「賀五公子說得極是!護國將軍,既然我們賀五公子當場指證你的男妾是兇徒,那此人就不能隨你了!方才皇上既然已令本官負責調查此案,那就煩請護國將軍把人交出來!」
「章永威,虧你一世英明,瞎了你的狗眼,我兄長乃納蘭嫡系,難道會屑於動手殺一個毛頭孩子?」納蘭鈺媛實忍不下這口氣,那命案發生時,轟動了整個蒼月和大魏,她自然也有印象。當時,她和兄長在申府之中,如何能分身去大魏邊界犯下殺戮?
章永威根本不理會納蘭鈺媛的怒罵,冷冷一笑,轉身對帝王躬身道,「皇上,臣認為,此事既然矛頭已指向申家,臣請皇上下旨,允許臣盤問護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