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定下

  趙氏立刻拉了周懷林衣袖一把，朝他遞了個眼色。

  周懷林默了默，「青丫頭，三叔和你搭夥，不過這銀錢不能這麼分，你爹拿四，你拿四，三叔拿二。」

  周青正要拒絕，周懷林又道：「你聽三叔的，三叔這麼大的人，不能占你的便宜。」

  趙氏跟著就道：「是你三叔這個理。」

  周青知道周懷林的意思，想了一下，道：「這樣，瑤兒也算進去，我和我爹拿六，瑤兒和三叔拿四，等平子來了再說，這樣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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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能幹什麼！」周瑤一臉驚訝，可眼底卻也帶著盈盈熱光。

  趙氏和周懷林齊齊看著周青。

  「我爹寫字，瑤兒幫著裁紙啊，這樣效率才高呀。」

  周瑤臉一紅，不好意思道：「我裁個紙哪能算一份呢。」

  「咋不算，要是我們賣的好，你得一整天一整天的裁紙呢，可辛苦了，必須算，咱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吃了晚飯咱就干？今兒寫出來的明兒我和三叔拿到附近的村子去賣。」

  說著，周青忽的想到什麼，朝周懷林道：「這小生意不見得賺錢，許還要虧，三叔地里的活......」

  周懷林要開口，趙氏搶在他之前，拉了周青的手，「青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嬸早就不想讓你三叔種地了，一年到頭累死累活的，一個銅板都落不到手裡，吃口飯都得看人臉色，憑啥，甭管虧賺，做了再說。」

  周懷林嘆了口氣。

  「正好今兒個家裡鬧了一場，趁著大房那邊還端著架子，依三嬸的意思，你們就明兒去賣去，正還愁找不到藉口呢，現成的。」

  周青笑了笑。

  事情定下，說干就干。

  周懷山一聽不用再抄《論語》而是改成寫豐字，樂的差點崩出屁來。

  周青周瑤裁紙，周懷山一張接一張的寫，周平一面伸著手指頭凌空模仿筆畫，一面用蒲扇將墨跡扇干。

  寫了約莫五十張的樣子，周懷山開始腰酸背痛腿抽筋。

  然而，周瑤和周平在，他怕人設崩了，硬是咬牙沒敢吭聲，只一下一下幽怨的看向周青。

  雞呢？

  我的雞呢？

  我要吃雞！

  周青瞧著忍俊不禁，終於在周懷山寫完一百張之後，翻身下炕。

  「瑤兒你們先忙著，我去弄飯。」

  「大姐，我娘去煮了。」

  「我去殺只雞。」

  一聽有雞吃，周平立刻拽了周瑤一把，「眼看再有幾個月我就過生辰了，今兒就吃只雞提前慶祝一下。」

  周瑤......

  周青......

  周懷山抬手摸摸周平的腦袋，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啊。

  原本周青負責家裡一日三餐，現在周青撂挑子不干，孫氏還有點擔心今天晚飯如何解決。

  沒想到趙氏進了廚房。

  被周老爺子訓斥了一頓的孫氏，心裡憋著火，進了廚房。

  「一天到晚，活不見干多少，就知道胡吃海塞，金山銀山也得讓你吃窮。」

  這話還沒落下，就聽到外面雞窩炸窩了。

  孫氏立刻跑出廚房，落目就見周青從雞窩裡提了一隻雞出來。

  「你......」

  孫氏正要開罵，周青手裡的刀一刀抹了雞脖子，然後一撒手，雞朝著孫氏就撲騰著翅膀奔來。

  孫氏......

  只覺得眼前一黑，好像有什麼東西踩著她的頭就過去了。

  「奶你別激動，這雞是給我自己吃的，壓驚專用，讓人罵了賣肉，總得吃點肉補補。」

  瞧著孫氏跳腳要罵的樣子，周青冷冷的堵了她一句。

  周老爺子從正房出來，瞪了孫氏一眼，「讓你去叫大房兩口子，你磨蹭什麼，趕緊的。」

  說完，沒看周青也沒看趙氏，黑著臉轉頭回屋了。

  趙氏和周青對視一眼，趙氏繼續切菜，周青等雞放完血開始拔毛。

  眼看著又一隻雞沒了，孫氏心疼的肝兒顫，低低的吼了一句，「小王八蛋，你給我等著。」

  叫了大房兩口子，三人進了正房。

  周老爺子端著大茶缸子坐在椅子上，陰沉的面上帶著還未散去的怒火。

  「老大媳婦。」

  王氏聽到被點名，立刻應了一聲，「爹。」

  「你嫁進我周家來，可曾委屈了你？」

  王氏不明所以，只趕緊搖搖頭，「不曾。」

  可一想到剛剛被周青暴打了一頓，又委屈的落淚，哭的一抽一抽的。

  周老爺子嘆了口氣。

  「你覺得被青丫頭打了，委屈了，是不？」

  王氏哭的聲音大了點，沒說話。

  「那你就不想想她為啥打你？」周老爺子聲音里的怒氣壓都壓不住，「好好的日子，你們兩口子到底作啥？老二讀書礙著你們啥事了？」

  說著，周老爺子噴火的目光落向周懷海。

  「那是你親弟弟，你親侄女，你到底是多黑的心腸，才能那麼編排她！」

  「爹，我不是怕青丫頭被人騙了！」周懷海低著頭解釋。

  「放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撅屁股拉什麼屎！你得罪狠了老二老三，明兒你們兩口子下地種田去？」

  周懷海不吭聲了。

  「青丫頭火氣大，定是要惱上一陣子，你二弟是個軟心腸的，你要還想好好過日子，好好和你二弟道個歉。」

  「我那會兒去了。」周懷海抵著頭。

  「去了就完了？人家原諒你了？」周老爺子就快氣死了，「我告訴你，老二要是不原諒你，你等著自己下地種田吧！」

  說完，瞪向王氏，「從明兒起，家裡一日三餐你做，把青丫頭手裡的活接過來。」

  王氏瞪大眼，錯愕的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恨得咬牙，「這是你們兩口子欠青丫頭的！」

  王氏不敢頂撞周老爺子，只軟軟的道：「爹，眼看中秋遠哥兒就要回來了，到時候......」

  周老爺子啪的一拍桌子，「怎麼？莫說遠哥還不是狀元，狀元的娘就做不的飯？」

  孫氏趕忙給王氏遞了個眼色。

  王氏低頭應了，「媳婦知道了。」

  周老爺子這才面色好點。

  等大房兩口子從正房出來，周懷海陰惻惻的瞧了院中拔雞毛的周青一眼。

  「王強的事，你抓緊辦了吧。」

  壓著聲音，周懷海咕噥了一句。

  王氏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冷冷的朝周青掃了一眼。

  今兒一早她回娘家，大嫂的意思很明確，王強非周青不娶，讓她務必辦成。

  她何嘗不想呢！

  周青嫁給王強，老二就是他們大房手裡的泥！

  任由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