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因禍得福（上）

  「強大的元神啊。」天古聖皇的殘魂意識進入楚暮的元神之內後，頓時驚喜道。

  原本，他只是看出楚暮的元神等級是四級初期，進入之後才發現，雖然是四級初期，卻不遜色於正常的四級中期，這表示對方在靈魂上的潛力，十分過人。

  靈魂潛力越高，日後的修煉，就越是有好處，這又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楚暮的意識，如同孤魂野鬼似的漂浮在元神之外，不知道為何，他忽然生出了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自己與元神之間的聯繫，正在減弱。

  哪怕是先前在萬古聖城之內時，被神族強者奪舍，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感覺，為何這一次卻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用不了多久，你的意識，就會自然消散，放心吧，我會接管你的身軀，登臨巔峰。」天古聖皇說道。

  楚暮總算明白過來了。

  原來天古聖皇那種奇特的吟唱，不僅會將自己的意識震盪出元神，並且，還會不斷的削弱自己與元神之間的關聯。

  

  自己的元神，是屬於自己的，凝練出來，和意識息息相關，不可分割，一旦關聯被削弱變淡，最後，自己的意識就會失去根據，如同無根浮萍，而後慢慢的消散於無形，再不復存在。

  楚暮慌了，第一次，慌了。

  這種情況，與上次完全不同。

  稍微驚慌之後，楚暮迅速調整過來，調動四周的神魂之力，凝聚為神魂之體承載自己的意識，神魂之體的雙手一張，虛空一握，兩口由神魂之力凝聚的劍出現在手中。

  哪怕是處於劣勢，楚暮也不會放棄，不會就此束手就擒，要戰鬥到最後。

  「垂死掙扎嗎？」天古聖皇笑道，高高在上，視楚暮如螻蟻。

  楚暮沒有回答，展開了進攻，死亡的壓力之下，讓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一身劍法似乎也突破極限似的。

  出劍出劍出劍，不斷的進攻，完全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不顧自身元神的損傷。

  楚暮很清楚，這個時候，還要去顧及元神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因為元神受損，還可以恢復，儘管花費的時間長一些，代價也大一些，但若是意識徹底與元神斷開聯繫的話，意識就會消散於無形，等於死了，元神變成他人之物，身軀也變成他人之物。

  在楚暮的瘋狂進攻之下，天古聖皇支撐並不艱難，他並非劍聖，但卻是一尊強大的聖皇，生前的境界，遠超楚暮無數倍。

  所謂大道歸一，指的就是任何一道，修煉到極其高深的地步之後，就能夠殊途同歸，對其他的道，有著足夠的了解與掌握，可以更容易的學會。

  天古聖皇自然還沒有達到大道歸一的境界，但不斷的接近，是以，他雖然不是劍修，但也曾經研究過劍道，對於劍道有足夠的造詣，還要在許多劍聖之上。

  任憑楚暮不斷的進攻，天古聖皇防守得水泄不通，他根本就不需要反擊，因為隨著時間流逝，楚暮的意識會漸漸的減弱與元神之間的關聯，最後消散於無形。

  進攻之中，楚暮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與元神之間的聯繫越來越弱，意識也隨之變得虛弱。

  沒有恐慌，楚暮感覺到，一種仿佛燃燒了生命在戰鬥的感覺，心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完全進入了截殺之劍的狀態，每一劍的軌跡，每一次的移動，都在自己的計算之下，堪稱完美。

  天古聖皇的壓力，一下子大增，拼命防禦。

  他要占據楚暮的元神和身軀，自然不敢讓元神受到傷害，否則就得花費許多時間去恢復，因此，竭盡全力的抵擋。

  最輝煌的時刻，最強大的時刻，無法形容的感覺，放棄一切，不顧一切的戰鬥，前所未有的體驗，酣暢淋漓的快感，楚暮有一種感覺，就此戰鬥下去，永遠不要停止。

  但，意識越來越虛弱，開始影響到楚暮的狀態。

  楚暮知道，如果沒有出現什麼轉機的話，只怕，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虛空劍靈，會再次出現嗎？

  一點把握都沒有，楚暮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夠與虛空劍靈溝通。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

  楚暮的內心，充滿了強烈的不甘。

  「安心的……」覺察到楚暮此時的狀態，天古聖皇再次開口說話，只是才說出三個字之際，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好像遭到了強烈的攻擊一樣。

  「該死的，你是誰。」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天古聖皇破口大罵。

  那種感覺，很難以體會到，明明勝利果實已經要摘取到手了，卻陡生意外，被人橫插一腳，比吃了蒼蠅還要噁心，更主要的是，有人插手也就罷了，竟然還突襲自己，讓自己一下子受到重創。

  殘魂再受到重創，就有種風中殘燭的感覺。

  「這是我看中的元神，你竟然想要插手，給是死。」元神之內，響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頓時讓楚暮驚喜。

  那，正是先前那個神族強者殘魂的聲音，原來當時，虛空劍靈並沒有將他徹底滅殺，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躲過了一劫，一直潛伏著恢復。

  沒錯，那神族強者的殘魂的確沒有死絕，只是受到了重創，應用自己的手段瞞過了虛空劍靈，而虛空劍靈也不是全盛時期，並沒有覺察到。

  只是神族強者的殘魂受到創傷很重，根本就無力再奪舍楚暮，只能潛伏起來，慢慢的恢復，等待最佳的時機，奪取楚暮的元神，這一次，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神族強者的殘魂，早已經將楚暮的元神和身軀看成是自己的，就等待自己恢復之後，在合適的時機之下，一舉奪舍，沒想到，竟然還有其他的殘魂盯上了這具身軀。

  不過想想也是，如此優秀的身軀，成為目標也不足為奇，這一次盯上的，竟然還是人族的聖皇級殘魂。

  從天古聖皇奪舍後，他的殘魂就甦醒過來，一直觀察著，在認為最合適的時機之下出手，襲擊天古聖皇的殘魂，一下子，就給天古聖皇的殘魂帶來很大的創傷。

  氣急敗壞的天古聖皇殘魂，展開了凌厲的反擊。

  這兩個殘魂都意識到一點，那就是不能在元神之內戰鬥，否則，會破壞元神，如果元神被破壞了，那麼他們之間的戰鬥就毫無意義了，畢竟他們的目的，都是為了得到元神，占據這一具身軀。

  殘魂之間的戰鬥展開，沒有強大的能量波動，但十分兇險。

  一個是神族強者的殘魂，手段莫測，一個是聖皇的殘魂，底蘊深厚，雙方為了爭奪楚暮的元神，激烈的戰鬥起來，將楚暮的精神世界，當做了戰場。

  這，是不死不休的戰鬥，雙方都下了死手

  原本天古聖皇的殘魂，要比神族強者的殘魂更加強大，但受到襲擊之後受到創傷，下降到差不多的水準，難以分出勝負。

  楚暮與元神之間的關聯，越來越弱，意識也越來越虛弱，但他也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機會難得，立刻驅動最後的力量，瞬間爆發，意識體化為流星似的衝擊而出，沖入了元神之內。

  一入元神，楚暮就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好像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一樣，顯得很彆扭，他知道，這是受到了天古聖皇的秘法影響，脫離了元神之後，意識與元神之間的聯繫越來越弱的關係，會隨著兩者重新融合而漸漸的恢復正常。

  元神之內，楚暮努力的契合意識與元神，元神之外，天古聖皇的殘魂與神族強者的殘魂不斷戰鬥，雙方各出手段，要致對方於死地。

  時間流逝，楚暮的意識與元神之間的契合慢慢上升，那種生澀彆扭的感覺，也漸漸的減輕，意識也隨之慢慢的恢復。

  差不多，恢復了七成左右。

  天古聖皇的殘魂，也意識到不妙。

  「停手。」他連忙吼道：「必須先滅掉對方的意識，否則，我們就算是分出勝負，也一無所獲。」

  聽到他的話，神族強者的殘魂也反應過來，兩人當即聯手起來，企圖先滅掉楚暮的意識。

  「晚了。」恢復了七成的楚暮，已經具備了驚人的戰力，驅動元神之下，雙手緊握劍魂，展開了攻擊。

  經過意識體轉變虛弱，全心全意的施展劍法，在那種輝煌之中提升之後的他，劍法的境界進一步增強，也更容易的進入了截殺之劍的狀態。

  天古聖皇的殘魂似乎無法再次施展那種奇異的吟唱，楚暮的截殺之劍，直接將兩道殘魂都囊括進去。

  以元神狀態施展的截殺之劍，比用身軀施展的截殺之劍更加的高深，被截殺之劍囊括進去的兩個殘魂，完全處於楚暮的攻擊之下，一番激戰，已經讓他們消耗了許多力量，又是殘魂狀態，缺少支撐，戰鬥力有限。

  不斷戰鬥，激烈的戰鬥，楚暮的怒火完全傾瀉而出，意識卻進入了絕對冷靜的狀態，雙劍，一次次的擊中兩道殘魂，讓天古聖皇的殘魂和神族強者的殘魂，再一次受到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