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怪村來歷（太舟塢篇）

  司馬婉君這傢伙，我有些找不到言語來形容這個人，我就說為什麼她會這麼輕，原來是她根本就沒有人類的軀體，那根本就是她腦袋的重量。

  相當於我只背了一個人頭，還是一個會沏茶加話嘮的人頭。

  想想就覺得真的細思極恐。

  我沒怎麼多想，目光細索在那個「碎骨山」是牌子上，只是稍微停留了一會兒，很快就跨過了斷柵欄，順著山口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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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村子其實還挺大的，大部分房舍都潛在了山凹的谷里，顯露在山外的只有阡陌幾許的小屋，晨能仰曦，夜能賞月，加上這附近還有一個太舟塢，不得不說這個地方風水還是有點的。

  村裡的道路很奇怪，似乎就一條道而已，還是平道，直直地插入那山谷，一眼還望不到頭。

  更為奇怪的還是這個村子的熱鬧程度，別說是個人，就連一部分的家禽都無法尋覓，少許地能在泥地里找到黏攪在裡頭的雞毛，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過來……過來！」那是一個沙啞而沉悶的老嬤聲音，喉嚨里似幹了好幾天，拉著低低的音尾。我還在這周圍四顧個十幾秒，才在一處草舍院裡看見一雙眼睛，莫約一米四左右的高度，跟司馬婉君幾乎一個高度。

  但那是一個乾瘦老嬤，是我在這個碎骨山村里遇見的第一個人。

  「孩兒，你打哪來的？瞧你這身衣服，不太像是本村的人啊！」我在那籬笆網外轉了一轉，然後找到了草舍後院的門，那老嬤幫我開了門放我進來了。

  「道人，我是個道人！」我倒是很恭敬，稍作一些道教手勢，只是司馬婉君壓在我的肩頭上，有點擱脖子。

  「道人？」那老嬤湊上了一副疑惑臉，她那臉像是覺著我過於年輕還是怎麼的，在那頓了半天，眼神里打量著我，然後眸里笑成縫：「這半個時辰前才剛來一個道人，怎麼現在又來了一個？」

  「半個時辰？」我畢竟剛來這裡，啥也不知道。

  聽那個老嬤跟我解釋，只是由於口齒不清而扯半天，我才搞懂這是個什麼鬼情況。

  原來碎骨山這個地方常年濕冷，背扶森松，逢上幾日都要請道人過來作法，嘴上說是祭祀河神，其實更多的還的請道人過來驅逐陰氣。

  陰氣？我當時還迷惑了一陣子，可後來我聽這老嬤的說法，我頓時就恍然大悟了。

  鬧鬼是肯定有的，所以才會有陰氣。

  村里還尚存的一些老人就會各半個月去一趟城裡，請來一些算命瞎子，或者一些打卦道人來這裡上一炷香，這些道人都說此地的陰氣靠河，水可是五行之一呢，它所存的陰氣根本就無法驅逐，只能不定時地給壓制。

  村里每隔段時間就會換幾個扎在村口放哨的人，就是為了迎來道人的，我面前的這個老嬤便是放哨的。

  既然是鬧鬼，為何村里人還繼續在這裡紮根呢？我聽完後生了這個疑惑。

  當然是年輕人都往外跑了啊，老嬤嘆氣著，瘦如枯巴的臉上硬著擠出一個笑，她說著，這個地方已經是古村寨了，從晉代而來，他們的祖宗就在這裡紮根生存，要讓這些老人搬出去，多少會有些不舍的。

  古時候亂啊，這個地方當時是在蠻族的疆域裡，蠻族食人，故而才會躲進山里為生。只是因為這裡鬧鬼，所以蠻族也怕，就不敢上山來抓漢人。

  這地方別看是跟皇城的太舟塢離得很近，可實際上村裡的人都不太願意去城裡，除非非得買一些東西，不然是幾乎與世隔絕下去的。

  山里則把當地鬧鬼的妖供奉為廟神，在山裡上了香火，一直連續下來就已經幾百年了。

  聽到這裡，我甚至都可以自己推斷下去了，我似乎已經明白太舟塢是個什麼鬼情況。

  到了當朝，皇城發展，城市化顯著提高，這裡本來就該存的風水被破壞的一塌糊塗，這些水下的妖魔就沒法獲得自己生存所需的陰氣，開始變得暴怒，就不定時的上岸傷人。

  這跟黃華龍那次的理由幾乎一致，短時間過度開發導致自然平衡破壞，我沒想到一千多年前的朝代也有這個問題。

  我把這事跟面前的老嬤說著，她一聽我的話，只覺得有些激動，不由分說地要把我往一處地方領去，期間還不斷說我年紀輕輕就能懂這麼多，是個奇才什麼七七八八的話。

  我聽得異常舒服，還是古人會講話。

  老嬤把我帶到一處地方，那個地方是一間唐朝就建成的廟宇，只是破敗了許多，縫隙里投來的光景也只能面前亮堂室內些許部分，裡頭還是昏暗的很，腳踩三步就有兩步踩到稻草根。

  我撥開蜘蛛網，跟著老嬤穿過了殿下，不一會兒就在視野里清晰了一個人體的勾勒。

  那人橫躺在地上，四肢腫大，腦袋長滿了數百個不知是什麼的疙瘩，只覺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怪物，上前之後還有一絲異味，我都不禁有些掩鼻而過。

  在那人的周圍放著用符紙壓好的陣法，我上前細看一陣，很快就識別了整個陣法的布局。

  外用硃砂，內放糯米，符上點金文，正泡在一碗水中，這是基本的去毒方式。

  我轉而去看那個躺地上的人，那人眼睛睜得很大，像顆飽滿的棗類，而且眼珠子有一些往外凸的跡象，整張臉已經腫的面目全非，我都怕這人死了有些時日了。

  我上去試探了一下鼻息。

  還是有的，只是特別的虛弱，而且還有一點不均勻，時而高，時而低。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人體上的疙瘩，那些疙瘩各個說不上晶瑩剔透，但是卻也比正常人皮膚乾淨，外圈偏紅，而疙瘩中心就發了白，少許的可能還會有一些膿水。

  「道公子啊，」那老嬤喊著我，問著：「這人是村里中毒之一的人，半個時辰前已經有道人為其看過了，便而設了去毒的符水……」

  其實這事得用巫蠱子來管，巫蠱子對於中毒方面幾乎是小菜一碟。

  「這人，是不是被一種什麼蛇給咬過？」我看了幾眼，只覺得像蛇毒，又覺得還有其他什麼東西，就這麼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