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河姑戲(太舟塢篇)
2024-05-26 04:52:25
作者: 寒秋跡
我回了自己的府上,好在我在這個道戒里,身份是個知府。
我稍作了一些休息,就給柳玉京熬了些藥,這丫頭是昏迷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能完全醒覺。
而且一醒就開始找一些吃的喝的,開始管不住她自己的那張嘴。
結算一下清單。
我現在還是石靈四品,而柳玉京是石靈一品,通過道戒的條件是平均分達到石靈二品。
也就是說,只要我再升一級,我跟柳玉京代表的蛇靈道就能順利拿下這場道戒,蛇靈道陰陽江湖就不是萬年墊底了,下一次道戒還得幾年後,嗯,到那時再說也不遲。
等我保住了媳婦,我就可以回我那個破江城,吃吃喝喝,繼續划水混日子。
不知道柳玉京跟司馬婉君是不是天生冤家,倆丫頭一見面談兩句而崩,就互相掐臉扯頭髮了起來,論力道自然是柳玉京更勝一籌,一下子就把司馬婉君摁倒在地上,扯得司馬婉君只得求饒。
我才懶得阻止,沒有什麼比看兩個靈巧丫頭打架更令人興奮了。
至於那場大火。
入松樓的那場大火燒死了不少人,由於當時是在半夜,塗靈的突然放開了水纏白虎的所有陰氣,這些陰氣被壓得過於沉重,在釋放的一剎那燃起了熊熊烈火,而也就是這個火,燒沒了我心中的一個疑惑。
我在自己夢魘里,那七個戲子到底是什麼人物,這些傢伙跟嬌嬌塗靈這對兄妹有著什麼聯繫,我是至今為止沒能弄出個頭緒來。
但陳子跟陳靜靜都保住了命,這個是司馬婉君跟我說的,這憨說當時她路過了這裡,順手就把秦嵇跟陳子這些人弄了出來,好好感謝師父吧,唉,但你媳婦好像不太喜歡我的樣子……
行了行了,你的茶沏得味道實在是太香了,那秦嵇人呢?我問著司馬婉君。
司馬婉君噗嗤一笑,說著,嬴哥哥還在外頭瞎逛呢,過一陣子他就會到你府上找你,說完,然後一蹦一跳地跑開了,不知道那個角落摸魚去了,府上就留下了我跟柳玉京兩人。
「唐老爺子,接下來幹什麼!」柳玉京翹著二郎腿,兩雙水靈眼睛藏在發隙里,留著一段淺而柔情的光,那張細臉寫上了一種說不出的輕鬆感,如負釋重下的一種舒適。
「這破事連個古玩都沒得,」累是累了點,但是扯到了錢上那可是我心中的痛,我半抱怨,說著:「沒錢還他娘危險,以後我唐某人不這麼幹了,反正現在就我最後升一級就行了!」
「那,老爺子有何見解,下一次選擇哪個陰陽事?」柳玉京攤手表示對我無語了,我回復著:「容我先睡一會,腦子裡好好想想!」
柳玉京聽完,心覺無事,起身要走。
「誒誒,回來……」我對著柳玉京擺擺手,作了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讓她把耳朵湊過來,我嘀嘀咕咕地朝著她說了幾句,柳玉京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給我一個大拇指。
話說完,我就去坐在院子裡的一座小吊床上,美滋滋地躺下睡了個覺。
……
一覺睡了很沉,但沒做什麼夢,本想著睡覺的時間在腦子裡盼來一個新的戰略布局,結果啥都沒有,盼到是把秦嵇給盼來了。
我那會都沒睡,就眯著眼看到秦嵇這小子偷偷摸摸地站在我吊床邊上,似乎因為大火的原因黑了不少,一副賊兮兮的臉更加凸顯。
他站在我邊上瞅了我一分半的時間,似乎要在我身上摸索些什麼,那手就靜得似無聲,輕輕掰過我的衣袖都不帶任何音的,該不會是乘機偷我東西吧?
隔了一段,我被他摸著有點癢,實在是忍不住了,突然一個大睜眼,然後掐著秦嵇的脖子,問著:「你個老變態了,偷偷摸摸到我府上,亂摸我幹啥?想偷我啥東西?」
「操,你沒睡!」秦嵇大覺上當,但被我掐著呢,只好認慫。
「偷個屁啊,寡人好歹是個秦皇,榮華富貴在天,還會饞你個小破衣里擠不出半點油的傢伙?」秦嵇在自個身上摸索了一段,不一會兒從懷裡掏了一本書來。
那本書很薄,可以說我從未見過這麼薄的書,黃黃的頁皮包著散裝的紙,紙上由於潮濕還顯得有些發霉,斑點大大小小地呈現在那紙面上,印出來有些變扭。
「聽你這傢伙自述,你應該是懂得古玩字跡的人,這東西我去入松樓的火場裡翻來覆去才找到的一本,」秦嵇擦了擦臉上的灰,原來這傢伙不是要偷我東西,而是在找我哪個口袋大,就把這書塞進去。
秦嵇說道:「那七個戲子,其實是《河姑戲》裡邊的人物!」
「河姑?」我極力去回想夢裡那七個戲子的模樣,但我印象深處之中,只有那牽扯不清的碎片,什麼白蠟壓魂,蛇棺,御靈訣,其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對的喲,」秦嵇跟著我說著:「這當年的絕世舞姬,其實並不總是用來跳舞給人看的,她還有一定的祭祀任務,比如水河泛濫成災,或者連連乾旱不下雨,就需要舞姬跳《河姑戲》做個祭祀!」
「恐怕這事,塗靈那老傻逼也不知道,加上入松樓下邊有個水纏白虎,連年陰氣重啊,自然會有這類的詞曲,問這事的話,也許入松樓的陳子可能知道!」秦嵇摸著自己下巴。
河姑,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要嫁給河神的女子。
早在文明出現的時候,就有河姑這種說法了,當時的河姑是要去河裡殉葬的,後來重整了禮樂,大面積地取消殉葬陋習,改成用女子送熟食,通過簡單的拜禮活動來祭河。
隨著朝代的發展越發不一樣,封建社會更加注重農業,對於河水泛濫問題就管的很重,一千多年前,河姑就是負責祭祀河水的神女,開始引導一些祭祀禮儀,最後還得跳上一支舞。
剛好道戒里的歷史線是一千多年前,如果再發展個幾年,戲曲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河姑戲也會越來越火熱的。
「沒必要再去問他了,陳子這憨就算是知道有這個《河姑戲》,但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我摸索著下巴,心裡細想著一件事。
水纏白虎的那條河通往附近的大湖,大湖上有好幾個碼頭,出了名的就是太舟塢。湖面下游出了城區會路過石佛寺,而太舟塢隔一條街就是番館。
算上了入松樓的話,四個地區幾乎都牽扯到了一塊去了,而整個道戒也才不過十個陰陽事。
我心裡想了一會兒,心中有了個底,突然跟秦嵇說著:「去把我媳婦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