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紅毛
2024-05-26 04:52:19
作者: 寒秋跡
道與蠱,恐怕是陰陽里最為對立的雙方,至少在那個時間我是這樣子想的。
眼前的塗靈在幽火的籠罩下,扭曲了成了各種形狀物,就像是水上波紋般的一碰就碎,俄而又開始擴大了體積,他的那張老臉變成黑濁泥漬,腦袋莫約有了過年打在門口的燈籠那麼大。
塗靈的軀體更是燒乾了水分,蜷曲成樹枝狀,皮膚的顏色正在一點點地褪掉,脹起成了一個新的怪物,足足三四米的高度,雙眼放著凶神惡煞的紅光。
我給驚的腦子一片白,就看著那怪物一點點地向著我們靠近。
「媽耶,這是變殭屍了!」柳玉京也嚇得不輕,見我拉她的力氣不夠大,反而改她拖著我,兩人連滾帶爬地在河道上狂奔。
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我深吸一口氣,放鬆了心上的緊張,而柳玉京速度也很快,我們有半分鐘的時間沒有出任何事。
「這啥東西啊???」柳玉京拉著我從河道一口氣衝到鬧市區,見到鬧市人還是比較多的,她就停下來扶著柱子,緩了緩氣。
「既然是下蠱……這傢伙竟然把水纏白虎凝聚的陰氣放自己身上,把自己變成了殭屍!」這還是真是我未能料到的,我依然驚魂未定。
「殭屍?哪種殭屍?」柳玉京問著。
殭屍也分很多種的,就跟異邪一樣,殭屍是地里邪,地里邪一共是幾百種吧,全都是靠著地界裡的晨昏攛掇陰陽氣所成,自然殭屍的種類也是多的不可理喻。
非得細分的話,起碼也得三十年經驗的風水師才能一眼分辨出來。別說是我,就算是張夢夢那個小傢伙在這裡,沒瞅個半小時看不出花樣的。
但是我們道人也有自己分辨殭屍的標準,那種輕微異變戰鬥力不高的叫白毛,稍微厲害一點,戰鬥力高但還是輕微異變的叫銀毛。
之後的就是人為養蠱異變的,地里破繭異變,天界渡劫成魔的,依次翻上是有等級的,就是黃毛,紅毛,紫毛,金毛,黑毛。
聽著我的分析,柳玉京問著,那你估算一下,這傢伙是什麼毛。
從剛剛摸索的陰氣來看,塗靈異變之後,大約就比那冥海金蛇,差那麼一丟丟……
我還伸出食指跟大拇指,兩指之間隔著一段小距離,柳玉京都擠成了鬥雞眼,也沒看清我這兩指之間有多少縫隙。
「不過,現在再鬧市,應該不會……」我話還沒說完,只見我們對街的那棟樓突然被噴射的火浪漫過,烈焰燒穿了幾層的樓閣,不出幾秒就從樓里跑了數十個人出來。
「媽的!」我暗罵一句。
塗靈變成的紅毛從廢墟之中緩緩走出,像是鎖死了我跟柳玉京為目標。
「小蘇,我頂一會兒,你把這裡百姓撤走,死一個NPC我們會減分!」柳玉京說著,額頭上的硃砂變做青色乾坤,而青色程度還在不斷地加深,最後成功的變成了墨綠色。
柳玉京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最後拿出了天天喊我起床的「鬧鐘」菜板子,看到這我愣了一下,問著:「搞啥呢,這玩意真是武器啊?能打架?」
柳玉京沒理我,她把那個菜板子拎在手中,然後熟練地拆卸了起來,不出十秒鐘就給重新組裝成了一節節的鞭狀武器,這「黑科技」讓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只能按照柳玉京的說法,先把這裡的百姓給撤走,但是百姓很有靈性,一聽到失火,仿佛就燒在自己屁股上般的,各個一溜煙的啥都沒剩。
「蛇靈八印訣·巽,三仙開天咒,急急如律令!」柳玉京舞動著手裡的長鞭,長鞭的攻擊範圍是四五米,打出的氣勢就像是狂舞的靈蛇,在紅毛的面前,幾乎是勢均力敵的存在。
我的雲螭眼早就告訴了我這個紅毛不是弱物,而柳玉京竟然跟這個紅毛短時間能打得不分秋毫,不由得心中暗暗自嘆牛逼。
她倘若當時真的挖我眼睛,在幾個月前還是菜雞的我,肯定無法招架。
但柳玉京這一方的劣勢逐漸明顯,在幾下攻擊之後,柳玉京的形式開始變得艱難無比。那紅毛張開嘴,裂開的血口真就如盆般大小,一串的火焰下來,光是躲開就已經是滿頭大汗。
「我要拿出全部實力咯!」柳玉京拿出一根皮筋,把自己的劉海往後紮起,把髮型打理成了垂後的小辮子,然後左手持劍,右手拿鞭,清色與白色的兩中不同顏色的靈道集合在了她的身上。
「蛇靈八印訣·乾,金纏印,急急如律令!」這丫頭動作加快了幾倍,在空中躲避了幾條火浪之後,一個前空翻踏在了紅毛的面前,一劍斬斷了紅毛的一條手臂,隨後長鞭上前把紅毛裹得無法動彈。
柳玉京雙手合十,在那站著嘀咕念咒,不一會兒,紅毛身上的鞭子就化作了鐵鎖,鐵鎖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道符。紅毛掙扎了一會兒,突然間似卸了氣,一動也不動了。
「制服了?」我清理完百姓,馬不停蹄地就趕回來柳玉京這裡。
「應該吧……我……」柳玉京還未說話,但是眼睛翻上變白,整個人搖搖欲墜,一個仰頭就昏在了我的懷裡。
「媳婦?」打個紅毛估計是柳玉京的極限,紅毛的強度跟冥海金蛇差不多。我托起了柳玉京,用手摸了摸柳玉京的額頭,那一霎竟然有些滾燙。
「真夠可以的啊,乖徒兒,」幽幽的話在我耳邊繚繞,一陣紙片人盤旋在我的周圍,很快就化做了人形。我認得是司馬婉君,這哈皮正坐在了我的肩頭上。
由於司馬婉君個頭小的可以,再加上輕如鴻毛,我只感覺肩頭有一點的壓力。
「手感真好,駕駕,嘻嘻!」司馬婉君把我當馬騎。
「你以前騎馬嗎?」我問著,試探了一下柳玉京的呼吸,她可能只是短時間的昏迷,應該沒什麼大礙。
「嗯,我以前很窮的,鬧饑荒的時候,就賣了,我馬早沒了……」司馬婉君撅撅嘴,說著。
但是頓一會兒,司馬婉君覺得我在罵她,便從我身上一躍而下,抬起頭來,臉上鼓鼓氣,說著:「你就會成口舌之快,孽徒!為師就不應該趕過來救你!」
也是,司馬婉君應該是我的最後底牌,這百年老異邪,戰鬥力是絕對彪悍的。
「這個傢伙,竟然在自己身上下蠱,」司馬婉君先是雙手交叉,長嘆一口氣,但隨後臉上激起玩味,她說著:「不過剛好,乖徒兒,為師來教你第一課吧!」
「哦?」我很好奇。
「用雲螭眼……殺了他!」司馬婉君淡淡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