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宕桑汪波(3)
2024-05-26 03:13:31
作者: 銀色月光
旁邊有個圓臉的丫頭,忙上前輕撫她的後背,又扭頭朝著若溪回道:「二奶奶容稟,主子是受了嚴重的風寒,若是再受寒恐怕要變成風濕。奶奶請了城裡最好的王大夫,一直在用最好的藥,人參、鹿茸不吝惜的往裡加。可是主子始終不見好,奶奶正念叨著讓世子爺請個御醫瞧瞧呢。」
「好伶俐的丫頭,以前怎麼沒見過?」若溪聽了盯著那丫頭問道。
那丫頭立馬覺得一股子壓力,心下一緊忙低下頭。若妙咳了一陣停下,聽見她詢問回道:「她叫臘梅,是姐姐賞賜的。說話行事很得我的心,用著也順手。」
若溪眼神一閃,瞧了一眼站在角落裡垂立的白芷。只見那丫頭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她是若妙的陪嫁丫頭,眼下卻凡事靠了後,心裡怎麼能不委屈?
這若妙還真不是一般的糊塗,打小在身邊侍候的人疏遠來,反而親近賈氏派過來的丫頭。看來若妙被弄成現在這般境地,還是不能夠想明白啊!
「白芷,你是怎麼侍候十妹妹的?」若溪的聲音里多了些威嚴。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姑奶奶恕罪!」白芷趕忙過來跪下,「奴婢……奴婢……」
「你是十妹妹從府中帶過來的丫頭,十妹妹病成這副樣子怎麼就不知道給府里送信?若是十妹妹有個好歹,你不要命了?」若溪知道她的難處,卻只能拿她說事,「你從小侍候十妹妹,最知道她的脾氣習慣。你們名為主僕實則有姐妹的情意,十妹妹有得何時少過你?嫁到侯府你卻不好生服侍,是不是離了韓府你就敢欺主了?旁人若是不知情,還會認為是十妹妹不念舊情,這不是給十妹妹臉上抹黑嗎?我瞧著你一動不動的站著,也不到十妹妹跟前侍候,難不成當自己是小姐!」
白芷聽了忙起來侍候若妙,臘梅得不得往後面閃。若妙似乎不習慣她侍候,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聽若溪說道:「十妹妹不要攔著她,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她是你的陪嫁丫頭,該她做的必須讓她做!不過咱們也不是虐待丫頭的主子,該給的臉也必須得給!不然會讓旁人看笑話,說咱們韓府出來的姑娘沒教養。」
若妙本就是個沒多少主意和心機的人,聽了她的話便點點頭。這個臘梅在若妙身邊投其所好,況且她在賈氏面前說得上話,在府里跟其他奴婢關係又好。沒用一個月就牢牢抓住了若妙,讓她漸漸疏遠了白芷。
沒想到眼下若溪一席話,便讓她的功夫全都白搭,她心裡對若溪越發的忌憚起來。白芷退後一步站著,再不敢到若妙跟前張揚。
正巧小丫頭端著熬好的藥進來,白芷忙接過去,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吹遞到若妙嘴邊。隨後她麻利的掏出掖在衣襟上的絲帕,把殘留在若妙嘴邊的藥渣擦掉。
若溪看著她把藥餵下去,又服侍若妙漱口吃話梅,這才問道:「這都是什麼藥?」
白芷支支吾吾說不上來,若妙見狀說道:「你別罵她,都是臘梅經手。」
「哦?」若溪瞟了臘梅一眼並未說其他,卻讓臘梅覺得脊背發涼。好在若妙吩咐丫頭、婆子退下,她們姐妹要說說話,她這才如獲大赦般退了下去。
「九姐姐突然來了,可是有什麼事?」她輕聲問道:「五哥哥成親那麼大的喜事我都沒能回去,府里肯定有流言蜚語吧?我很好,只是身子拖累著不能出府。九姐姐瞧瞧我住的院子,我用的物件、穿戴,都是姐姐特別關照過的。你曾讓我留個心眼,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姐姐對我確實掏心掏肺,一點兒不是都挑不出來。我想這人假裝一日、一個月可以,假裝半年卻不可能。九姐姐放心,我在這裡一切都好,等這次病好了便回家給祖母等人請安。這期間,九姐姐若是回去,替我跟祖母說說,免得他們胡思亂想。」若妙是個相當要面子的人,生怕娘家人以為她在婆家受氣,忙跟若溪解釋起來。
若溪聽了無奈地搖搖頭,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是被人家賣了還替人數錢!看樣子自己就是說破了天,她也不會以為賈氏包藏禍心。算了,能省些唾沫就省些吧。
「看見你一切都好我們就放心了,你安心養著,我就不擾你靜養了。」若溪跟她實在是說不了話,起身出來了。
白芷在門口站著,見了她忙過來見禮,眼裡還轉著淚水。她見不遠處有小丫頭,壓低聲音說道:「姑奶奶救救主子,再這樣下去恐怕是……」
「嗯,別急!」若溪知道她對若妙非常忠心,不然剛剛就不會替她爭取,「你好生侍候著,你主子好了你才能無憂!記住,該爭取的不能退步。」
白芷聞言咬著嘴唇點點頭,把她送到院子門口。賈氏沒料到她會回來的這樣痛快,以為若溪會在若妙跟前極力說自己的壞話,然後姐妹二人爭吵的面紅耳赤不歡而散。眼下的情形卻跟她想像中的大相逕庭,她不由得心裡氣惱!
「原來你們姐妹的感情不過如此,怎麼才去一會兒的功夫便回來了?」她忍不住冷嘲熱諷的說著。
若溪見屋子裡只有一個丫頭,知是她的心腹,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你也是大家閨秀出身,該知道越是那樣的家庭姐妹親情越淡薄。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盤,誰能管誰的死活?所以你妄想用十妹妹要挾我,看來是打錯了主意。」
賈氏聞言眼神一滯,隨即笑了,「騙誰呢?不關心她你能巴巴的過來嗎?別說她是你堂妹,就是不相干的人因為你遭了罪,恐怕你都不能視若無睹。像你這樣的人自認為是善良,其實最噁心透頂,一副假惺惺的偽善面孔!」
「我噁心不噁心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事事針對我!」若溪盯著她的眼睛問著。
「哼!」賈氏眼睛似乎在噴火,「畫扇樓的事你忘了?我被你耍得好苦!我活了這麼久,敢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還真沒有第二個!」
「事情是你挑起來的,我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我一向不主動去招惹別人,卻也不是個怕事的人!我不像某些人,算計不過別人就牽連無辜。若是我想要招惹誰,管她是郡主、公主,一律生冷不忌!」若溪滿臉的不屑、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