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遊學(1)
2024-05-26 03:09:38
作者: 銀色月光
「笑口常開,好運自然來!」若溪笑著勸慰道:「整日的唉聲嘆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來,給奶奶笑一個!」說著輕佻的挑起晚瑕的下巴,邪魅的瞧著她。
「二嫂!」晚瑕急忙躲閃開,紅著臉喊道:「二嫂竟然這般輕狂,都是讓二哥慣得!」
若溪見狀捂著嘴巴笑起來,「你倒是一日比一日牙尖嘴利,在我面前竟半點也不矜持,這又是誰給慣得?」
「我倒想像二嫂一樣有二哥慣著……」她脫口而出,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滿臉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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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笑著打量她的表情,打趣地說道:「你也想找個像你二哥一樣的夫君,整日把你捧在手心裡寶貝著。只是不知道太太給你找個什麼樣的婆家,夫君是圓是扁,婆婆可好相與。我說得對不對?」
「二嫂何必捉弄我?那些事本不是我一個姑娘家該想的,而且想了就有用嗎?」晚瑕先是一羞,隨即臉色黯淡起來,「有時候想了反倒讓自己不舒坦,不如就傻傻的過吧。」
「連做做美夢的權利都不給自己,你活得還真是沉重!」若溪見了幽幽地說道。
晚瑕聞言身子一頓,眼神變得飄渺起來。若溪也不打擾她的冥想,走到書桌旁繼續畫她的畫。
不知道過了多久,晚瑕怔過神來,走過去看她快要完成的畫。
「這幅畫還真是奇怪,為什麼上面這麼多小格格?」她見了奇怪的問道。
若溪笑著放下手中的筆,把畫紙拿起來笑著回道:「這是我給逸浚做得簡易拼圖,把這畫粘在薄木板上,讓木匠照上面的小格分割開來就行了。」
「拼圖?」晚瑕納悶的重複著,她可是第一次聽說這玩意兒。不過她知道若溪有許多新奇的主意,童話書、小布偶,既然是給逸浚應該是玩具類吧。
「把它們變成零星的小塊,看看能不能拼成一幅圖。」若溪笑著解釋道。她見逸浚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忍劇痛,就想著找個物件分散他的注意力。這拼圖既有趣又要動腦,應該能讓他感興趣。
若溪吩咐人把林總管請了進來,親自跟他說明白這拼圖的做法,請他找木匠去製作了。自打見識過若溪奇特的想法,林總管對這位二奶奶佩服的是五體投地。得了她的吩咐馬不停蹄去辦,下晚就完成送了進來。
一張大木板上摳了個挖槽,那幅畫就嵌在裡面,細看是如很多小方塊組成的。做得如此精緻,倒是出乎若溪的意料。
等到晚上幫逸浚按摩的時候,若溪把拼圖拿出來,「先看看完整的圖,然後把這些零星小塊兒卸下來,試試看能不能拼成原來的樣子。」
逸浚好奇的接過去,看了幾眼便把小方塊全都拿下來,打亂了順序一塊一塊拼起來。若溪見到他手中拿著小方塊猶豫遲疑,一會兒放在這裡,一會兒又挪到旁邊,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拼圖上面了。
若溪開始按摩,力道十足,他稍微皺眉卻覺得疼痛感比往日輕了很多。逸浚沒心思理會腿上的痛感,完全被拼圖吸引。剛拼了幾塊便遇到困難,他的鬥志被激起,固執地拼起來。若溪見狀露出會心的微笑,手上越發的用力起來,不一會兒額上便冒出豆大的汗珠。
逸浚見到拼圖上了癮,沒事便鼓搗,不出兩日就可以拼出完整的一幅圖了。菲虹見了眼氣,跟他借來玩玩,可每次都拼不上幾塊。
若溪見狀只好又畫了一張簡單些的,林總管拿去找人做出來,菲虹這才高興起來。府里那幾個跟她們年紀差不多的小叔子、小姑子,見到菲虹擺弄都羨慕的不得了。沒事就往臨風居鑽,若溪只好招待,臨風居迥然成了幼兒園。
「怎麼這般熱鬧?」這日林宜宣提早回來,見到幾個弟弟妹妹都在臨風居便問道。
平日裡這幾個小的見到他都不敢湊上前,若不是拼圖的吸引力太大真是不敢來。前幾日他們見宜宣差不多要回來就閃人,誰知道今日他早回來撞見了。
這裡面數三房的老五林宜凌最大,他忙站起來規矩地回道:「二嫂做了能開動腦筋的拼圖,我們便過來瞧瞧。」
宜宣見過那拼圖,常見逸浚晚間擺弄,倒也覺得跟那些玩物不同需要動腦才行。可玩物畢竟是玩物,還要有節制才行。
「這幾個裡面數你年長,要做好榜樣,不能帶著弟弟妹妹胡鬧!有空便多看看書,切不可玩物喪志!」他板著臉教訓著,不怒而威,幾個孩子都嚇得直挺挺站著不敢言語。
他坐下來,又朝著宜凌說道:「我聽說先生已經開始講《大學》了,背一段我聽聽!」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宜凌晃著腦袋背起來,倒也流暢準確。
他聽了點點頭,接著說道:「光會背誦還遠遠不夠,要求甚解。你說說這一段是什麼意思?」
只見宜凌面露難色,瞥了宜宣一眼支吾起來,「大學就是讓人……讓人有好的品德的。知道……知道……」
一旁的若溪見狀覺得他有些可憐,不過是個才十一歲的孩子何必這般逼迫?《大學》講的是三綱八目,三綱指明德、新民、止子至善;八目是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多少人一輩子追求這裡面的精髓卻不得,十人九儒卻又能有幾人能真正的出道入佛呢?
「二爺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做學問的事還是交給學裡的先生操心。」她笑著說道:「眼下天色不早,讓他們散了吧。」
宜凌聽了眼睛一亮,聽見自己二哥答應了一聲忙帶頭告退出去了。若溪看他的架勢似乎還想要教訓兒子,便急忙找個由子把他拉回房了。
「慈母多敗兒!」他任由若溪侍候洗漱換上家常衣服。
若溪聞言笑著回道:「你又在哪裡受了閒氣,回來就拿兒子兄弟砸筏子?」
「她們整日纏著你不消停,你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我若是不嚇唬嚇唬她們,這臨風居就清淨不了了。但凡孩子都喜歡跟你親近,小姑子、小叔子沒有不跟你好的,你到底怎麼籠絡她們的?」他接過若溪遞過去的茶喝了一口,頓覺清香滿口,就是比外面的好喝,「況且五弟屬實不在學業上用功,你聽聽他剛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