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反被戲弄(5)
2024-05-26 03:09:37
作者: 銀色月光
這件事一直讓二太太覺得臉上無光,眼下竟聽說宜宣把玉佩送給畫扇樓的什麼頭牌姑娘,她怎麼能輕易放過?等著她們小兩口鬧扯起來,沒想到卻聽見賈氏派人去砸畫扇樓。一場好戲沒看成,真是可惜了!
她特意在老太君跟前提及這件事,就是想找找面子,誰說大房生養的兒子穩重懂事了?這不也去外面風流嗎?眼下是送定情物,以後指不定就養在外面了。
侯夫人眼神一閃,不等說話就聽若溪笑著回道:「那玉佩雖不值錢,可上面的梅花絡子卻是菲虹親手打的。二爺斷不會把女兒做的東西送給不相干的人,這實在不是二爺的處事風格,即便是一般的父親也做不出來!二嬸母應該知道二爺的性子,這麼多年在外面做生意走南闖北的哪次孟浪過?畫扇樓的事情倒是讓二嬸母白白擔心一場,這倒是我的不是。若是知道二嬸母對臨風居的事知道的這麼多,我該早些回稟二嬸母才是,免得讓您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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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下人什麼時候這般沒規矩,竟然敢在背後論及主子的事了?」侯夫人眉頭一皺,「看來真該好好整治一番!弟妹,是哪個下人亂嚼舌根?」
「呃。」二太太被她們婆媳一唱一和弄得坐立不安,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老太君,支吾了起來,「我去園子裡逛偶然間聽見,也沒注意那丫頭的臉。」
「嗯。」老太君適時的輕哼一聲,眾人皆不再言語。不過這一來一去高低分明,二太太狠狠瞧了若溪一眼,只暗暗把手攥成了拳頭,當著老太君的面卻不好發作。
若溪抬眼迎上去似乎被二太太的眼神嚇到了,忙低下頭端起茶杯喝茶,低垂的眼中卻有眾人未見的一絲精光閃過。老太君瞪了二太太一眼,面帶不愉之色。這老二媳婦也太沒有個長輩的樣子了,當著眾人的面給一個晚輩難堪。為難不成就生怒氣,嚇得侄媳婦兒變了顏色。不管若溪的害怕是真是假,看在眾人眼中都是她這個長輩的不是。這等謀略還妄想要握住管家的大權,真是自不量力!
由此也看出二太太心胸太過狹隘,倘若有朝一日讓她握住了管家的大權,恐怕是家無寧日了!房貴妾見狀眼神一閃,倒是多瞧了若溪幾眼。
「二小子打小就是個穩妥的孩子,這麼多年在外面沒沾過花惹過草,倒是讓人省心。」老太君嚴肅地說道:「不過還要從畫扇樓的事情上吸取教訓,咱們侯府的好名聲不能玷污!」
說完又對若溪和田氏說道:「你們都是侯府的孫媳婦,要時刻把侯府的興衰榮辱放在頭裡。遇事要多想想,無論孰是孰非都要留下迴轉的餘地。男人在外面難免被狐媚子糾纏,做媳婦的要大度好生勸解,切不可像賈氏一般胡鬧!女人再能耐,靠得最終還要夫君!在外面要給足夫君的面子,回到家裡要體恤夫君奔波的辛苦,這樣夫君才能心生感激敬重。拈酸吃素不是大家閨秀所為,更不是馭夫之道!這番話當初我也跟你們婆婆和嬸母她們說過,這麼多年她們還從未讓我在這上面操心。」
二人聽了慌忙站起來,田氏的臉更是白一陣紅一陣。老太君這邊剛剛說教萬事,外面就進來個小丫頭回稟,說是四姑娘打田莊上回來了。
「四丫頭病好了?」老太君聽了很高興。
不一會兒,就見晚瑕打外面進來。她穿著一件湖藍的長裙,外面罩著一層白紗,行動間飄逸靈動。頭上一個簡單的雙髻,只戴珊瑚玳瑁,頸上一串珊瑚項鍊,顯得整個人素雅大方。眾人皆是感覺眼前一亮,不過想到這是入宮前若溪幫著配好的服飾便又淡定了。
她先給老太君見禮,又見過眾人,多一個字都沒說性子倒是跟從前一般。眾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沉默,老太君只簡單問問她的身子便命她坐了。
不一會兒,眾人告退紛紛離去,晚瑕便隨了若溪回臨風居。
「怎麼捨得回來了?」若溪把丫頭打發下去笑著問道。
她聞言回道:「太太派人去看望,又說二表嫂喜得貴子就要做滿月。反正早早晚晚都要回來,索性讓太太順心。」
若溪聽了眼神一閃,看來太太有意帶晚瑕出去交際,看來這是要給她找婆家了。不知道她這般聰慧的姑娘會花落誰家,看她眼中些許的焦慮應該是有所察覺了。
「多謝二嫂把沒織完的毛衣給我捎過去,那幾本書也很有意思。」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若溪瞧見笑著說道:「其實你笑起來很好看,應該要多笑笑。」
她聞言一怔,臉上突然湧上少許紅暈,低下頭擺弄手中的毛衣。若溪見狀覺得納悶,怎麼看著像動了春心的模樣?
「這是我給太太織得,二嫂瞧瞧可還能穿?」她忙把話題扯開。
莫非此次進宮有什麼事發生?姑娘大了總是有些小心思,若溪沒有追問把毛衣接了過去。打開一瞧,她不由得點頭稱讚,「想不到四妹妹有雙巧手,這花樣款式都非常適合太太的年紀和膚色。太太見了一定會喜歡!」
「喜歡就好!」她神色忽得黯淡下去,隨即又恢復正常。
若溪見了拍拍她的手背,說道:「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早該這樣做!」
庶女和嫡母之間縱使是母慈女孝也終是隔了一層肚皮,更可況太太一直不喜晚瑕!若溪不想過多的評價她們之間的關係,只是覺得事在人為。若是晚瑕肯投其所好,她在侯府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她為了逃避進宮的命運把自己偽裝成庸俗不堪的模樣,眼下過了那一關又到了要找婆家的時候。這一關可完全是太太做主,她能不奉承討好嗎?
看著眼前謹小慎微活得戰戰兢兢的晚瑕,若溪似乎看見了自己的影子。身為一個庶女,從來就不能真正的做主。她在韓府步步為營最終能跟嫡出姐妹平起平坐,可到頭來還不是得屈服於家族利益,嫁給林宜宣做貴妾?雖說後來她成了繼室,可卻大半是天意而為。
晚瑕是個心裡明白之人,也正是因為她看明白了這一切,才會無奈糾結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