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行差將錯 萬劫不復
2024-05-26 02:38:12
作者: 朵彥彥
望著迅速遠去的高大背影,秦雲舒心緊了緊,步子連邁就要追過去,卻聽旁側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立即停了步子,還未去看,就聽一陣熟悉的中年男子聲。
「太傅在書房?」
是大舅,現在天色已晚,匆忙入府,稍稍猜想,她也猜出來了。
於是,她轉身跟上,離他不遠不近,三四米距離。
因心懷急事,沒有注意到她。
等入了通往書房的竹林小道,管家停步不前,在外等候,這才發現她。
秦雲舒擺手,示意他別出聲。
管家心裡神會,不再多言,瞧著她漸行漸遠。
書房門關上的那刻,她到了門前,沒有進去,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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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屋裡傳來大舅焦急的聲音,「北地宗族來信,雪兒不見了,更……」
說到這,目露難色,仿似有難言之隱。
「按照日子算,她雖能行走,但不利索,既去北地靜養,派丫鬟守著,不會自己出走。」
秦正沒有驚慌,非常理智,一字一句都在分析。
「除非,被人強迫離開?她得罪人了。」
先前雪兒遭大難,秦正懷疑是否得罪人,但沒有去查,也沒篤定。可現在,十足十確定。
「有一事,我瞞了你很久。」
姜理愧於啟齒,事到如今,只能盡數相告。
秦正面色瞬間凝重,話音肅穆不已,「說。」
「雪兒去北地不久,不知怎了,竟和北地一個小門子弟看對眼,非他不嫁。那人……,若是上的了台面,我也不可能瞞著。本以為她心性高,誰知匆匆嫁了。十年的秀才,中不了舉,兄弟姐妹多,比起姜家,家世差了不少。」
說到這,姜理頓住,出聲更是無奈,不多時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秦正接過,仔細看過,啪——,重重的拍在桌上。
「豈有此理!」
「雪兒失蹤,他家一口咬定,和別的男子跑了。若不交出五千兩,就散播她有失婦德,更要傳揚到京城。」
擺明勒索,怕雪兒過的不好,嫁妝就有兩千兩。無故失蹤,那些銀子被夫家獨吞。
人的貪心永無止盡,一旦嘗到甜頭,就想要更大的。
他們知道,姜對雪嫁人一事沒在京城傳開,就連北地,也只有少數幾人知曉。
這門親事,特別草率,姜父朝事在身,沒有去,只派姜鎧和夫人。
「你啊,我該如何說你?平時斷案清清楚楚,家務事上,簡直一塌糊塗!」
秦正面容肅穆,語帶濃濃訓責,「內府不安,朝官難坐。現在朝局,你難道不清楚?行差將錯,萬劫不復!」
聽到最後八字,秦雲舒僵住,手猛的握緊。
她在外二十幾天,京城看似平靜,實則已經波濤洶湧。就如緊繃的弦,只要輕輕撥動,一觸即發。
「活了半輩子,我也……」
姜理話中透著濃濃懊悔,恨不得搬起石頭拼命砸自己腦袋。
怎就這麼糊塗!
「她失蹤,不是無緣無故,你既來找我,必定派人調查,毫無結果。」
秦正緩緩而道,字字戳中姜里的心。
「的確,什麼都查不到,連具體失蹤時間,都查不了。」
「你現在能做的,稍安勿躁,至於那戶人家,不予理會。你是刑部尚書,造謠者,抓起來便是。」
有時候,你越上心,那些人反而變本加厲。不若以狠治狠,才能平息。
姜理瞬間明白,之前就已瞞住,知道這事的人不多,也沒請正兒八經的媒人,咬死不承認就是。
「雪兒那,我會查清,需要時間。如今,臨危不亂,明白?」
姜理連連點頭,「我清楚。」
「嗯。」
沉沉一字,秦雲舒再也聽不到其他,姜對雪是被周無策帶走的,以他的行事作風,破綻很少。
這事,父親出手,也查不到。
思慮片刻,秦雲舒不再停留,轉身迅速離開。
接下來幾天,秦太傅比以往更忙,早起晚歸,秦雲舒見他的次數,很少。
就算見了,他的眉頭也是皺著的。
她也猜到,多半為了姜家那事,姜對雪的下落,沒有絲毫進展。
直到一日,下朝時沒有回來,入夜才回,坐著姜家馬車,姜理親自送回。
秦雲舒恰在大門處,只聽一語——
「人在周國,既是皇室中人出手,雪兒……」
「我明白,你我都沒辦法。」
「我央了蕭總兵,明日公主就要前往周國,他作為護嫁使臣,親去周國探查。」
說罷,秦正挑起帘子下了馬車,看到女兒的那刻,怔愣片刻。
這麼晚了,不在雲院,怎在這裡?剛才那些,她都聽到了?
「大舅。」
秦雲舒輕喚一聲,眸色平靜。
姜理點頭,沒有多說,很快馬車離開。
大門處,只有父女兩人,守門小廝先前就被秦雲舒遣走。
「這事,我回京城那天,就知道了。」
秦雲舒淡淡說道,扶著父親進來,隨即關上左右兩扇朱色大門。
「你……一早就知?你怎會……」
秦太傅募的頓住,也是,蕭瑾言對女兒,知無不言。
他能知道,也是拜託蕭瑾言。
「父親,你可知為什麼姜對雪會在周國,怎扯入周皇庭?」
聽女兒話音嚴肅,他也跟著凝重起來,搖頭道,「不知。」
蕭瑾言只告訴他,人被周太子帶走,身在周國。
至於為何,不知。
「琉璃公主嫁給年邁國君。」
秦正眉頭募的皺起,音量也不禁提高,「雪兒做的?不對,她沒有這麼大能耐,除非……」
和周太子合謀。
「天色已晚,早點休息。」
秦雲舒轉了話題,挽住父親的手,領他去大院。
洗漱水家丁早已備好,等父親進內寢後,她才離開。
夜色寂寂,晚風吹拂大樹,發出陣陣沙沙聲。
明日,琉璃離開大齊。先前給周無策寫的信,她已經撕了。
這一程,她會送到京郊,以後見面,不知何時。
翌日,天沒亮,秦雲舒就起了,早早洗漱用膳。
「大小姐。」
柳意疾步走來,手裡捧著一張宣紙。
「今日在後門處,一個孩童送來,說是替人給的。奇怪,上面畫了只烏龜。」
若不是栩栩如生,她以為大清早,借畫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