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告別

  肖知意點點頭，看著李子曾說道：

  「應該我安慰你才是…怎，怎麼就換成你安慰我了，抱歉，子曾…」

  李子曾臉上露出久違的笑，這種笑並不是發自內心的笑，更像一種苦笑：

  「我知道老師離開了，你難過不比我少，而這些日子又都是你照顧我，還把問題想的那麼全面，真的謝謝你…」

  「我們就別說謝了，以後我們還要一起降妖除魔…」

  「好…」

  眾人看著兩個少年，內心溢出一種欣慰，一方面覺得這他兩青出於藍，一方面又為他們失去親人而感到惋惜。

  眾人一起守了一天，香一把一把的點完，直到黃昏獻祭才結束，眾人紛紛離去，李叔和李嬸打算讓李子曾回家住，但他拒絕了：

  

  「叔，嬸你們回去吧，老師剛走，子曾還有很多事情要打理，就不跟你們回去了，忙完這一陣後子曾會回去的…」

  李嬸依舊是一臉擔憂的看著李子曾，她說道：

  「子曾，你一定要好好的，這件事也算過去了，不如我們留下跟你一起打理，完了就一起回去？你看成嗎？嬸真怕你出了什麼好歹…」

  「嬸，你放心吧，子曾長大了，會照顧自己，家裡那邊的話子曾是不能長住的，不過子曾會經常回去看你們的…」

  李子曾說道這話時李嬸又淚目：

  「真是委屈我們子曾，那算命先生亂說的吧，他危言聳聽…非要讓我們親人分居…」

  「嬸，那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說不能就不能吧，子曾再也不能接受你們出事了…」

  李叔拍了拍李子曾的肩膀，對著李嬸說道：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子曾，你長大了，想問題也周全了，既然這樣我們就走了，有空回家看看，奶奶每天都很想你，她還想著一起來呢，要不是你其他叔叔嬸嬸攔著，恐怕真來了…」

  「叔嬸們放心，子曾會回去的，也很想念奶奶，過冬，過冬之後子曾一定會回去，到時候要嬸給子曾做好吃的…」

  李子曾故作輕鬆的說了句，老師的離去讓他更想回家，因為奶奶老了，他深怕哪一天奶奶也突然離開，看著叔叔嬸嬸離開的背影，李子曾心裡又多了一處創傷。

  李嬸邊走邊回頭叮囑注意飲食休息，他感到了親人的愛的同時，自己的內心也變得更加軟弱…

  李子曾讓高顏帶著陳念之和柳靈君先回去，自己留在後面打理，高顏明白李子曾的意思，便帶著她們先離開，離開時柳靈君一臉不放心，但又不能留下…

  眾人離去之後肖知意也來到李子曾面前，肖知意看著墓碑上【陳公卓之墓】五個大字，一副苦笑道：

  「這事算過去了，我們都往前看…」

  「對啊，往前看…」

  「我想說的是我也要回去了，老族長有很多東西要跟我對接，而且我也想去準備一下了，讓人們重新認識問心社…」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我離開了就不要想我咯，千萬不要因為想念我們曾經一起搶被子的日子一去不復返而躲在被子裡偷偷抹眼淚…」

  「你忘了，我這可憐之人可沒眼淚…抹眼淚的人恐怕是你…」

  「可別想多了，你小子睡相那麼丑，誰和你睡誰倒霉…就這樣吧，我…也該走了。」

  李子曾點點頭，平淡的說了句：

  「一路平安…」

  肖知意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人還沒走幾步便被叫住：

  「知意…」

  肖知意回頭，李子曾向前走了幾步，伸出右手，平淡道：

  「知意，我跟你說過一起改變問心社的…但我放不下這裡，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肖知意表情中有些失望，但依舊故作無事之態：

  「沒事啊，我能理解，那你把你爪子出來幹嘛？」

  「我是放不下這裡，但我相信你，支持你，我就在這裡，有處理不了的就說一聲，我去陪你。」

  肖知意伸手握住，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們還那麼年輕，還有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或者更長，還要經歷更多改變，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也同樣會站在你身邊…」

  「一言為定，我們感情一輩子都不變…」

  「要放在以前啊，無論是你還是我說這話都會覺得肉麻，但經歷了黑山墓之後…我覺得這些話剛剛好，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恐怕今天，今天的葬禮就不止一個了…」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李子曾說道：

  「我不救你還等著誰來救你，走吧，心懷組織的大人物，期待以後從別人口中聽到問心社是個多好多好的組織…」

  兩人鬆開懷抱後，肖知意朝著陳之的墓跪下，磕了三個頭後離開，看著肖知意離開的背影，李子曾很想追隨，但他不能，他要留下來陪老師，照顧師叔和念之師姐…

  肖知意的內心也很複雜，他心想：子曾…我很想把那件事告訴你，可總是說不出口，大師，對不起…我會給你們一個說法的，龍梓惜，如果你給不了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我就親手殺了你，我寧可讓你死在我手上…

  肖知意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後李子曾才回到墓碑前，高顏特意給他留下了半瓶酒，李子曾盤腿坐下，苦笑道：

  「老師，看來師叔還是了解我們爺倆啊，還特意留下這個好東西，確切說應該叫師娘，剛才人太多，憋了一肚子話沒說出口，現在他們走了，那我就能跟你好好談談啦…」

  李子曾看了看那半瓶酒後說道：

  「這不夠啊，咱兩大老爺們就喝這？師娘還是管得嚴了，不過好過沒人管，對吧…」

  李子曾將酒倒出一小杯後拿著瓶子撞了一會兒那杯子，之後喝了一大口：

  「先喝一口解渴，這一天都渴很久了，老師，其實，你更像我父親，你看啊，我的換牙你沒錯過，我的成長你沒錯過，我的教育你也沒錯過，可我的未來，你怎麼就捨得錯過…我…我真的很氣你知道嗎？」

  李子曾又喝了一口酒，接著繼續說：

  「我是不能接受的，我可以把你救回來，可你就是犟，咱父子兩吧，犟起來誰都犟不過誰…既然你不願意違背天意，就不回來吧…」

  他又舉起手裡的瓶子喝了起來：

  「五歲那年跟著你到現在也有…十五年了，這十五年裡你充當了我父親，母親，老師，朋友，教了我很多東西，和你經歷的事都是那麼有意義，驚險，快樂而又難忘，你，我，還有知意，真的像父子…」

  「你每次去降妖都會帶上我們兩個拖油瓶，在不信世界有鬼的人眼裡你就是神棍，拖家帶口的去騙吃騙喝，我記得有一次，有一次我們成了別人的不速之客，你差點就坐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