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咱倆是兄弟啊
2024-05-03 00:23:27
作者: 午夜將軍
「你不說,你怎麼知道我接受不了呢?」賴偉豪可以接受有人對他本人提出的質疑,但絕不能接受有人對他專業水平提出的質疑。
所以哪怕這一次到湘中市,可能最後只能是白跑一趟,但是關於專業上的問題,他也絕不會做出妥協和讓步。
「那行!」田宇指著小玻璃瓶,說道:「關於果味小瓶白酒的設計,我們先放在一邊不談,先聊聊保健酒!你認為,我們這款保健酒的特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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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優質白酒為基酒,遵循古法釀造,保證飲酒樂趣的同時,還能夠得到強身健體的目的。」賴偉豪非常專業的回答道。
「所以你就給它取了個保健古方酒的名字?」
「沒錯!」
田宇接著問道:「那它的賣點呢?它通過什麼讓消費者產生興趣呢?」
「……」賴偉豪當場一愣,在這個年代外包裝設計,大多只是起到輔助作用,以酒本身作為主要賣點。
而雖然賴偉豪是一名酒體設計師,但因為在單位始終坐不到主設計師這個位置,所有他本人其實更偏向於品牌策略、創意設計等方面。
包括他在外頭接活,做的酒體設計,大多也是進行外包裝或是造型創意,融合企業文化等等。
現在聽到田宇,竟然要拿包裝設計作為主要吸引消費者的手段,不禁有些詫異。
這本來就是一個錦上添花的活兒,你還打算用來出奇制勝?
人家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你這外包裝設計即便再如何花里胡哨,那真正占據競爭力的還是產品本身啊!
「田董,保健酒大多都是走的以古法為噱頭,靠年代厚重感,歲月打磨讓消費者心生親近,難道有什麼問題嗎?」賴偉豪的副手忍不住朝田宇爭辯了一句。
「沒錯!市面上的其他保健酒,確實是走的這個路子!」田宇說到這兒,話鋒一轉道:「但如果我只是想要隨波逐流,那為什麼要讓你們來進行設計呢?」
「……你!」這一下包括賴偉豪副手在內的一干成員,全部臉色漲得通紅。
從事設計工作,講究的就是一個推陳出新,別出心裁,而不是在現有的基礎上不斷深耕。
眼下田宇直接將所有遮羞布徹底撕開,也讓他們確實有些無從爭辯。
賴偉豪重新站了出來,張口問道:「田董,您認為保健酒應該怎麼設計?」
田宇毫不客氣地說道:「首先,名字就不行!保健酒行業同質化嚴重,一個保健古方酒毫無新意可言。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黃金液!」
「其次是包裝設計,用什麼黑色?我們需要整什麼神秘感嗎?我們完全可以簡單粗暴的凸顯出檔次!要用,就用金色!」
「金色?」賴偉豪眉頭一皺道:「用金色未免太過俗氣了吧?」
「華夏人對金色的痴迷,已經根深蒂固,這和農耕文化的烙印息息相關。金色的麥田,皇室獨一無二的象徵等等。隱喻階級的同時,直接凸顯出檔次,有何不可?」
「按你這麼說,直接整個黃金瓶,外包裝也全整成金黃色,就行了唄?壓根用不著做什麼設計啊!」賴偉豪的副手嗤笑道。
「你如果要這麼理解的話,也可以啊!」田宇坦然回道:「設計的目的是為了讓消費者接納,以金黃色為主基調,可以最直觀的突出產品的檔次和特點,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那你還請我們來幹什麼?這設計,你自己就可以做了啊!」
「我看田董自己就很懂設計嘛,壓根就不需要叫我們過來啊!」
田宇的話一出口,立馬引起了賴偉豪團隊內的冷嘲熱諷。
很顯然這群自詡為行業精英的存在,面對 田宇這種「外行指揮內行」的行為,非常不滿意。
「用金色太過於招搖和俗氣,在市場競爭我也不認為能夠取得好的效果,我不贊成這種做法。」賴偉豪想了想,直接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田宇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道:「賴大師,民間古法和皇室風格可完全是兩個檔次!至於審美這個東西,原本就是非常主觀和個人化的,我堅信土到極致就是潮!設計的目的就是吸引消費者的注意……」
「田董…我有些累了。」賴偉豪目光有些黯淡地打斷道:「我希望我們雙方之間可以好好冷靜一下,如果說您堅持以金黃色為主基調,進行設計,我們恐怕確實很難達到您的要求。」
在于田宇的一番交談中,賴偉豪有些心灰意冷,更是升起了一絲倦意。
相比於這幾日精神高度緊張的設計工作,帶來身體和感官上的疲倦,真正讓賴偉豪有些接受不了的是田宇的質疑。
在幾天以前,他曾認為自己找到了生命中的伯樂,很快就能夠一展身手,從國企的牢籠中抽身而去,也從一名酒體設計師跨行業作戰,成為一名覆蓋面更廣,舞台更大的設計師。
但殘酷的現實似乎在告訴他,一切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美好。
田宇歸根到底,並不是一名能夠無條件為他實現夢想的慈善家,而是一名市儈,且目光短淺的資本家。
這讓賴偉豪有些無法接受,雙方的交談到此也不歡而散。
「原本還以為我們田董轉了性,打算靠著賴偉豪在行業內的名氣,賺一波快錢,現在看來,我贏定了啊!」羅成勇露出了小人得志般的笑道。
至於青山酒業其餘的管理人員,也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兒竊竊私語,顯然對于田宇這番舉動很難理解。
畢竟有張老、周老背書,再加上賴偉豪的光環加身,青山酒業的這兩款產品,哪怕屬實不咋地,那前期的銷量也不會差,可田宇卻硬生生將一把好牌打的稀碎…
唯獨小莫和大良兩人則保持著沉默。
前者是因為跟著田宇共事過一段時間,也知道自家老闆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絕不會無的放矢。
而後者則是知道田宇的大概計劃,但是為了整體的順利,自然也不會泄露信息。
不過兩人有一點非常一致,那就是看著羅成勇的目光都有些惋惜,仿佛在感嘆大家一塊兒來的青山酒業,為什麼他一個人漸行漸遠了…
張小豪輕聲朝田宇問道:「田董,您是不是勁使大了啊?」
「什麼勁使大了,我都還沒用勁呢…」田宇從煙盒裡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無視了一干管理層詫異的目光,吞雲吐霧。
「可是賴偉豪的人都表現的很生氣啊…」
「你知道什麼叫打磨嗎?」田宇抬頭看著張小豪,很有把握地說道:「打磨打磨,你不打,怎麼磨?你先去聯繫那三家媒體的人吧,讓他們把之前寫好的全發出來吧。」
「田董,您要這個時候把東西發了,我估計賴偉豪想殺你的心都有了…」張小豪略有些擔憂地說道:「都說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你這簡直沒打算給賴偉豪留活路啊?」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田宇往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輕聲細語地說道:「為什麼你總覺得我是在害他呢?我這是為了讓他徹底融入到我們這個大家庭里來啊!我這是給他更大的舞台啊!更何況,冷不丁來個人,就到咱這兒當高層,不得交點投名狀嗎?」
「……可是那時候,我也沒交投名狀啊!」張小豪小聲嘀咕道。
田宇摟著張小豪的肩膀,就笑道:「那你和他能一樣嗎?咱倆是兄弟啊!」
「……」田宇這一句「咱倆是兄弟」屬實讓張小豪有點兒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