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有恃無恐

  混沌鍾？

  李安然和楊戩聽到猴子的喊叫，都是一愣，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轟隆！

  

  玉帝手掌一翻，整個大羅天瞬間天地翻覆陰陽顛倒，無數紫霄雷霆閃爍交織，朝著猴子覆壓了下來，要將猴子碾成灰燼。

  李安然一驚，顧不得再思考猴子話里的意思，身形一閃，出現在了猴子身前，施展出法天象地神通，身體瞬間變大，一手將整個天空撐住。

  咚！

  混沌鐘響起，罩在了李安然和猴子的頭頂，玄黃色的波紋滌盪而出。

  波紋所過之處，天地陰陽時空五行瞬間又被定住，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但，當這波穩掃過玉帝身周的時候，卻好似水流遇到了礁石，從兩側分開，根本沒能傷害到玉帝分毫，更不要說是打傷他了。

  雙方在半空中對峙，又陷入了僵局。

  混沌鍾攻守兼備，但卻依舊是難以打破玉帝的防禦。

  玉帝更是防備有餘，攻擊不足，完全不足以對混沌鍾造成威脅。

  猴子呼哧呼哧喘著氣，剛才交手前後不過三招，但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

  「小蟠桃，玉帝和你那混沌鍾是同一類東西，他們給我的感覺一模一樣！「猴子一時口快，反倒是暴露了李安然的跟腳。

  小蟠桃？！

  所有人都是一愣。

  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這威赫一時的大妖李安然本體竟然是一顆蟠桃？！

  玉帝王母也不例外。

  短暫的愣神之後，就明白過來，李安然和猴子應當是在蟠桃園裡認識的，而發生在猴子身上的所有變化，也是從他管理蟠桃園開始了！

  當初朕就不該聽如來的，將這猴子放進蟠桃園裡！

  玉帝心中懊惱，但卻也悔之晚矣。

  「和混沌鍾一樣？」李安然當年他想盡辦法隱瞞自己跟腳，那是因為實力不行，擔心會遇到危險。

  但現如今，他一身准聖修為，配合上混沌鍾，放在整個西遊世界都屬於是戰力天花板之一，不用擔心跟腳被人看破。

  他更關心的是，玉帝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楊戩從瑤姬那裡得知，玉帝的跟腳乃是一塊巨大無比的石頭。

  猴子又說玉帝和混沌鍾是同一類東西。

  【難道玉帝的本體是一個石頭模樣的先天至寶？】

  【不對！不可能！】

  楊戩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一來是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先天至寶得道化作人形的。

  二來，則是因為跟腳越強，化形越難，但同樣的，化形之後，資質實力也越強。

  倘若玉帝真的是先天至寶得道，那他當年上紫霄宮的時候，實力必然是在三清接引准提之上，不可能搶不到位置。

  「小蟠桃，剛剛俺老孫沒說清楚！」猴子聽到李安然的心聲，才發現自己把李安然的思路引偏了，忙說道：「俺不是說他和混沌鍾一樣，而是俺一棍子打在他身上的感覺，和打在混沌鐘上完全一樣！就像是……」

  猴子抓耳撓腮，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有些抓狂焦躁：「哎呀呀呀！煩死了！你自己和他做過一場，你就知道是什麼滋味了！」

  【……這猴子……】

  李安然有些哭笑不得。

  猴子說的不清不楚，但他卻是依稀領悟到了那一層含義

  【混沌鍾……天庭……玉帝……石頭……天條……】

  一連串的詞語在李安然腦袋中閃過，忽然他好似抓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叫道：「氣運！是氣運！我明白了！」

  如今的混沌鍾，鐘體外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風環繞其上、鐘體內有山川大地、三界萬族隱現其中。

  但，在混沌鍾誕生之初，天地都還沒有完全形成，更別說是什麼日月星辰山川大地了。

  當時的混沌鍾，內外都是一片混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是東皇太一用混沌鍾鎮壓妖族天庭氣運，這才在無形之中演化出了日月星辰洪荒萬族！

  【難道玉帝的作用和混沌鍾一樣，都是用來鎮壓天庭氣運？】

  【他身上也有和混沌鐘表面相似代表著氣運的烙印？】

  李安然越想越有可能。

  猴子一身准聖修為，混沌鍾更是先天至寶，它們為什麼都傷不了玉帝分毫？

  那是因為三界眾生仍認可玉帝這個三界共主，整個三界的氣運都加持在了玉帝身上，這比任何防禦法寶都要堅固，牢不可破！

  當初妖族天庭覆滅，那也是從十日橫空，失了洪荒萬族人心，壞了自己氣運開始的！

  在那之前，妖族天庭面對巫族都占有極大優勢。

  東皇太一憑藉著混沌鍾，獨斗十二祖巫能維持不勝不敗的局面。

  帝俊鯤鵬這些妖族准聖，則可以死死壓制住一眾大巫。

  每次巫妖交戰，巫族都是靠著數量眾多的大巫們不要命的自爆才能與妖族抗衡。

  但從那之後，十二祖巫就領悟出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若不是後天化身輪迴隧道，導致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殘缺，巫妖大戰的結果很可能是巫族大獲全勝，而不是雙方兩敗俱傷，幾近同歸於盡。

  李安然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楊戩和猴子。

  玉帝在一旁，自然也聽到了。

  「難怪你只用了短短百年時間，就從一顆小小的蟠桃走到如今這一步，倒真是有些不簡單！」

  玉帝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平靜下來，見事已至此，也沒有在扭扭捏捏，索性承認了下來，還將李安然沒猜到的事情，也盡數講了出來。

  大道之下，有天道和人道。

  混沌鍾，或者說是妖族天庭乃是天道的產物，代表著的日月星辰天地萬物的運轉生滅的規律。

  玉帝，以及以他為核心的三清天庭則是人道的產物，代表的是眾生需要遵循的法度規則。

  與妖族天庭，帝俊、東皇太一兩個天帝，混沌鍾為鎮壓氣運至寶不同。

  玉帝本身既是天地主宰，又是鎮壓天庭的至寶，兩者合一，就成為了天庭唯一的核心，也是氣運所在。

  簡言之，就是沒有玉帝就沒有天庭，有了玉帝，有沒有天庭並不重要。

  至於其餘諸如封神榜、打神鞭、三十三重天、三百六十五正神等等，就更是次要中的次要，算是環繞在玉帝周圍的一些補充。

  有的話，自然更好。

  沒有的話，關係也不大。

  這也是三清接引准提從沒想過換掉玉帝的原因！

  玉帝也不是循規蹈矩不思進取，而是他本身就是天條天規法度秩序！

  他是客觀存在的，不會也不能主動改變！

  但可惜的是，這麼多年來，從沒有人想過去改變天條天規的！

  不過這點，玉帝並沒有說，這同樣是秩序對自身的限制。

  「若是朕不在了，三界的規則法度也就沒了！天地蒼生就又會回歸到蠻荒混亂無序的時代，李安然、孫悟空、楊戩，你們還要繼續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