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相同的錯覺

  高玥玥扯過被子給她蓋上，自己身上也搭了被子，「你看著還缺什麼隨時告訴我，這裡應該就沒人來了，有人來的話，你就讓霍東羽給我們打電話。」

  宋麗娟在被子裡拉著她的手，「我看著凌景信真的很面善，很好，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兒子似的，我知道他不是沈敬時，你乾爸也有這樣的感覺，也就我們兩個人偷偷地說說。」

  高玥玥眸光一暗，自己在某時某刻，也會有這種錯覺，看到他靠著床頭吸菸的時候，看到他一邊彈菸灰一邊笑的時候，說不清是一種姿勢還是一種表情，偶爾會讓她似乎穿透他看到了沈敬時。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沈敬時，先不說容貌就不一樣，他身上也沒有沈敬時的特徵，就說凌占川那麼精明的人怎麼也不會認錯自己的兒子，不會將自己的家產交給別人打理。

  她能看到凌占川對凌景信的父子親情。

  「一定是你太想沈敬時了，不瞞乾媽說，我也想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凌景信也確實一步步走進了我的心裡，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這樣是不對的，其實在一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不能愛上他，結果還是……」

  「你跟他好好的。」宋麗娟語重心長道，「我不只是當著他的面這樣說，背後也是這樣說，這是我真實的想法，也是你乾爸真實的想法，在醫院這幾天我們也討論過這個問題，等你們將來結婚，我和你乾爸送你一份嫁妝。」

  「乾媽，我不要，我什麼都有。」

  「知道你有，我的兒子希望你生活的幸福，我和你乾爸也是這態度，一半是為了我們自己，一半是代替沈敬時祝你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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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玥玥的眼睛濕潤了，這幾天她愈發思念沈敬時，「可能是我們太想他了。」

  正說著，高玥玥的手機響了，是凌景信發來的，她打開一看，是沈識良在小區花園的照片。還有一句文字：

  【我帶著乾爸下樓散散心，這麼多天在醫院憋壞了，你幫忙隱瞞著，別讓乾媽發現。】

  【好，謝謝你。】

  凌景信真的是如同一個兒子一樣，做了所有應該沈敬時做的事情，像是一個兒子帶著父親悄悄的出去做了一點不被母親允許的小事，還要找人幫忙打掩護。

  高玥玥感受到他的細心和體貼，更加想念沈敬時，如果沈敬時在一定也會是這樣的場景，不過他們父子連心，母子連心，她依然是被愛包裹著的小女人，沒有白髮人送黑髮人，沒有她多少個日日夜夜的哭泣，沒有她封鎖心門三年。

  宋麗娟伸出溫暖的手幫她擦眼淚，「好孩子，不哭了，我們現在都很好，還有你這麼好經常陪著我們看望我們，我們也知足了。」

  母女二人邊說邊哭邊笑，完全沒有意識到外面少了兩個人。

  凌景信和沈識良在花園裡隨便聊聊，老人會問他工作的事情，未來的打算。凌景信會關心他的身體，未來的養老規劃。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三個小時，漫天雲霞散落大地，公寓被色彩斑斕的晚霞覆蓋，給幽靜的公園添了一分絢爛的色彩。

  凌景信和沈識良靜靜地坐著，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坐在公園的健身花壇上，一老一少，不知情的人看去會以為這是一對父子。

  凌景信會靜靜地盯著他的側身看的入神，沈識良更多的是四處看看，緩解多日來的沉悶。

  後來，凌景信提議，「乾爸，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回頭我囑咐霍東羽，讓他偷偷的帶你下來，不被乾媽發現。」

  沈識良哈哈笑，「好，就趁她出去買菜的時候。」

  凌景信推著輪椅，帶著沈識良回到客廳的時候，客廳里只有霍東羽一個人，沈識良小聲說，「小霍，她們呢？」

  霍東羽見狀，湊過去小聲道，「還在臥室里，一直沒有出來。」

  沈識良點頭如搗蒜，「那就好。」

  凌景信將他安頓在沙發上，去敲門，「乾媽，我們晚飯吃什麼？」

  高玥玥這才去開門，「才幾點了就吃晚飯？」

  「你們拉著窗簾沒注意時間，該做晚飯了，我們帶乾爸乾媽出去吃吧，也就今天周末我們有時間，平時還沒空呢。」

  高玥玥表示贊同，「好。」她推著他的身體往外走，小聲說，「不能去那些五星級大酒店。」

  「我知道，放心吧，保證色香味俱全，又營養均衡。」

  凌景信的提議沈識良和宋麗娟禮貌的拒絕了兩個回合，架不住兩個年輕人的堅持。

  凌景信開著那輛三十萬的車子去的醫院接他們出院，現在又開的那輛車子載著他們去飯店吃飯。

  飯店是一家中檔餐廳，各種炒菜一應俱全，點了一桌子，沈識良和宋麗娟眉開眼笑，對兩個年輕人讚不絕口。

  霍東羽只負責吃，偶爾附和兩句。

  這一整天，兩個年輕人幾乎都在陪伴他們，沈識良和宋麗娟別提有多高興了。

  飯後將兩個老人送回公寓，高玥玥又耐心的告訴他們密碼，並錄入他們指紋，然後這才離開。

  又一個霓虹璀璨的夜晚，高玥玥對凌景信感激不盡，「本來只是出個院，結果忙了一整天，我知道今天你有事，你推拒了，謝謝了。」

  凌景信一隻手撫摸上她的額頭，「你沒事吧，你跟我說謝謝。」

  高玥玥推開他的手，笑呵呵地說，「我們去看奶奶吧。」

  「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們去陪奶奶一天。」

  高玥玥笑笑，「這安排合理，周末總共就兩天，我們一天陪乾爸乾媽，一天陪奶奶，不是在這個醫院，就是在那個醫院，好在乾爸出院了，以後就省事了些。」

  「你午休的時候還能回家蹭頓飯，乾媽肯定很樂意等你回家吃飯。」

  「嘿嘿。」高玥玥笑，「我下午就和乾媽說這個事情了，乾媽說以後每天中午都做好飯等我回去吃，她趕著我下班的點做飯，做我愛吃的，下班後你不在家吃飯的話，我也能再過去蹭頓晚飯。」

  「羨慕以後可以天天蹭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