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新的一家人

  凌景信笑道，「我不會生氣，我就怕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你這個人愛鑽牛角尖，認準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我只是怕你走進思想的死胡同里去。」

  「沒有。」高玥玥說道，「我就是覺得有些事情想不通。」她語氣輕鬆地嘆了口氣，「沒什麼，算了，不說了。」

  凌景信偏偏追根究底，「別啊，說說啊，我也聽聽。」

  「也許真的是冥冥之中有的人會感知自己的未來吧。」高玥玥故意說的很輕鬆，「乾爸乾媽和王佑澤竟然都在他被抓之前聽到過他的一些類似的囑託的話，那些話在當時聽來沒有什麼毛病，但是時隔多年再聽，就會有不同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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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感覺？」

  「有一種他提前安排後事的感覺，好像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似的。」

  凌景信笑道，「這我是體會不到，畢竟我沒有經歷這些事情，不過吧，也有這種說法，有的人似乎會知道自己快死了，不管是不是迷信，總是有很多科學無法解決的事情。」

  ……

  出院就安排在第二日，幸好是周末不用工作，一大早凌景信就安排家裡的傭人去高玥玥的公寓打掃了，還添置了一個獨立的小冰櫃，用來儲存一些食物。

  而高玥玥對此一無所知，她還在呼呼大睡中，九點的太陽散發著熾熱的光，將溫暖灑向人間。

  高玥玥這才翻了個身，伸著懶腰起床了，在餐廳里吃了點食物，看了眼手錶，又慢悠悠的上樓化了個淡妝。

  她叫過凌景信，「我去醫院接乾爸乾媽出院，你跟我去嗎？」

  「你這話問的都多餘，我在這等你半天了，現在你那小公寓都被打掃乾淨了。」

  高玥玥詫異，「你打掃的呀？那我可不相信。」

  「你沒注意家裡少了兩個傭人嗎？這會估計午飯都快做好了。」

  「沒注意。」高玥玥搖頭。

  凌景信眉梢挑起，「我就羨慕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萬事不操心。」

  「我怎麼不操心，乾爸乾媽的事當初都急死我了。」

  ……

  醫院裡，兩位老人都精神抖擻紅光滿面的，拉著兩大保鏢和兩大護工說著謝謝的話，又隨口就誇獎了高玥玥和凌景信，他們的喜悅之情在病房內迴蕩著歡樂的笑聲，像兩個孩子似的。

  高玥玥和凌景信走進來，宋麗娟趕緊和她說著這裡的一切，什麼什麼都打包好了，就差醫院沒去結帳了，護士說讓高玥玥結帳。

  凌景信雙手插兜，眼角眉梢都含著笑意，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畫面，高玥玥趕緊去結帳，卻發現都已經結過了，出院手續也很快就辦理好了。

  凌景信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大車，將兩位老人的東西直接裝車，拉去了公寓。

  果然他們到的時候，午飯都快做好了，只是小公寓的餐廳不大，餐桌是抽拉的，拉開就是一張長一米二的正方形桌子，也能坐八個大人，不算傭人的話正好八個大人。

  護工也都在凌景信的要求下跟著來了，照顧老人的人是有了，飯菜也上桌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飯。

  沈識良和宋麗娟的心情特別好，凌景信攙扶著沈識良坐在餐桌前和在自己家的心情是一樣的。

  大家一起吃著飯，漫無邊際的聊著，就像是新的一家人一樣，宋麗娟早早的吃飽了也不捨得下餐桌，看著高玥玥和凌景信並肩而坐，怎麼看怎麼覺得順眼，臉上露出了慈母的笑容。

  不大的公寓裡充斥著歡聲笑語，兩代人之間似乎沒有任何隔閡，就像是父母和兒女一般，頗有一番歲月靜好的味道。

  飯後高玥玥去了書房，想著要不要在書房放一張床，卻看到書房裡已經放進來兩張沙發床，凌景信走進來，「不好意思，沒有提前跟你說，我想的是，就讓兩個護工住這裡，讓霍東羽留下，我把喬五格換走，我有點別的事情需要他去做，我再換個人來。」

  高玥玥點點頭，「你安排的很周到，不過用不了這麼多人，留一個護工，留霍東羽一個人就行，本來家裡就不大，住這麼多人不方便不說，這裡也不是公共場合，沒人知道這裡。」

  他們正商量著，宋麗娟也笑盈盈地走進來，一手拉著凌景信的手，一手拉過高玥玥的手，「好孩子，你們要好好的，我特別想看到你們結婚生子好好過日子。」

  她又淚眼婆娑地看著凌景信，「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很親切，就希望你能好好的，玥玥是個好女孩，你好好對她，將來的日子一定可以和和美美，說句不恰當的話，我看著你們在一起，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兒媳一樣。你們安排的都太周到了，太為我們兩個老人著想了，我們很感動，我真的拿你們當親人的。」

  高玥玥點點頭，「乾媽放心吧，只要他真的好，我肯定不會辜負他。」

  凌景信心虛的無以復加，「我一定會對她好。」

  宋麗娟又說，「這都出院了，你乾爸就一條腿不方便走路，這裡不用留這麼多人，你們聽我的，留下一個人就好，我做家務做飯都沒問題，年紀大了，多運動多勞動對身體好。」

  「不行。」凌景信和高玥玥異口同聲道。

  但是宋麗娟很堅持，又拉著他們去和沈識良商量，兩位老人一致都是這個意見。

  最後決定讓霍東羽一個人留下。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兩位護工和喬五格離開，沈識良坐在客廳里看電視，凌景信在一旁陪伴，「乾爸，要不要下樓走走？我用輪椅推著您。」

  沈識良雙眼放光，「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出去透透氣了。」他指了指臥室的位置，小聲說，「我們偷偷的，別讓那老太太知道，她管的多。」

  「不過你可得聽我的話。」凌景信就像大人哄騙小孩似的。

  「好，我聽話，你說這麼著就怎麼著。」

  他們兩個人下樓放風了，臥室里高玥玥和宋麗娟躺在床上，宋麗娟說，「我們娘倆聊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