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是你的眼

  找到自己滿意，可以充當藥杵的石頭，北寒宸又找到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在雪地中清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繞是北寒宸天生體熱，手也難免被凍得通紅。

  不過北寒宸並沒有在意這一時的冰冷，滿心滿眼都是沐鳶歌，將找到的石頭包裹好，便馬不停蹄的向山洞趕了回去。

  回來之後，沐鳶歌還保持著自己剛才離開時的姿勢。

  或許北寒宸回來的時候，喘息聲過大，多出來的一個人呼吸聲音，沐鳶歌察覺得出來。

  明顯的，在北寒宸出現的一瞬間，沐鳶歌的精神活躍了幾分，尋著洞口的方向就看了過來。

  「北寒宸？是你回來了吧。」

  她的嘴角，倏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就像北寒宸的回來，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回來了，等得久了吧。」

  北寒宸輕聲的道了句，生怕驚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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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緩了腳步，走過去，將包裹好的石頭放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去捧著她的臉親一親。

  可是在手碰到沐鳶歌臉頰的一瞬間，北寒宸突然想到，自己的手在外面凍得冰涼，怎麼能讓她在這個時候，再受涼呢。

  可是，等到北寒宸再想抽回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沐鳶歌有些敏銳的察覺，他伸手的動作，沐鳶歌已經預知到，所以他的手，在他做出動作的前一秒，就被她握住放在了她柔嫩的小臉上。

  「好涼……」

  她低聲喃喃著，蹭了蹭北寒宸冰涼的手掌，被火烤得微燙的小臉碰到絕對的冰涼。

  「外面那麼冷，還幫我找東西，一定凍壞你了。」

  沐鳶歌同樣關心著北寒宸的身體，讓出來一些位置，想要拉著北寒宸一同坐過來。

  被沐鳶歌的小臉直接暖熱了手掌，冰涼之後，變得暖和的木然，卻是直接暖進了北寒宸的心裡。

  北寒宸制止了沐鳶歌的動作，連忙道：「我在這裡同樣可以暖到，你不要亂動。」

  自從沐鳶歌的眼睛患上了雪盲症，北寒宸就覺得她有點兒小心翼翼的，怎麼都要把最好的給他。

  這種感覺，就像是冰天雪地中，被主人拋棄的小奶貓，好不容易遇到了好心人，喵喵叫的不讓他離開。

  這種小心翼翼的態度，讓北寒宸覺得既是受用，又覺得惹人憐惜。

  「噢！」

  被阻止了動作，沐鳶歌重新坐回來，乖乖的面向眼前。

  可是無論怎麼眨眼，怎麼尋找光線，她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沐鳶歌安靜了下來，北寒宸卻不想她安靜，眼睛一轉，看到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抓住就往沐鳶歌的手裡塞。

  「我將東西都給你尋來了，你看……摸摸看，滿意不滿意。」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北寒宸不小心說到了那個「看」，一直看著沐鳶歌的他，毫不意外的，發現了她情緒的一絲失落。

  沐鳶歌得了雪盲症，情緒越來越不會掩藏，什麼都寫在了臉上，一眼就能看透。

  北寒宸默默地看在眼裡，卻沒有點破，反而將她情緒的變化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怎麼了？是不是我找的不對？」

  「不，不是。」

  他剛說完，沐鳶歌便一連聲的否認。

  北寒宸看著沐鳶歌翻開了包裹住的布料，從裡面拿出那兩塊石頭，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很平整乾淨，還帶著外面的冰涼，是她所需要的。

  沐鳶歌微微勾著笑意，輕聲說道：「是我想要的，謝謝你，北寒宸。」

  「不要對我說謝這個字，要不然，我會生氣的。」

  再好的脾氣，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客氣卑微聲中，變得生氣，但是北寒宸不想發脾氣。

  他真的怕，沐鳶歌在這種時候，再胡思亂想了。

  「要不我幫你把雪蓮搗成汁，再給你敷到眼睛上？」

  北寒宸見她手上的動作有些吃力，主動開口要幫忙。

  「那……那你幫我摘些花瓣吧，不用全摘。」

  沐鳶歌摸到放在腿邊的雪蓮，尋著北寒宸的方向，送到了他的手中。

  這株雪蓮最少百年，如果真的只用於治療雪盲那真的是浪費了。

  剛才她摸著數了數，這朵雪蓮的花瓣足足有十六瓣，剛才自己吃了兩瓣，再摘兩瓣敷在眼睛上就好。

  其他的，真的是需要北寒宸幫自己好好保存住了。

  她看不見，萬一不小心遺失，或者是毀壞了，那該多可惜啊。

  兩瓣花瓣放到了手心中，沐鳶歌怔然的將它握在手中，放到了平整的石頭上，

  「至於搗藥還是我來吧，你不會。」

  拿著簡陋的藥杵，沐鳶歌一手護著石頭上的花瓣，一手輕輕的搗著。

  她回去的時候，還帶了些藥，雖然這都不是治療雪盲的，但還是有能增加藥性一類的。

  「幫我把這裡面白色的小瓶子拿出來。」

  沐鳶歌從懷裡拿出了幾個小瓶子，不同的顏色，裡面的東西也都不一樣。

  北寒宸看著她手上的瓶子，有兩個顏色差不多，雖然都是白色，可是顏色濃度有點兒不同。

  「這兩個麼？」他拿出來，有些拿不準。

  聽到北寒宸這麼說，沐鳶歌愣了一下，她倒是忘了，裡面卻是還有一個白色的藥瓶。

  只不過那個是劇毒，是她用在銀針上殺人用的。

  沐鳶歌轉向北寒宸的方向，伸手去嗎，「拿過來，我聞聞。」

  「好。」

  北寒宸將那兩個藥瓶都打開，送到了沐鳶歌的鼻子下面。

  小巧挺巧的鼻子扇動了兩分鼻翼，看上去可可愛愛的。

  聞到了帶毒的那瓶，沐鳶歌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吸了吸鼻子，去聞另一個。

  「就這個，你幫我倒一點在布條上。」

  她努了努第二個聞到的藥瓶，對北寒宸說。

  布條？

  北寒宸想起來了，沐鳶歌是打算敷在眼睛上的。

  這……好像還沒有布條。

  「你等一下，我給你弄個。」

  北寒宸小心翼翼的將沐鳶歌需要的那個藥瓶蓋好，是淺白色這個瓶子，其他的都還給了沐鳶歌。

  沐鳶歌收攏好藥瓶，放回懷裡，耳朵動了動，聽到有撕扯布料的聲音。

  她不禁抿了抿唇，等著北寒宸。

  手上沒東西好辦，北寒宸直接將自己的中衣給撕了，然後筆畫著沐鳶歌眼睛的距離，在上面倒了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