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雪蓮入藥

  那一刻，天地失色，黑暗籠罩了沐鳶歌。

  雪盲症，是行走在冰天雪地中的人們很容易患上的一種病症，並非絕症，只要治療得當，便能痊癒。

  前進是不可能了，他們重新回到昨天躲避風雪的那個山洞。

  靜默無言，只有柴火燃燒時的噼啪聲，告訴她自己除了眼盲，其他的感官還沒有壞。

  沐鳶歌懷裡抱著取來的雪蓮，忍不住笑道：「怎麼都不說話，太安靜了，我有些不適應。 」

  她看上去並不在意，可是不由收緊的手指，落在了北寒宸的眼中，也告訴她自己，這不過是場面話罷了。

  北寒宸喉結滾動了幾分，半跪在沐鳶歌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卻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溫暖的手掌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沐鳶歌的緊張霎時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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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陪在身邊，對沐鳶歌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安慰了。

  「不要擔心，過兩天就好了。」

  沐鳶歌笑著看向北寒宸的方向，可是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而落在北寒宸的眼中，她瞳孔間空洞的木然，卻是讓人心疼不已。

  自責，後悔，各種情緒鬱結在北寒宸心中，無處發泄，只叫人難受又又無可奈何。

  「好。」

  北寒宸聽到自己這麼說。

  他抬手摟住了沐鳶歌，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裡。

  「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手一抬，就能摸到我，別害怕，我陪著呢。」

  溫柔的嗓音安撫著躁動不安的心靈，平靜下來，是回歸溫暖的涌動。

  要樂觀，這本來就不是什麼麻煩事。

  沐鳶歌重新揚起笑容，不曾勉強，是對自己的信心，也是對他的信心。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歉疚又嘆息著：「說起來，我還真是倒霉，怎麼什麼都遇到了我身上。」

  沐鳶歌想了想，抬手點點下巴，思考著說：「等到下次啊，我一定做好完全的準備。」

  話音落下，北寒宸便駁回了她的這個說法：「沒有下次了，我不會讓你在遇到這種事，一次就已經是破例了。」

  「什麼？」

  沐鳶歌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向北寒宸的方向，縱使眼前黑暗，她也能在腦海中描摹出北寒宸的面貌。

  因為，他的一分一毫，都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沒什麼。」北寒宸沒有再說，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沐鳶歌同樣沒有追問，因為她已經聽到了，不過是還想在聽一次罷了。

  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啊！非得要自己說才肯，別人問就怎麼也不開口，嚴嚴實實的跟石頭一樣。

  「好啦好啦！別說這些讓人心情糟糕的了！」

  沐鳶歌突然嘆了一口氣濁氣，臉上笑意慢慢，試著用腦袋去蹭北寒宸的臉頰。

  「其實，在這之前，咱們不還得到了一株雪蓮？這對我的雪盲症是很有幫助的呢！」

  說著，沐鳶歌還摸索著將懷裡護得好好的雪蓮舉了起來。

  由於她看不到，這個動作便有些偏倚，直接撞到了北寒宸的臉上，不過他沒有躲開，沐鳶歌也沒有察覺。

  「真的嗎？」

  北寒宸注視著她，怕她只是再安慰自己。

  聽到北寒宸竟然在懷疑自己的真實性，沐鳶歌小脾氣上來了，連忙反駁：

  「這當然是真的，你可別忘了，我才是大夫，我不知道，誰又知道啊。」

  雪蓮藥性溫和，味略苦，可是有著驅寒壯陽，調經止血的功效，像雪盲這種病症，實際上就屬於眼疾外傷。

  只可惜現在手上只有一株雪蓮，沒有其他的可以搭配，也只能先這樣干吃了。

  「幫我找個能當藥杵的乾淨石頭行不行？」

  沐鳶歌摩挲著，摘下雪蓮的花瓣往嘴裡扔，嚼著略微苦澀的花瓣，空洞著目光望向北寒宸。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弄來。」

  北寒宸蹲在沐鳶歌面前，握住她放在腿上的那隻手，仰頭看著明亮不再的木然彎眸，心疼極了。

  「我覺得，這雪蓮干吃浪費了，我想把它搗成汁，敷到眼睛上，讓它好的快點兒。」

  尋著北寒宸的聲音，沐鳶歌向他所在的大致方向看過去。

  她併攏著雙腿，端坐在那裡，手中捧著一朵潤白的雪蓮，摘下一片，含進口中，細細咀嚼著。

  北寒宸點點頭，摩挲著她的手，點點頭，「好，我馬上就給你找來。」

  雖然她看不到自己點頭，但北寒宸還是這麼做了，或許她能感覺到也說不定的。

  「皇上，我去吧。」

  暗影走出來，打算代替北寒宸出去尋找。

  沐鳶歌也不想北寒宸在這個時候離開自己，她所依賴的，現在也只有他了。

  可是，她卻聽到北寒宸說：「不，你留在這裡，我親自去找。」

  聽到這句話，沐鳶歌嘴唇抿了抿，手上的動作僵硬了兩分，他才剛說過，不會離開自己的。

  沐鳶歌以為自己的動作很微妙，別人察覺不到。

  可是她忘了，她現在看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北寒宸的眼中，包括她臉上的無助。

  「別害怕，我很快就回來。」

  他抬手撫摸著沐鳶歌的頭髮，輕聲說著，「我只是想把你所要的，儘可能都親自尋來。」

  「好，那我等你回來。」

  沐鳶歌嗯了一聲，安安靜靜的，從來沒見過她如此乖巧過。

  如果可能，北寒宸希望她永遠都不會如此，一直是哪個古靈精怪，點子一堆的小丫頭。

  他任她在自己的天地中撒歡，因為她是自己護著的。

  北寒宸離開了，山洞中恢復平靜，暗影曾幾次想要開口和沐鳶歌說說話，讓她不那麼安靜的可怕。

  可是幾次開口，沐姑娘都沒有想開口的欲望，暗影也就不了了之了。

  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下來，冰天雪地中，想要找到一塊乾淨的石頭很難，更別說，沐鳶歌是打算敷在眼睛上的，北寒宸更不可能馬虎。

  像雪山這種存在，很容易就會發生坍塌，層雪覆蓋的地表岩層，很有可能被場面積雪，磨得光滑平展。

  北寒宸找到一處累死與雪道的存在，伸手便往下挖，直接拋開表面的積雪，找到最裡面的岩層。

  果不其然，在這裡，北寒宸找到了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