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初雪
2024-04-30 02:19:57
作者: 萌萌的西紅柿
百花盛會還有不到半年的時候就要在北寒展開,對於北寒宸所說的這些,沐鳶歌也能表示理解。
只是,她始終想不明白,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但是這句話等到北寒宸走了之後,沐鳶歌也沒有說出來。
看著書桌上寫的滿滿當當的規劃書,沐鳶歌拿起來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很完美的規劃。
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北寒宸剛才對她說的那番話,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慢慢的從心底蔓延開來。
或許,她真的需要小心一些了。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沐鳶歌一直在花月樓和厚謙堂兩方來回的跑,忙忙碌碌的不可開交。
不過好的是,花月樓的轉型計劃在慢慢的走上正規。
從之前貴婦夫人們口中只會勾引男人的煙花之地,慢慢的變成了她們口中嘖嘖稱讚的好去處。
美容養顏,倒是成了貴婦人們最喜歡做的事。
剛開始她們的丈夫還在震驚自己的妻子會去那等地方,漸漸的也發現,花月樓不再接客,反而成了一個雅俗共賞之地。
不過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對某件事物的認知,並不會因為一兩天的改變而隨之改變。
相反,這將會是一個長久的過程。
「姐姐,我又來找你玩兒了!」
當奕兒屁顛屁顛的從外面跑進來的時候,沐鳶歌無奈的放下手中的藥書,就知道今天又要和那個公子夜「做較量」了。
當然這個較量不是真正較量,而是公子夜這個人正如奕兒所說,是個怪人,喜歡醫術好像達到了極致。
這些日子奕兒過來,公子夜也會跟著過來,每次過來都要同她探討一番病理醫術,從北寒到其他各國。
常見珍稀的藥材沐鳶歌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再說上些其他不為外人所知的珍貴藥材,沐鳶歌就曉得遜色了些。
所以和公子夜這個表面看著溫和,實際上精明無比的人交流,沐鳶歌需要打起十萬分的精神。
不過這對於沐鳶歌來說,也是好的……
正當這時,沐鳶歌抬手起身的時候,就看到奕兒跑的太快,為了躲避他人,直接撞到旁邊的柱子上。
沐鳶歌一驚趕忙快步走上前去,拉住奕兒的小手護在身邊,另一隻手幫他揉了揉撞疼的小胳膊。
「別跑這麼快,這裡人太多。」
早已入冬的北寒國,走在大街上都能感受到凌冽的寒風,那風颳在臉上,便是刀割般的疼。
厚謙堂里的病人,也隨著寒冷季節的到來,變得多了許多。
正當沐鳶歌帶著奕兒往裡面走著的時候,姍姍來遲的溫潤公子,不疾不徐的自門外走來。
公子夜見到沐鳶歌的時候,優雅的作揖行禮道:「沐姑娘。」
「夜公子,請進。」沐鳶歌展露出一抹笑意,拉著奕兒的手往身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絨絨的狐皮大氅攏在身上,把奕兒粉雕玉砌的小臉蛋兒襯得愈發可愛起來,沐鳶歌喜歡的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惹得奕兒咯咯直笑。
薰香暖爐,紫色薄霧淡淡的籠罩在古樸典雅的後堂中,品著手中的香茗,探討著為人稱讚的言論,你來我往淡笑以對。
沐鳶歌和公子夜談的很是歡愉,只是奕兒這小傢伙聽了一會兒就撇撇嘴,不高興的嘟囔著大人無趣。
「奕兒,來。」
這時公子夜沖奕兒招了招手,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
沐鳶歌看奕兒吃的藥丸,嗅了嗅空氣中保留的藥香,是屬於滋補類的東西,只是這小小的孩子,吃這些做什麼。
估許是沐鳶歌的目光過於顯露,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的瓷瓶,輕笑了一聲。
「奕兒是早產兒,自幼身體孱弱,所以要定時吃這些東西。」
公子夜說的雲淡風輕,奕兒也乖乖的吃著藥丸,只是覺得苦澀的時候,就會吃一顆哥哥遞過來的糖豆。
以前看奕兒活蹦亂跳的沒忘這方面想過,等到沐鳶歌拉過奕兒的手腕把了把脈,才發現的確如此。
她不禁輕嘆一聲,卻是沒想到這般可人的孩子也免不了病痛。
「他的身體,倒是被你調養的不錯。」
這是沐鳶歌唯一覺得很好的了,原來有一個會醫術的兄長,是這樣幸福的事。只可惜,她雖然也有姐妹,卻是你死我活……
公子夜笑著揉了揉奕兒的腦袋,看著他又跑出去玩耍,滿眼都是溫柔,「等他再大點兒,就不用吃這些東西了。」
如果說之前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溫柔是一種隱藏很深的偽裝,那麼這一刻,沐鳶歌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是真切的溫柔。
他是真的很愛奕兒。
想到這裡,沐鳶歌嘴角的笑意也不由得真誠了幾分,「你這個做兄長的,很稱職嘛!」
「稱職?」
「是啊。」
公子夜扭過頭,沐鳶歌的視線還停留在玩兒的開心的身上,他看著她眼中散發出來的晶亮光芒,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或許是吧。」
經過這一次的交心,在沐鳶歌的印象中,這個公子夜是個很愛自己家人的人,這一點,和她很像。
送走公子夜和奕兒後,沐鳶歌站在厚謙堂門前,看著枯黃的樹葉被寒風卷得直打圈。
忽得,一片冰冷的水珠落在臉上,沐鳶歌怔了怔,本還想著冬天下雨該多冷的,可抬頭一看,卻發現片片雪花從空中落下。
空中顯露灰白的雪花落在地面卻成了晶瑩的雪白,沐鳶歌站在門前看了一會兒,看著它越下越大,逐漸變為鵝毛大雪。
沐鳶歌不由得伸出手,接過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手中慢慢的融化,才呢喃了一句:「這北寒的初雪,倒是挺大的。」
不知不覺間,她來這個世界已經半年已久了,前塵往事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大夢一場。
不知如今國公府的沐鳶歌是她,還是二十一世紀的軍醫是她,可無論是哪,現在她只想一笑而過。
往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她要如何在這個世界立足。
不知不覺間,沐鳶歌身上落下了一層細雪。
北寒宸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站在雪中遠望,那雙眼眸深遠極了,讓他看不清其中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