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砸場子
2024-04-30 02:18:10
作者: 萌萌的西紅柿
那天發生的爭執,於沐鳶歌兩個人來說,就像是煙消雲散了般,誰都沒再提起過。
厚謙堂仍舊像前幾天一樣無人問津,可這種平靜,終於在某一天,被徹底打破。也正因為這次意外的發生,讓厚謙堂徹底的出名,並成為聲名遠揚的一大藥堂。
這天,沐鳶歌仍舊像往常一樣坐在厚謙堂撥弄著算盤和藥材。
厚謙堂開了小半個月,除了坑了李婉兒一筆銀子,就再無進帳,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好兆頭。
正當這時,青舒慌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趴在沐鳶歌耳邊焦聲道:「小姐,外面有一群人向咱們這兒過來了。」
「誰?」沐鳶歌抬了抬眼眸,眼中划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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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但看著都是上年紀的,走路也好好的,跑咱們厚謙堂幹什麼。」
青舒想了想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那些人走路個個虎虎生風,一點兒也不像身上有病的。
連帶著青舒,都不禁疑惑了。
然而沐鳶歌聽了她的敘述後,卻是輕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指,在青舒不解的目光下,緩緩開口:
「那就是砸場子的來了。」
沐鳶歌話音落下,厚謙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聽上去動靜還不小……
「誰是沐鳶歌。」
「給老夫出來!」
門嘩得一聲被推開,大力的一撞,像是要把門直接給撞飛一樣。
聞聲看去,只見兩個打手一樣的壯漢破門而來,在他們身後,兩位身著灰色長袍,蓄著長長白胡的老者,款款而來。
再往後面看,就會發現這兩位老者身後,浩浩蕩蕩的還跟了不少看好戲的人,正對厚謙堂指指點點。
看到這一幕,沐鳶歌眸色變暗了幾分。
這些人,還真是整天無所事事,除了到處湊熱鬧,就沒別的了麼?
沐鳶歌不禁嗤笑一聲,繞是她,都覺得不耐煩了起來。
然而沐鳶歌的笑卻是被對面來「砸場子」的兩位老者看到了,頓時他們的臉色不好看起來。
有一位看上去脾氣暴躁的老者忍不住,當即指著沐鳶歌怒道:「你笑什麼。」
對於他們的怒目而視,沐鳶歌深呼了一口氣,從容不迫的對上他們的目光,大概明白了來著的身份。
不過,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別人砸場子都砸到自己頭上了,她還能忍?
於是,沐鳶歌淡然的抬了抬手,示意伸身後的青舒等人不要衝動,自己則是上前一步,對上剛才那位開口的老者,道:
「抱歉,不知……你們是何人?」
沐鳶歌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只是這笑意很正常,看向他們的目光亦是一如既往。
可偏偏,對面的這兩個人平日裡受人尊敬的多了,猛的被一個小輩問上名號,都是愕然一愣。
「你……你竟然不知道我們是誰?」
不只是那暴躁老者,就連他身邊看上去沉穩許多的老者,都忍俊不禁的開口了。
「不知。」
沐鳶歌坦白而對。
這兩方短短的一段對話,卻引起堂外一片譁然。
「我的天,這沐鳶歌也太猖狂了吧。都沒聽過仁濟堂這兩位國手嗎?」
「可不是麼,我看她也死撐了這麼多天,碰見這兩位,也是到頭了。」
「可是她好歹也救了那麼多的人,不至於像你們說的這般不堪吧?」有人在為沐鳶歌發聲。
「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沐鳶歌在京城的名聲有多臭。」
那個為沐鳶歌說話的還沒來得及多說,就被另外的人給堵了回去。
這些人言語中,都是對沐鳶歌的不屑與鄙棄,但也不都是這種聲音,最起碼,還有人為沐鳶歌辯解過。
只不過這一兩聲的辯解剛出現,就被更多的人給噴了回去,再也冒不出頭。
「哼。」
站在厚謙堂門口的兩位老者,聽到這番言論面色愈發不善,看向沐鳶歌的目光也充滿了指責。
「所以二位前輩今日前來,是來找晚輩麻煩的?」
聽著外面議論紛紛,沐鳶歌收斂了眼眸,靜靜地聽了幾秒,大概是知道了面前這人,是誰了。
國手二字,可不是誰都能稱得上的。
既然這兩位老者在京城這般有名望,又有些國手之稱,相比不會是那種徒有其名之人。
可是一般這等高人,是不會輕易出現,別說是她沐鳶歌了,那麼多庸醫的出現,都沒有驚動過這兩位,怎麼到了她這裡,就是例外?
「厚謙堂,是你開的?」
兩位中那個穩重的老者沒有回答沐鳶歌的問題,反而是在這厚謙堂中打量了一番。
「……」
沐鳶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沉默不語。
「為何不說話。」
穩重老者原本看著那櫃檯上用量用藥精準分明的藥材,原本的滿心怒火消減下去了幾分。
可是在自己的問話後這麼久,這個叫沐鳶歌的女子還沒回答,他心中的那點兒滿意又隨之煙消雲散。
沐鳶歌正要開口,卻是聽那暴躁老者冷哼一聲,轉而得到一記鄙棄的目光。
暴躁老者走到穩重老者身邊,負手而立,傲而輕蔑的看了沐鳶歌一眼:「哼,見到前輩也是如此無禮,真是拿不上檯面。」
只是從這短短的幾句中,就能聽出來,這暴躁老者對沐鳶歌有著極大的不滿。
沐鳶歌從他們進來開始,就已經忍了這麼久,足以見得她對他們的耐心和尊重了。
但偏偏,他們說話愈發的肆無忌憚,沐鳶歌本就不是什麼善茬,原本對他們的一點尊敬,也在這幾句話之間,瞬間消散。
沐鳶歌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在氣勢上更不輸於兩位老者,她遮掩在面紗下的朱唇輕啟,輕泠的聲音隨之泄出:
「古往今來,從沒有一條說,別人來砸場子,自己還要以禮相待的。」
說這話的時候,沐鳶歌眼睛輕飄飄的從他們身上掠過,端的是身姿傲然。
「再說了,到別人的地盤上,不應該先自報家門的麼?你們不說,我又怎麼知道,你們是誰?
更談不上對長輩有禮無禮了,畢竟,是你們讓我無禮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相當於直接撕破臉皮。
沐鳶歌話音落下之時,所有人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