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掏腰包

  鬼王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向皇帝請求一件事。

  皇帝本激動不已的神情，在聽到北寒宸見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的時候，臉色驟然一黑。

  「可是……那可是貪污罪啊。」

  皇帝負手而立，本該抓住北寒宸肩膀的那隻手鬆開了，背過身的他，看不清此時的表情究竟如何。

  沐鳶歌愣了一下，不由得和北寒宸對視了一眼。

  「臣女願意補齊他損失了朝廷的銀兩。」

  就在這寂靜無聲之時，沐鳶歌無意識的握緊了北寒宸的手，說這話的時候本還有幾分遲疑。

  「聖上，請看在臣女為鬼王與太后治病的份上，懇請您能饒了沐丞一命。臣女保證，其往後餘生，定然會痛苦而去。」

  可越往下說下去，沐鳶歌神色愈發堅定，話語之間的流轉也清脆直接。

  她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罷了，做到這裡，也算是仁至義盡，把沐府這些年來的「養育之恩」全都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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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在威脅這麼？」

  眯了眯眼睛，看向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子，眼中閃過不滿的一道光。

  卻被感官敏銳的北寒宸一把感知到，直接往前走了一步，將沐鳶歌牢牢的護在身後，與自己的父皇對峙。

  「兒臣請求父皇，答應沐鳶歌的要求。」

  關押在天牢中的人，一般都是有去無回的罪大惡極之人。

  現在沐鳶歌和北寒宸做的，無疑是在黃泉路上，來搶人。

  皇帝看著竟然會和自己對峙的北寒宸，眼中閃過一抹恍惚，他已經許久不曾這樣看過自己的兒子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

  從他失去了行有能力，從他性格逐漸變得陰鬱？

  皇帝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若不是北寒宸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他要以大局為重，現在的太子，定然是他。

  而現在……

  皇帝垂下眼睛，看著北寒宸可以站起來的雙腿，久久的沒有回答。

  一時間，太后寢宮之中一片寂靜之聲，宮女太監都背趕了出去，現在這裡除了他們和太后四人，便再無第二個人了。

  終於，一道聲音打破了這長 平靜。

  「可你要知道，銀子朕有的是。」

  皇帝回過頭，輕飄飄的看了沐鳶歌一眼。

  這句話的深意，其實就是在給沐鳶歌一個台階下，或者說，是他在考慮其中的厲害關係。

  他沒有接著北寒宸的話，說什麼放不放人，而是轉移了話題。

  但是今天的沐鳶歌就是在這裡犟下去了，聽到皇帝這麼說，她抬腳以邁出，又現在北寒宸的身邊，揚聲道：

  「但是皇上，北寒國大業大，這銀子需要的多了去了，怎麼可能會嫌多？」

  皇帝沒有說話。

  沐鳶歌心裡暗自咬了咬牙，吸了口氣沉下心神，將條件一再降到了自己最低的期望值。

  最後，她道：「臣女說的，只是保下沐丞一命，其他的全由聖上決定。」

  這話外之意，便是說，只要人活著，其他的怎麼樣，都沒什麼事兒。

  背對著他們的皇帝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幽光，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你只是他垂下眼睛，還不打算讓別人看到他此刻心中所想。

  「你拿什麼，來還這半個國庫的銀子？」

  「臣女不才，目前還不能還上這滔天巨額。」

  沐鳶歌先前站了起來，現在又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在她身邊站著的北寒宸，聽到這響亮的一聲，遮掩在衣袖下的手，心疼的不自覺握緊了。

  「不能還上？那你豈不是在拿朕開玩笑！」

  皇帝簡直氣笑了，都不知道該說他們是自不量力還是說他們太過搞笑。

  對於皇帝的不相信，沐鳶歌神情淡然，抬眼對上皇帝威嚴肅穆的目光，竟是莞爾笑了。

  「皇上可以與臣女定下一個約定，看看臣女，可不可以在這個期限，還上這半個國庫。」

  「哦？」

  皇帝來了興趣，北寒宸也在這時看向了沐鳶歌。

  她脊樑挺得筆直，目光堅定的目視前方，沐鳶歌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高聲道：

  「我有一技之長，並相信，會給北寒，帶來更廣闊的空間。」

  這一刻，沐鳶歌自信的閃耀無比，她喚自己為我，不是想要以下犯上，而是想讓這個皇帝，看看自己，她有絕對的信念與自信！

  一技之長，絕對高超的醫術。

  治好了太后與鬼王，在疫病治療中做出了重要貢獻，在難民心中，有了很高的威望。

  根據如今京城坊間傳聞，沐鳶歌的名聲，已經從無鹽花痴醜女，變成了醫術高超的沐小姐。

  雖然還有很多不好的流言，可不得不說，在這短短的半年中，沐鳶歌的經歷就像是話本一般，一傳再傳……

  「為了一個沒有養育之恩，還寵妾滅妻，殺害你生母的父親，你也能這般毫無芥蒂？」

  皇帝踱步而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大殿上的沐鳶歌。

  他說的是事實，卻又讓人聽著如此刺耳與難堪。

  沐鳶歌眸光一轉，目光落在對方身上金黃色的龍紋刺繡，心中荒涼平靜，面上更是淡然自若。

  她道：「生而為人，並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我只要做好我該做的，那麼便是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

  沐鳶歌最後一句話取悅了皇帝，他仰頭哈哈的笑了兩聲，嚴肅沉悶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看到這裡，沐鳶歌在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若是說心裡話，沐丞對她來說，並沒什麼親情，之所以保下他，無非是有重要的話要問他。

  這般想著出了神的沐鳶歌，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的北寒宸，在這一刻將手按在可她的肩膀上，輕輕拍的。

  皇帝的目光閃了閃，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後，最終答應了沐鳶歌的青舒。

  「朕可以饒沐丞一命，道你也早記得你所說的，朕等著你還錢的那一天。」

  「那是自然。」沐鳶歌抬了抬下巴。

  北寒宸也在這時，彎下了腰，低著頭得他薄唇輕啟：「那就多謝父皇慈愛了。」

  此時的北寒宸，已然明了了自己的心意，他不是主動的人，所以只能用行動，來支持，讓她慢慢的反應過來。

  無論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會無條件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