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該改規距了

  「沐其明，要是你不能給本閣一個交代，本閣定會追究到底。」唐國公看著眼前的沐尚書和李氏，怒火升騰。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當初說什麼也要把沐鳶歌給接回國公府。

  「岳父大人，歌兒的事，下官確實是不知道，也已經派人去找了，您先息怒，一旦有消息就會立刻傳回來的。」沐尚書額頭上滲著汗珠，臉上也陣陣蒼白。

  「別叫岳父，本閣當不起，若是歌兒有什麼事，本閣要你整個尚書府都給她陪葬！平日裡你們如何刻薄她也就罷了，竟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當真是欺我國公府無人？」唐國公震怒的吼道。

  沐尚書躬著身子不敢答話，在他身旁的李氏，雖然氣憤難平，可她也清楚，他不是尚書府能招惹的，只能恨恨的咬牙沉默。

  「老爺，國公大人，大小姐回來啦！」一名丫鬟欣喜的從府門外跑了進來喊道。

  在她的身後，沐鳶歌攙扶著青舒走了進來，唐國公見狀，趕緊上前上下打量著她：「歌兒，你有沒有傷到哪裡？那些刺客都是誰派來的？外公定不會放過他們。」

  「外公，青舒為了保護我受了傷，歌兒先把她送回房裡再向外公一一細說。」沐鳶歌避開了沐尚書和李氏，走到唐國公身前說道。

  三人便去了沐鳶歌的院子，沐尚書見三人走遠，這才站直了身子，李氏更是恨不得把沐鳶歌當場亂棍打死。

  「看看你這女兒，真是好本事，自己一夜未歸也就算了，還唆使著外人來家裡耍橫，我看啊，再過不了多久，尚書府都是她的天下了。」李氏對著沐尚書怒罵道。

  

  「夠了，還嫌我不夠煩的嗎？」沐尚書氣惱的拂袖往書房走去。

  「哎？這尚書府到底是誰說了算的？」李氏頓時更加怒上心頭，這麼多年，她在尚書府，說話做事，就連沐尚書都不敢說個不字，今天他居然這樣和自己說話？

  院子裡，沐鳶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細說，雖然把自己殺了十幾名刺客的事說成了青舒拼死保護自己，其他的都只是添了一點油而已。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是誰？」唐國公蹙眉捋了捋鬍子，若有所思。

  「這件事也許和鬼王府有關，更何況，有王爺出手，諒那兇手也不能逍遙多久。」沐鳶歌答道，唐國公欲言又止。

  「歌兒，外公希望，你能儘量避開皇家，其中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不是你一個姑娘家能承受得住的。」唐國公蒼老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滿面疼愛。

  「我都記住了，只是這一次，刺客是頂著鬼王府的由頭，王爺為了自證清白，出手也是情理之中。」沐鳶歌清淺一笑。

  唐國公這才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天將黑下來了，唐國公便離開了尚書府，沐尚書幾次留他一起吃晚飯，唐國公都斷然拒絕，只有一句，查出兇手，交由國公府處置。

  沐尚書只能答應，李氏的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

  「娘，我正要歇息呢，您怎麼來了？」沐鳶雪坐在床榻上，她的屋子和沐鳶歌的相比，那就是雲泥之別。

  「你老實回答，沐鳶歌遇刺的事，是不是你？」李氏關上房門，摒退了丫鬟後正色問道。

  沐鳶雪目光閃躲，良久才答話：「我只是想借鬼王府之手，除了那賤人，不過，娘不必擔心，那些人都是死士，在去殺她之前就已經身中劇毒，無論沐鳶歌有沒有死，他們都不知道是誰派他們去的。」

  「糊塗！你以為宸王爺少有出門就是個傻子嗎？幾個王爺之中，他才是最為深藏不露的，你竟然想冒他的名頭，你簡直是……」李氏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如今沐尚書已經答應查出兇手交給國公府處置，沐鳶雪絕不能被查到，眼下最要緊的，是掐斷所有的線索，讓沐尚書和國公府都無從查起。

  讓李氏兩難的是，若是唐國公追究這件事，她又該如何應付？

  「娘……我該怎麼辦？您要幫我啊……」沐鳶雪這才知道，自己到底闖了多大的禍，欲哭無淚的抓著李氏的手臂懇求著。

  「你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幫你，但是以後，無論你做什麼事，都得先跟娘說，娘對那個賤人的恨，不比你少。」李氏說著，眸中的陰鷙越發深沉。

  夜黑風高，沐鳶歌坐在庭院裡悠哉的從桌上的盤子裡抓了兩個葡萄丟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嘴裡蕩漾開來，減去了些許夏季的炎熱氣息。

  一個人影落在她的身後，步步靠近，沐鳶歌輕勾嘴角，躍身落在另一側。

  「你就不怕我這一針下去，讓你一輩子躺在床上？」沐鳶歌挑眉看著暗影問道。

  「沐小姐，我只是奉王爺之命來傳話的，更何況，以你的功夫，我自然清楚。」暗影甚是無奈，自己到底還有多少槍沒躺？

  「他的炎毒已經暫時壓制住了，沒那麼快發作，怎麼？你們是想訛人？」沐鳶歌對自己的醫術擁有絕對的自信。

  「王爺說，你想要的他都會給你，你的障礙他也會幫你清理乾淨，但是你還欠他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麼，小姐還是自己去問王爺。」暗影推開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聽到他的話，沐鳶歌一抹淺笑，她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腳尖輕點，兩道身影消失在院牆上。

  北寒宸的寢殿，燈火通明，這是他第一次和燭火如此近的距離，從前他是斷然不敢的，炎毒最忌受熱，哪怕只是一點。

  試探性的伸出手靠近，指尖立刻傳來刺痛，北寒宸驀然抽回手，果然還是不能接觸到一點的熱。

  「主子，沐小姐到了。」暗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高不低，卻被北寒宸聽得清楚。

  拂袖間，寢殿大門瞬間大開，沐鳶歌獨自邁進寢殿，走到北寒宸床榻旁的屏風處停下了腳步。

  「你倒是挺厲害，借本王的手為你做事？」北寒宸的聲音一如萬年不化的冰雪。

  「我並沒有要你為我做什麼，王爺大可不幫。」沐鳶歌漫不經心的回答。

  「那若是本王幫了，這交易是不是該改下規矩了？」北寒宸赫然出現在身前，斜睨著沐鳶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