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受傷
2024-05-25 17:05:11
作者: 屠榜小辣椒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霍祁遠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江海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陰寒的氣息傳來。
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好半晌才悠悠吐出一句。
「江助理,我問你的問題,不想聽見可能這兩個字,我需要的是一個確切的答案。」
男人的語氣依舊平靜,可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卻瞬間席捲了整個車廂。
江海如臨大敵,差一點就要哭出聲來。
為什麼要讓他一個母胎單身的人來給霍總分析情感問題啊!
不過現在他也明白了,問題的真正回答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boss想聽什麼!
作為一個專業助理,江海反應飛快。
他當機立斷改了口。
「當然,剛才那個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根據我的經驗,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既然那個女人找了另外一個男朋友,我猜測,她應該是想用這種行為來引起霍總您吃醋!」
說完,江海在心中暗暗給自己鼓了個掌。
回答得簡直天衣無縫!
聞言,霍祁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眸光忽然一沉。
「我這是幫我一個朋友問的,是他非要拜託我,我才特地來問你。」
江海配合的笑了笑,從善如流的點著頭。
「我明白的霍總。」
霍祁遠不再說話了,開始閉目養神,思索著江海的話。
在離開自己後不久,沈茉就轉頭找上了嚴柏琛。
而那段時間自己因為公司在忙的緣故,確實沒有去找沈茉。
難不成她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引起自己的注意?
霍祁遠垂著眸,車廂內幽暗的光線里,誰也看不見他唇角微微上揚的一抹笑意。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抹笑意收斂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
「去分公司一趟。」
「好的霍總。」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沈茉都很少見到霍祁遠的身影。
她猜測,他多半是在為了霍家偷稅案一事在忙。
雖然這件事情和自己並沒有任何關係,不過在得知貿然離開別墅會有危險之後,沈茉也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算她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為嚴家兄弟考慮。
更何況現在嚴家人身邊也肯定有人盯上,別說見面了,恐怕就算兩人聯繫,都會被藏在暗處的那些人發現。
沈茉不敢去賭,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安心待在別墅中,這種日子,仿佛回到了她之前被霍祁遠囚禁在霍家的那段時間。
但又有些不一樣。
因為霍祁遠不在,而這裡相對來說也是自由的。
直到這天,沈茉午睡結束,準備下樓時,卻忽然聽見客廳里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她頓時停住了腳步。
沈茉微微俯身,躲在了樓梯口,透過縫隙往下瞧去,卻沒有想到這裡出現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霍老太太。
沈茉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她怎麼會在這裡?
幾乎是下意識的,沈茉以為霍老太太是發現了自己的行蹤,特地找霍祁遠來要人。
不過很快她就從兩人的爭吵聲得知,並不是如此。
「……你這樣的做法太自私了,是把整個霍家都推上風口浪尖,承受輿論的壓力!我不會同意你把這件事情公布出去!」
霍老太太依舊是那副蒼老卻犀利的樣子。
哪怕面對霍祁遠,她身上的威嚴也絲毫不減退。
只可惜霍祁遠還是略勝一籌。
「我明白奶奶的擔憂,」霍祁遠的語氣倒是一副極為恭敬的樣子,只是眼神中看不出多少敬意,「只是這件事情,總需要有人站出來承受一切的,事情是因二叔而起,自然也要用他來結束。」
話音剛落,老太太卻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隔著一段距離,沈茉都能聽見樓下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聲音。
「安生不僅是你二叔,更是我的親兒子,是你爸的手足兄弟!當初他入獄這件事情你就沒有幫上忙,現在你還要將所有髒水都往他身上潑,霍祁遠,別忘了你還姓霍,你是霍家人!」
別看老太太年事已高,嗓門卻很是清亮。
然而霍祁遠卻依舊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態度。
「就是因為我姓霍,所以才要為整個霍氏負責。」
他目光淡淡掃了過去,嘴角雖然噙著笑意,可眼神卻冷漠而鋒利。
「既然奶奶將霍氏交給我打理,就應當對我信任,這次的事情我會儘快辦好,奶奶不用擔心。」
他這話,無疑是在逼著霍老太太放手。
老人家死死盯住他,臉色越來越沉。
忽然,她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砸了過去。
霍祁遠沒有躲,就這樣硬生生被她砸到了額角,
沈茉躲在樓上看不太清晰,卻清楚看見,霍祁遠腳下的白色地毯,沾染上了幾滴鮮血的痕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男人沒動,甚至都沒有去理會額頭上的傷口。
哪怕不小心誤傷了孫子,霍老太太的眼中也不見絲毫心疼,只是面色陰沉的盯著霍祁遠,對他發出警告。
「別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你別忘了,霍家大頭股份還掌握在我手裡,你如果不聽話,我可以隨時將大權收回,霍家不是非你不可!」
饒是她將話說的如此狠,霍祁遠卻依舊是那副風淡雲輕的樣子。
甚至連頭也沒抬一下。
「奶奶可以儘管去試。」
極為清淡的一句話,卻盡顯張狂。
他不怕霍老太太的威脅,因為他心中清楚,不是他需要霍氏,而是霍氏需要他霍祁遠!
老太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怒氣沖沖,最終狠狠瞪了一眼霍祁遠,這才轉身離開。
沒過幾秒,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想必是霍老太大走了。
沈茉心緒複雜的看向樓下。
從被砸後,霍祁遠就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過,很奇怪,她竟然從此時的霍祁遠身上看見了一種單薄可憐的感覺。
和之前鋒利冷漠滿是冰霜的他,格外不同。
她本想靜悄悄地退回房間,卻沒想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欄杆,手臂一痛,沈茉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呼。
樓下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覺,抬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