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還是我來吧
2024-05-25 17:05:13
作者: 屠榜小辣椒
沈茉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頓時感到有些尷尬。
她揉了揉自己受傷的手臂,只好下了樓。
「霍先生,我只是想下樓倒杯水而已。」
沈茉主動開口解釋,她怕對方以為自己故意偷聽。
霍祁遠整個人隱匿在背光處,所以沈茉壓根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只能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嗯。」
他似乎沒有要和自己說話的興致。
沈茉也能大概理解。
眼前的場景似乎有些尷尬。
她撞見了一向高高在上的霍祁遠被自己奶奶訓斥的場景,而且對方言語犀利且不屑,字裡行間,甚至壓根就沒有把霍祁遠當成一回事。
沈茉乾脆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準備上樓的時候,她發現霍祁遠還站在原地。
「霍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霍祁遠轉過身來,沈茉恰好看見,一行鮮紅色的血跡順著他的額頭留了下來,划過男人如刀削般鋒利的臉龐,最終跌落在地板上。
這大片的鮮紅瞬間將沈茉帶回了法國的那天。
她驟然停住了腳步,下意識開口。
「霍先生,您受傷了。」
大概是茶杯正好擦著他的額頭划過,鋒利的碎片在額角劃出了一道清晰的口子,此時鮮血正汩汩往外流著。
可霍祁遠卻仿佛渾然未覺。
聽見沈茉的話,他才抬手擦了一下鬢角,果然手背上滿是鮮血。
霍祁遠眉宇微微蹙起,卻依舊不甚在意。
「小事,我自己會處理好。」
沈茉看著那還在不斷往外流著鮮血的傷口,輕聲提醒。
「傷口看起來有點深,霍先生還是儘快止血處理吧,要不然您去一趟醫院?」
霍祁遠冷漠的搖了搖頭。
「不用。」
他轉身靠近客廳的柜子,從最底部抽出了一個精緻小巧的醫藥盒,在裡面找出了紗布,用一種最為直男的方式,胡亂往自己的額頭上擦拭血跡。
沈茉本來是打算轉身回房的,可看著霍祁遠的舉動,她卻一時移不開步伐。
最終,她還是忍無可忍,悄聲提醒。
「霍先生,現在您需要先用棉簽和酒精,將受傷的地方清理乾淨。」
話音剛落,還在胡亂擦拭著傷口的男人動作驟然一頓。
他看了過來,英挺的眉頭深深蹙起,透著幾分不解和不耐煩。
沈茉深吸一口氣,朝他靠近一步。
「霍先生,您是不是不會?」
霍祁遠沒說話。
片刻,他垂下了眸,聲音不似往日那般冷酷。
「難不成你會?」
沈茉還真想回答,她確實會。
畢竟當初在父母拋棄自己之後,她也曾經犯傻做過一系列殘害自己的行為,從那以後,沈茉就學會了一些基礎的包紮傷口的方式。
所以一些基本功她確實會。
不過她不太想替霍祁遠包紮傷口。
畢竟如果自己要幫忙的話,就必不可免會在這個過程中和男人有所接觸。
沈茉不想和他有任何肌膚交流。
於是她善意提醒。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偏偏今天張嫂又不在家。
霍祁遠沒吭聲,似是很無所謂的,拿著紗布往自己額頭上一纏。
「沒事,我自己處理就好。」
沈茉在一旁默默看著。
眼看著霍祁遠將自己的腦袋裹得不成樣子,她終於還是看不下去了。
「還是我來吧。」
她拿過醫藥箱,熟練地翻出棉簽和酒精,開始為霍祁遠消毒。
整個過程中,她極為小心翼翼,一是為了防止不小心碰到男人的臉,二也是擔心自己動作太不粗魯,讓霍祁遠難受。
但這個過程中,霍祁遠都極為配合,甚至沒有表達出一絲一毫的抗拒。
他仰著頭看著女人,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了江海說的那句話。
霍祁遠不由自主的心想,沒想到江海雖然沒談過戀愛,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要是沈茉真如她表現的那樣,對自己毫不在意,又怎麼會親自給自己上藥呢?
嗯,她應該只是為了讓自己吃醋罷了。
還好沈茉對霍祁遠內心的想法毫無察覺,否則,恐怕她能直接當場丟了藥箱,不再插手這個男人的事。
「霍先生,消毒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霍祁遠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茉居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乖巧。
實在是太詭異了。
乖巧這種詞語,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霍祁遠身上。
擦掉血跡,沈茉這才看清楚那道猙獰的傷口。
霍老太太那一下可真是一點也不收斂,要不是知道霍祁遠是她的親孫子,恐怕沈茉還以為兩人是仇人,居然能下得了這麼重的手。
酒精碰到傷口,沈茉看著都覺得疼,可霍祁遠卻一聲不吭,默默將所有痛苦全部咽了下去。
他隱忍的神情緊繃著,一言不發。
沈茉看著這樣的霍祁遠,忽然發現,原來他並沒有外人所以為的那樣光鮮亮麗。
外人都以為霍祁遠是天之驕子,生下來便含著金湯匙,但其實他不過是個中途才被帶回家的私生子而已。
哪怕被接回霍家,也依舊融入不了這個家族。
甚至如今他憑藉自己的實力穩坐霍氏總裁這個位置,可自己的親奶奶卻掌握著公司大半股份,隨時可以將大權收回。
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霍總身份,被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的金粉。
但是也看不見,被霍祁遠藏在奢靡華麗下,那份不為人知的孤寂。
沈茉忽然開始有些理解他了。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們曾經都是沒有家的孩子。
她收回思緒,認真給霍祁遠上藥,然後又用紗布將傷口纏好。
「好了,霍先生。」
沈茉收拾好醫藥箱,看著自己並不精湛的手藝,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傷口不要碰水,如果可以的話,您還是去醫院好好包紮一次吧。」
畢竟她這手藝,實在是太外行了。
霍祁遠拿出手機照了照,倒是對她的包紮技術很是滿意。
「這樣就挺不錯了。」
他目光看向沈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他的眼神比起往日,似乎要柔軟了幾分。
霍祁遠忽然開口。
「當初,我並不知道嚴柏琛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