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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雙木非林(溜冰)

2024-05-25 06:13:36 作者: 公子無奇

  不遠處站著的幾位保鏢大哥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分開他們倆。

  雖然小姐沒覺得有什麼,但他們就是感覺,那小子在趁機占他們家小姐便宜。

  虎視眈眈的盯著林司南,保鏢們一副嚴防死守的模樣。

  但此刻懷抱美人的林大少卻並沒有心思去關注那些……

  

  人來人往的遊樂園裡,他將頭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全然依賴放鬆的姿勢,卸下了他身為大男人的驕傲,像個小姑娘似的撒嬌求安慰。

  周圍有路過的人時不時回頭偷看,竊笑著和身邊的人耳語。

  寧心安靜的被林司南抱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問道,「好點了嗎?」

  「你會笑話我嗎?」

  「會。」她的聲音中都帶著笑意。

  「……」

  真是意外的坦誠。

  退出林司南的懷抱,寧心歪頭看著他,「害怕為什麼還要進去啊,晚上說不定會做噩夢的。」

  正常的撩妹路數,他應該回一句,「為了陪你」。

  但實際上,林司南卻別彆扭扭的對她說,「……尋求刺激。」

  「那你覺得刺激嗎?」

  「刺激。」

  差點沒嚇尿了。

  尷尬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林司南覺得今天過後,他大概在她面前會毫無形象可言。

  未免持續尷尬,他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你玩的怎麼樣?」

  「還好……」寧心若有所思,「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

  她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小失望。

  聽在林司南的耳中,卻令他的小心臟「咯噔」一跳。

  沒有她想像中恐怖?!

  那在她的腦子裡,得是有嚇人才能滿足鬼屋的要求?

  這個問題,林司南甚至都不敢細想。

  明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安,寧心一時壓抑不住上揚的唇角,「你是在擔心,我讓你陪我去更恐怖的鬼屋嗎?」

  「……當然不是。」

  「你的回答有點心虛。」

  「我是有點……有點好奇,你為什麼喜歡去鬼屋呢……」明明她的氣質應該喜歡旋轉木馬或者是摩天輪才對。

  「我沒說自己喜歡呀。」只是想體驗一下。

  恰好剛才去的這個不太嚇人,所以她才有感而發。

  安撫的拍了拍林司南的肩膀,寧心笑容清甜,「放心吧,我不會再拉著你去下一個鬼屋的。」

  真的把他嚇壞了,她會很愧疚的。

  「你還有別的想玩的嗎?」難得來一次遊樂園,直接走了多可惜。

  主要是,他還不想送她回家。

  「嗯……」寧心仔細想了一下,眸光忽然一亮,「我們去溜冰場吧。」

  「溜冰場?」

  「對呀。」

  看著寧心滿含期待的目光,林司南僵硬的點了點頭。

  如果他告訴她,他壓根不會溜冰,不知道她會不會有打死他的衝動。

  無論是滾軸溜冰鞋還是冰刀鞋,他都駕馭不了,

  可是未免寧心提出要直接回家,林司南昧著良心點了點頭,笑的雲淡風輕,「可以啊,那咱們現在就去溜冰場。」

  於是,兩人果斷轉戰溜冰場。

  林司南想著自己不會溜冰,省的到時候丟人還是提前包場比較好。

  只是寧心一直坐在他旁邊,他並不方便打電話安排。

  等到了目的地的時候,他剛想藉口去衛生間安排一番,卻意外發現溜冰場裡一個人也沒有。

  分明……

  是已經被包場了。

  視線落到旁邊的女孩子身上,林司南猜測,應該是她那幾個保鏢的手筆。

  出於好奇心,他朝她問道,「你和那幾位保鏢的感情很好是嗎?」

  他記得之前在酒吧的時候,她和其中一個人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寧心點頭,「是呀,他們對我很好。」

  從她上高中開始,他們就跟在她身邊了。

  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

  「能看得出來,他們很寵著你。」這麼多年的相處,其實彼此已經像是家人般的存在了吧。

  「我沒有兄弟姐妹,所以一直把他們當成哥哥。」

  「這樣啊……」

  哥哥的話,如果知道他對她有企圖,應該會從中阻撓吧。

  一時間,林司南陷入了深思。

  *

  下場之前,他先跟隨寧心一起,做了幾組熱身運動,伸展了一下身體。

  見她束起了半長的披肩發,扎了一個俏麗的馬尾,林司南微微愣神,慢慢停下了動作。

  腦海中,莫名就閃過了「淡妝濃抹總相宜」這句話。

  像她……

  散著頭髮亦或是綁起來,都那麼美麗動人。

  「發什麼呆呢,我剛剛說的你記住了嗎?」她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啊?」

  「算了,先去換鞋子吧。」

  一些動作技巧,還是等上場之後再和他說比較容易理解。

  其實,剛才她就發現了林司南神色的異樣。

  聯想到之前去鬼屋的事情,她就猜測著這人或許根本就不會滑冰,只是不好意思承認而已。

  既然這樣,她也就沒有拆穿他。

  5分鐘之後——

  林司南換好冰刀鞋,站在了空曠的溜冰場上。

  有種在風中石化的錯覺。

  伸手扶著周圍的護欄,他僵直著身體站在原地,掌心滲出了一些薄汗。

  「別那麼緊張,先練習一下基本姿勢。」寧心握住他的手腕,教他擺出標準的姿勢,「雙腳雙腿併攏,兩手在背後互握,成蹲屈姿勢。」

  按照她說的去做,林司南難得表現的很認真。

  基礎姿勢說完之後,寧心拿過護具幫他戴到身上。

  「你先扶著欄杆嘗試著走兩步,剛開始接觸溜冰難免會摔倒,特別是膝蓋的位置,所以得重點保護。」蹲下身子幫他扣好護膝、護肘,寧心貼心的叮囑他,「如果待會兒意識到自己要跌倒,記得儘量改變身體的姿勢,儘可能的向前倒,這樣手可以支撐到身體,緩衝摔倒的衝力,千萬不要向後倒,那樣做的話很容易摔傷後腦。」

  聞言,林司南明顯一愣。

  「那我是不是應該把臉保護好?」萬一把他這張小臉蛋兒弄傷了怎麼辦?

  「……」

  無語的看著他,寧心忽然「身輕如燕」的向後滑去。

  在這裡,就像是到了她的天地一樣。

  林司南愣愣的看著她,一時忘了收回目光。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人美到會發光」,此刻在他眼中的寧心就是這樣。

  視線追隨著她的身影移動,看著她一圈一圈的繞著冰場滑行,飛揚的髮絲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令人驚艷。

  只是很可惜,他沒辦法和她一起。

  「寧心……」林司南可憐巴巴的喊她,「我還在這兒呢。」

  雖然欣賞她溜冰很享受,但是他一個人站在這有點孤單。

  幾下就滑回到他身邊,寧心的臉蛋粉撲撲的,眸光晶晶亮亮的,格外招人喜歡。

  她朝他伸出手,示意他將手掌搭在她的手上。

  「來,我扶著你。」

  「萬一……壓到你怎麼辦……」他的平衡力,可能沒她想像的那麼好。

  「別擔心。」

  見她安慰自己,林司南欣慰的笑笑,然而當他下一秒聽到寧心的話,笑容就僵在了唇邊,「在你摔倒之前,我會躲開的。」

  「……」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寧心沒有太在意他「受傷」的小情緒,盡職的當起了小老師。

  拖著兩條殘廢似的雙腿試著往前邁了兩步,林司南全身都繃緊了。

  「你別太僵硬,試著放鬆下來。」寧心忍不住輕笑。

  「不行、不行,我站不穩了。」

  「可以的,你別害怕。」

  「寧心……」林司南的手都在輕輕顫抖。

  「哎呦,沒關係的。」

  她一邊鼓勵他,一邊倒退著向後滑,牽引著林司南和她一起慢慢滑行。

  「非常好,這樣慢慢保持平衡之後,滑動時腳就向斜前方滑動,不再朝向正前方。」說著,她居然鬆開了他的手,放他獨立滑行。

  「寧心!」

  「把手臂張開,就像你平時走路那樣,跟著步伐左右擺動來掌握平衡,這樣可以避免自己摔倒。」

  「我……我走路不擺臂……」

  他平時走路的時候,雙手都習慣插在口袋裡。

  聽到他緊張的連聲音都變了,寧心卻沒有心軟的幫他,而是始終和他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將手伸到他面前當誘餌,她笑望著他,「往前邁步就可以夠到我的手了,快點。」

  「真的不行,我腳要抽筋兒了。」

  「……」

  她真的沒見過比他更嬌氣的男人了。

  不過,還挺可愛的。

  滑冰這種事講究循序漸進,也不可能指望著他一下子就學會了。

  這樣想著,寧心就放過了他,「那你停下來就好了。」

  「怎麼停啊?」

  「……」

  好笨啊。

  忍著沒有笑出來,寧心自如的靠近他,「要停下來的時候,先慢慢減速,然後雙腳靠近保持平行,而且你旁邊就有手扶欄杆,可以提起腳尖碰觸地面,身體重量慢慢下壓,這樣就可以停下來了。」

  說著,寧心還示範給他看。

  「學會了嗎?」

  「沒有。」

  「……」

  就當她是在自言自語吧。

  在寧心出神腹誹的時候,誰知林司南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她微怔,而後微微挑眉。

  這人——

  是抱上癮了嗎?

  「我襯衫都濕透了。」像是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林司南握住她的手環在了自己的背上。

  感覺到掌下潮潮的觸感,寧心在心疼之餘,還有點忍不住想笑。

  要不要這麼膽小……

  「寧心,我沒力氣走路了,你攙著我吧。」他兩條腿都是軟的。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背著你呢。」

  「你背不動。」

  「……」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她背的動,他就真的打算讓她背著了。

  所以說,他現在是破罐破摔了?

  因為不止一次被她看到了丟人的一面,於是就乾脆自我放棄,懶得繼續進行偽裝。

  架著他的胳膊往入口的方向滑去,寧心心無旁騖,卻並不知道,林司南很享受這個被她照顧的過程。

  包括一開始的時候她幫他戴護具,都讓他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那是一種很陌生,但卻令人上癮的感覺。

  並且,只有她能帶給他。

  一時出神,林司南就沒太注意腳下,雙腳意外絆在一起,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傾。

  由於寧心架著他,所以下意識拉了他一把,但他一米八幾的體格,又那麼放鬆的壓著她,伸出去的手不僅沒拉住林司南,反而帶累的她自己也失去了平衡。

  「砰」地一聲,兩個人毫無意外的倒在了地上。

  按照電視劇和言情小說的發展,一定是寧心倒在了林司南的身上,兩人的唇意外而又巧合的吻在了一起。

  但事實上——

  寧心一臉無辜的坐在地上,旁邊躺著雙眉緊皺的林司南。

  她的確言行一致,在他摔倒的時候完美避開了。

  「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摔倒……」他的語氣充滿了怨念。

  「我有伸手去拉你。」

  只是沒拽住而已。

  可那也不能怪她啊,他那麼重,她能在最後關頭躲開沒壓到他身上就不錯了。

  「起來吧,我保證下次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沒有下一次。」

  再來一次的話,他會被她「玩死」的。

  他心裡雖然是這麼想,但實際上,林司南捫心自問,這一天,他過的很開心。

  表面上看起來,是他陪著寧心在玩,可事實上,是這個女孩子帶給他無盡的歡樂和趣味。

  不過……

  「我的身心都遭受到了巨大的創傷,我覺得你應該請我吃個飯,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小心臟。」索性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就不顧臉面這些身外之物了。

  明知道他是在借題發揮,但寧心卻沒有拒絕他。

  「請你吃飯當然不是不行,可在那之前,還是先給你買點跌打酒吧。」剛才他的手臂拄在了地上,應該有點疼。

  「只要有飯吃,什麼酒都行。」

  「……」

  扶著他走出了溜冰場,等他換好了自己的鞋子之後,兩人上了她保鏢的車。

  車裡,坐著兩名虎視眈眈的「壯漢」。

  「輝哥,我要的藥酒呢。」

  「在這兒。」其中一個人將手裡的藥酒遞給了寧心。

  「謝謝。」

  接過之後,她看向林司南,「把衣服脫了。」

  她說的自然,可是聽得人卻紅了臉。

  即使明知道她沒有任何弦外之音,但是某位污到出奇的少爺還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糾結的看著寧心,林司南並沒有立刻動手。

  好笑的注視著他微紅的耳根,她不禁揚起唇角,「你怎麼又臉紅了?」

  難道就因為她讓他脫衣服?

  可不脫掉西裝外套的話,怎麼幫他往手臂上噴藥呢……

  「果然是太純情了……」寧心若有所思的輕嘆,「我只是讓你把外套脫掉而已,如果你實在不好意思,我可以把眼睛蒙上。」

  說完,她居然還真的蒙上了雙眼。

  沒等林司南解釋,她就又補充了一句,「算了,還是讓輝哥幫你上藥吧,他比較有經驗,你們性別一樣,你也不會那麼容易害羞。」

  話音落下,寧心就在林司南驚恐的注視下下了車。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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