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如果待我好就該讓我當小姐

  「不過什麼？」

  「呵呵，王爺，剛才本宮說了，與王爺非親非故的，這天絕解藥萬金難求，本宮沒有道理就白送給王爺是不是？」

  「那你想要什麼？金銀珠寶？只要你說出來，本王一定想方設法滿足公主。」

  「金銀珠寶，良田美人於本宮無用，本宮多的就是 ，本宮要的是本宮手裡沒有的！」江瑟瑟笑眯眯地，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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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襄陽王卻不敢小看江瑟瑟，而是戒備地看著江瑟瑟。

  江瑟瑟嫣然一笑：「皇上說襄陽王要反，本宮是不怎麼相信的，依本宮看襄陽王又沒有兵又沒有馬的，怎麼反呢？襄陽王你說是不是？」

  襄陽王臉色巨變，兇狠地看著江瑟瑟，那眼神幾乎要把江瑟瑟給吃了。這江瑟瑟真是厲害啊，說起話來滴水不漏!如果他不肯交出兵權的話，就說明他有不二之心，可是如果他交出兵權的話，豈不是成了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襄陽王的眼神化為了實質般的死死的盯著江瑟瑟，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江瑟瑟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不要小看襄陽王眼神，襄陽王可是馬上將軍，如果雖然老了，退了下來，但積壓在身上的威重氣息卻是絲毫不減的。別說是江瑟瑟這般的小輩了，就算是襄陽王自己的孫子輩，如果襄陽王一發怒的話，那些孫子輩都一個個噤若寒蟬。

  不過江瑟瑟並不被這種眼神左右，呵呵，跟她比殺氣？她前世好歹也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當初只有別人怕她的份，哪來她怕別人的份？

  襄陽王老了……

  江瑟瑟巍然不動，淡笑如水，直立如竿，氣定神閒，完全的忽視了襄陽王的殺威。

  良久，襄陽王終於敗下了陣來，他終於知道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怕他！

  而且，他輸不起！沒有了兵馬還能想法子再養，但是沒有了子嗣，那要兵馬有什麼用呢？千軍萬馬能為他綿延子孫麼？

  襄陽王咬了咬牙，一字一頓道：「西北駐軍的諸葛將軍雖然是本王的人，但副將並非本王的人，如果公主有意的話，本王可以請公主與那些副將接觸一下。」

  江瑟瑟譏嘲一笑：「王爺這是欺本宮不懂麼？王爺似乎忘了本宮出身何處了？」

  襄陽王心頭一凜，他真是著相了，竟然忘了江瑟瑟雖然是斐冷風的女兒，可是也是臨家的外孫女！臨家是什麼人？那可是周國的戰神！當初他也是對臨老將軍深為欽佩的呢。

  襄陽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江瑟瑟又繼續道：「西北軍中主將諸葛老將軍雖然與諸副將意見相左，平日裡也多有齷齪之事，那都是王爺掩人耳目而已。許副將是王爺小妾的表兄，只是眾人不知而已，蔣副將有一個愛妾，那可是王爺曾經最心愛的小妾，王爺能把美人都割捨了，蔣副將還能不為王爺拋頭顱灑熱血不成？還有陳副將，雖然平日裡多與諸葛將軍有爭執，卻誰也不知道陳副將其實是諸葛老將軍的私生子，父子兩人感情可好著呢。王爺把這些副將介紹給本宮，這做人有些不厚道吧？看來王爺是捨命不舍財啊，既然如此，那本宮也不多管閒事了，就此告辭了。」

  江瑟瑟說完就欲離開，襄陽王一見大急，連忙擋在了江瑟瑟的面前：「公主息怒，公主莫急啊，你也知道本王只是坐陣襄陽，對軍中之事並不熟悉，哪知道那些副將與諸葛將軍之間還有這麼多的關係？何況小妾不過是玩物而已，送人了便送人了，本王哪還記得這些個小事情？」

  江瑟瑟似笑非笑地看著襄陽王，饒是襄陽王麵皮厚實也不禁微紅了起來，這話就是算是說給三歲的孩子聽也不相信啊！

  襄陽王一咬牙：「好吧，公主你就直言直語，說吧，想要什麼？」

  「西北軍！諸葛將軍與副將都離開，換成本宮的人！」

  「這……貿然換將，而且是大規模的換將，會引起西北軍的恐慌。恐怕有些……」襄陽王心中肉痛不已，還想著跟江瑟瑟討價還價。

  江瑟瑟淡淡道：「又不是打仗的時候，哪來的恐慌？這軍中換將本來就是天經地義之事，為了防止將軍坐地成霸，本來守疆之將就得三年一換，西北軍因為是襄陽王的蕃地，所以十多年來都未曾輪換，這本來就是不妥之舉，眼下襄陽王忠君愛國，主動要求大將換崗，哪來的恐慌?依本宮看，眾將士只會認為襄陽王一顆忠君之心，從更加堅定的保家衛國的決心呢。」

  襄陽王聽了啞口無言，心裡知道江瑟瑟早就看上了他的西北軍，也早就盤算好了要弄到他的西北軍了。

  只是這麼交出去的話，一旦主將與副將都不是他的人，那西北軍就真的跟他毫無關係了。也許現在還能有人念著舊情，等兩三年之後，西北軍估計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了。

  襄陽王想了想，不放心道：「那公主是不是有把握解了天絕的藥性？」

  江瑟瑟道：「剛才本宮也說了，王爺的兒孫們本宮是沒有辦法了，有辦法的只是對王爺而已，那天絕有一個弱點，就是越年輕起效越快，而對了六十歲的男子來說效果就比較一般了。王爺也不用著急著高興，本宮雖然說是效果一般，但本宮也能保證除了本宮外，這世上也沒有人能解王爺身上的天絕之毒。何況……」

  襄陽王急道：「何況什麼？」

  「何況就算是解了天絕，王爺以為以王爺六十歲的年紀還容易讓女人懷上麼？」

  襄陽王愣了愣，心裡對江瑟瑟更是忌憚了數分，這小丫頭別看年紀小，做事還真是一環套一環，打他一棒子又給了一希望，把他的心捉弄的七上八下了。不得不說，之前他聽了江瑟瑟說天絕對他這把年紀的人效果不大，他還真想找別人治天絕來著，這樣最起碼他不用交出兵權了。哪知道才高興一下，就被江瑟瑟打悶了。就算是天絕對他來說效果不厲害，可是別人也治不了啊，江瑟瑟是吃准了他只能找她了，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了。

  「那公主，如果本王把兵權交給你後，你能不能保證本王能生下子嗣 ？」襄陽王也留了個心眼，怕江瑟瑟忽悠他。

  江瑟瑟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本宮不但能保證你生下子嗣，還能保證生下的是男嗣。至於多少個，就看你有多少女人了。」

  襄陽王一聽大喜過望，現在就算是江瑟瑟讓他叫她祖宗他都願意了。

  「那行，本王回去準備一下，給本王一個月時間如何？畢竟諸葛老將軍一向把西北軍管理的很好，而且副將們也做得不錯，要是本王隨意的就撤回了他們，恐怕他們心中不服，這對西北軍來說也是不利的，公主您說是不是呢？」

  江瑟瑟知道襄陽王定然是想回去找名醫查探身體，並看看有沒有辦法治療，免得被她的欺騙。

  江瑟瑟也不戳穿他，淡淡笑了笑：「沒事，本宮不急，不過本宮記得王爺今年六十了吧？要是過了六十二歲，便是解了天絕本宮也不能保證能讓王爺擁有子嗣了。」

  襄陽王訕笑了笑，連忙道：「不會，不會，不能拖這麼久，又不是打仗的時候，花上一個月交接就是了，不過路途遙遠，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個月的。」

  江瑟瑟笑了笑對襄陽王道：「王爺貴人事忙，本宮就不多打撓了。」

  「好，好，好，公主自便。」襄陽王客氣的對江瑟瑟拱了拱手。

  江瑟瑟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回頭道：「王爺，本宮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王爺可否成全？」

  「什麼事？公主請講。」

  「那粉妝雖然做下背主之事，可是畢竟是本宮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人都死了，一切也都塵歸塵，土歸土了，俗話說得好，人死如燈滅，再大的罪也該償還了。所以本宮想著能不能把她的屍體認了回去，好好的安葬，也算是全了一份主僕的情意！」

  襄陽王點了點頭道：「公主真是仁義，這是小事，一會就讓人把粉妝的屍體給公主送去。」

  「不麻煩王爺了，本宮這就帶走了。」

  「也好。」襄陽王對身邊的侍衛道：「去把粉妝的屍體抱出來還給公主。」

  「是。」

  不一會，侍衛把粉妝的屍體抱了出來，明眸搶過去接了過來。

  看著傷痕累累面目全非的粉妝，明眸淚水漣漣。

  「是不是怪我太無情了？」江瑟瑟坐在馬車上，淡淡道。

  「沒有，奴婢知道依著粉妝這般作為，換了個主子便是將她千刀萬剮也是輕的，小姐這麼做已是仁至義盡了，這是粉妝的福份。奴婢只是心傷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粉妝竟然落了這麼個一個下場。小姐，您說粉妝這是圖什麼啊？好端端的和奴婢一起侍候小姐不好麼？雖然奴婢們說是奴婢，但過的日子比一般的二品大員的嫡女都強上幾分，粉妝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啊？」

  明眸又氣又急又恨又是心疼。皓齒在一邊也垂淚不語。

  江瑟瑟怔怔地看著粉妝的屍體，喃喃道：「這天下最難猜的就是人心。人啊，總是得隴忘蜀，就如粉妝當初來到我的身邊，也許就是想著能吃飽穿暖，等我待她好了，她又想著要當一等丫環，等當上了一等丫環，又覺得想當小姐了，所以當別人給她畫了個虛無的餅，她就義無反顧的跳了進去。」

  「小姐，奴婢一定不會如粉妝這般忘恩負義的。奴婢知道要不是有小姐，奴婢也許還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甚至有可能在不乾淨的地方呆著。奴婢只要看到許多如奴婢這般年紀的人在為生活而苦苦掙扎時，就想著奴婢有今日全是小姐的恩典。奴婢要是背叛小姐，就讓奴婢遭天打雷霹，死無全屍。」

  皓齒連忙也發起了毒誓，生怕江瑟瑟不相信她一般。

  江瑟瑟笑了笑，摸了摸皓齒的發，心裡卻嘆息，因為粉妝，她終究是與明眸她們生分了。

  也許她要安葬粉妝是念著一份主僕的情義，而更多的是給其他三個丫環看的。她一直把幾個丫環當成了親姐妹，從來沒想過要算計她們什麼，可是因為粉妝，她還是算計了。

  江瑟瑟給了明眸一百兩銀子，讓明眸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粉妝給安葬了。因為粉妝是背主而亡的，自然不能敲蘿打鼓的熱鬧安葬，明眸也只是買了個好棺材，和皓齒一起給粉妝燒了些紙錢，紙錢是燒了厚厚一沓，按著陽間的算法，能在陰間過上好幾輩子了。

  明眸一面給粉妝燒著一面說：「你一心想當人上人，如今給你燒了這麼多的錢，你終於可以在陰間當富貴小姐了，也算是圓了你的夢。希望你一路走好，如果有來世，不要再與小姐見面了，免得你無顏見人。我這也是最後一次見你了，以後你走你的陰間道，我走我的陽關道，從此我們就斷了姐妹的情份了，還是那句話，便是投胎轉世，你也不要來與我相見，我便是再投胎十次，我也是要當小姐的奴婢的。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是不要再相見的好。」

  說完，明眸看向了皓齒：「皓齒，你還有什麼話要跟粉妝說的麼？」

  皓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便是我想說的，走吧。」

  「嗯。」明眸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孤伶伶的墳包，終於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走在路上，明眸語重心長道：「皓齒，你一定要記著今天，背主的奴婢是沒有好下場的，你看看粉妝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一步錯步步錯，終於是送了她的性命。

  咱們能有今天都是因為小姐的仁慈，你且看看別人當奴婢的，再看看咱們的日子，就知道咱們是多以的幸運了。說句托大的話，依我看便是宮裡的公主也未必有我們過得舒服！你別看公主們穿著綾羅綢緞，吃的那是山珍海味，可是連未來都不由自己作主，能當個聯姻的棋子嫁出去那是幸運的，弄不好連命也沒有了！但你回頭看看咱們自己，咱們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最精緻的？還不用擔心小姐會把咱們當棋子隨便嫁出去。便是咱們沒當丫環而是有家的情況下，也不可能過成這樣的日子。人就得惜福，更得感恩。我這輩子便是為了小姐送了命也是心甘情願的。」

  皓齒連連點頭：「明眸姐姐，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想當初要不是臨家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哪能活到現在？過著這般享福的日子？說是當奴婢，其實除了侍候小姐別的事一概不用我做，連我自己的衣服都有丫環們洗！說是當丫環，其實過得也是小姐的日子！我要是不感恩的話，那還有良心麼？還配當人麼？便是能為小姐獻出生命也是我的福份呢。」

  明眸欣慰道：「你能這麼想便好。」

  兩人說著往王府而去。

  這時，江瑟瑟則在臨府里的大堂里坐著，腳邊跪著兩人，一個赫然就是方文，另一個則是汪蓮兒。

  臨老將軍臉色鐵青的坐在主位上，拿出了一本帳冊狠狠的甩在了汪蓮兒的臉上：「枉我們臨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如此恩將仇報！簡直畜生不如！」

  汪蓮兒的臉被帳冊甩過去，雪白的小臉頓時出現幾條血印子，她抬起了頭，憤怒而惡毒的目光直射向了臨老將軍：「你們臨家對我好？哪好了？如果當丫環就是好的話，那天下的丫環是不是都得對主子感恩戴德了？如果當丫環就是好了，那為什麼你不讓你孫女當丫環，讓我當小姐？如果當丫環就是好了，那麼你為什麼不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給我卻給你自己的骨肉？還對我好？如果真對我好，那就讓我在臨府當小姐而不是當丫環！如果真對我，那就該好吃好喝的待我了！如果真對我好，就該江瑟瑟有的我也該有了！如果真對我好，當初鄭氏讓我當臨風度的小妾，你們就同意了！你還口口聲聲對我好？真是虛偽之極！我千里迢迢地投奔你們臨家，你們不但不好好的招待，還把我當成了丫環，你們居然還說對我好？真是不要臉皮！」

  臨老將軍聽了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一生戎馬江湖，快意恩仇，向來都是光明磊落的，哪知道老了老了還能碰上這種沒皮沒臉的？

  別看臨老太太平日裡潑辣幹練，可是也從來沒碰到過象汪蓮兒這種畜生不如的人啊。臨老太太也傻在了那裡，氣得臉都白了。

  魏氏與焦氏到底是臨風度的嫂子，這汪蓮兒總是鄭氏的娘家外甥女，雖然鄭氏被趕走了，但還得給臨風度面子的，她們也不好多說什麼，免得引起臨風度的不滿。

  臨家兄弟三個更是從小不習慣與女人多說話，再碰上汪蓮兒這種的，更是連話也不會說了。至於幾個小輩也是男孩子，更是不可能與汪蓮兒據理力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