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絕子藥

  「鼠疫？」臨老爺子大驚失色，虞國好幾百年沒發生鼠疫了，但是周國卻是在三十年前發生過一次鼠疫的，那一次鼠疫死了周國小半的人口，屍橫遍野，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當時因為鼠疫還引起了民間的暴動，老將軍作為軍人，不在戰場上殺敵之時就得帶著軍隊前去鎮壓流民暴動，到了事發處一看，饒是臨老將軍看慣了生死，看到了那一片的死屍都不禁頭皮發麻，那些都是他的鄉親們啊，不是敵人啊，而且死時一個個渾身糜爛，嘴角生瘡，還爬滿服噁心的蛆蟲！

  活著的人一個個雙目腥紅如血，充滿了野獸般的惡意，他們有的已經感染了鼠疫，知道自己總歸逃不過一死，竟然拿著身體當成了武器，看到前來鎮壓的士兵撲上去就咬，抱了同歸於盡的想法。

  這一戰，是臨老將軍生命中最為艱險的一戰，也是最為痛心的一戰！每殺一人，再也沒有戰場上那種得勝的喜悅，反而充滿了痛苦與折磨。

  這一戰，臨老將軍幾乎屠了一座城！為了讓無辜的百姓有活命的機會，臨老將軍甚至還違背了聖上燒城的意願，冒著抗旨的風險，冒著被傳染的風險，藏了數百個他認為沒有被感染的百姓，直到確定沒有沒被感染的百姓後，才燒了城。

  可是活下來的百姓對臨老將軍並沒有感恩戴德，因為臨老將軍殺了他們感染了鼠疫的親人。而回到了周都，臨老將軍又受到了周皇的嚴厲懲罰，要不是臨老將軍功勞實在太大，殺頭滅族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臨老將軍並不後悔，他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但那一次鼠疫卻在臨老將軍的心裡留下了強大的陰影。所以江瑟瑟一提鼠疫，第一個跳起來的就是臨老爺了，緊張地叫：「那瑟瑟就不要回去了，免得被傳染上了。」

  江瑟瑟冷冷一笑：「虞國數百年都沒有鼠疫了， 哪來的鼠疫？而且這是京都，鼠疫豈是這麼容易傳進來的？不過是小人作崇而已。我要是躲在了臨府，那豈不是正如了那起子小人的意？」

  臨老將軍一愣，隨即明白了江瑟瑟話里的意思，怒道：「斐冷風這是怎麼管理王府的？居然讓那些小人在王府里作出妖蛾子來？說什麼英明神武，什麼也逃不過他的眼睛？還說什麼把王府管理的跟個鐵桶似的，便是只別有用心的蒼蠅都飛不進去?還讓老夫放心，說什麼要把你娘當成了寶一樣捧在手上，含在嘴裡，便是掉根頭髮就唯他是問！感情就是這樣保護你娘的啊？連鼠疫都能被設計進了王府里，這就是他所謂的鐵桶？老夫看不是鐵桶是糞桶吧！專門鑽進一坨子的蛆蟲！就這樣子還想讓老夫把好好的閨女嫁給他？他作夢吧！」

  江瑟瑟的唇狠狠地抽了抽，這話罵得可真難聽，這王府成了糞桶了，她住在裡面算什麼？

  

  心裡把始作俑者恨了個半死。恨歸恨，該幫的還得幫啊，要是老爺子真氣怒上了她家老頭子，以後真不讓她娘回王府，老頭子不得牽怒上她啊？

  她家老頭子別看對她那是如珠如寶的疼著，可是那都是建立在她娘把老頭子的毛捋順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她娘在一邊，也家老頭子絕對是化身為獸，咬遍整個大虞，連帶她也不會被區別對待的。

  「外公不要生氣，這也不能怪父王，父王被皇上派到了疫區去，才讓那幫子妖魔鬼怪都跳了出來，從另一個方面來看，這也是好事，不然那幫子人都躲在了暗處，等關鍵時候再跳出來，讓咱們措手不及那才是悔之莫急呢！」

  「什麼？斐冷風去了疫區？不是說有敵情麼？」

  「……」江瑟瑟拍了拍腦袋懊惱不已，暗惱自己怎麼還沒老，腦子就不清楚了？之前為了怕老爺子擔心，她可沒告訴老爺子她家老頭子是去疫區的，這不一急之下說出了口，沒幫上老頭子反而引起了老爺子更大的反感了。得，這會好了，沒說上好話，反而讓老爺子更氣怒上了老頭子，要是老頭子真不讓她娘回王府，老頭子回來非得剝了她的皮不可！

  想到她家老頭子那種為愛發瘋的尿性，江瑟瑟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時只聽臨老爺子一臉怒意又吼了起來：「簡直就是氣死老夫了，蠢貨，混蛋！不個個不省心的東西！他這是瘋了還是瘋了？好端端的一個攝政王腦子裡進了水了跑到疫區去做什麼？他是能治病的神醫啊還是老鼠的祖宗啊？鼠疫還能聽他的話不成？難道他以為那傳播鼠疫的母老鼠會看著他長得俊美而手下留情讓鼠子鼠孫不再傳鼠疫麼？媽的,這麼大的人連一點責任感都沒有，一點的腦子也沒有了！簡直氣死老夫了！」

  江瑟瑟聽了臨老爺子的一番話差點就笑出聲來，老爺子你確定是罵人而不是搞笑來的麼？

  江瑟瑟憋著笑，扯了扯老爺子的袖子道：「外公，您就別生氣了，這事都發生了，你生氣也於事無補了，還是消消氣，彆氣壞了身體，到時父王回來就得怪我沒有照顧好您了。再說了，這事也不是父王想去的，這不也是沒辦法麼？皇上讓他去，他能不去麼？」

  「哼！」臨老爺子不為所動：「不是說權勢滔天麼？不是說一手遮天麼？不是說他掌握了整個虞國麼？嘁，敢情是為了娶你娘哄老夫的？老夫就不信他不想去他就能沒辦法！明顯就是為了逞英雄瞎胡鬧！豎子！真是豎子啊！你不用給你老子說好話，畢竟你們是一家人，總是心向著他的，哼！別以為老夫不知道，別看你現在叫老夫叫得親熱，其實早就被他收買了！真是白疼你了，小白眼狼！」

  江瑟瑟瞠目結舌，這不是罵她家老頭子麼？怎麼又把她也繞上了？她這是招誰惹誰了？聽著老爺子酸溜溜的話，江瑟瑟明智的閉上了嘴，免得越勸越拱老爺子的火。

  江瑟瑟對著冷總管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冷總管勸慰老爺子，哪知道冷總管完美的避開了她的眼神，仰成四十五度角，露出了一層又一層肥厚的下巴對著她。

  江瑟瑟恨恨地瞪了眼冷總管，暗罵冷總管滑頭。想著回去一定好好跟老頭子說說他的副宮主是怎麼見死不救的！

  冷總管只覺一陣陣的涼氣從江瑟瑟的眼中直冒出來，但是卻咬著牙堅持當成了不知道。不怪他不幫著江瑟瑟，實在是他也勸不住盛怒之下的臨老爺子啊。

  臨老爺子滿門忠烈為了周國死絕了數代，最後竟然被逼得不得不背井離鄉來到了虞國。這種忠魂讓他如何不敬？如何不重？他怎麼敢跟老爺子對著幹？

  再說了臨老將軍可是他家王爺的老丈人，要是惹了臨老將軍生氣，王爺可不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非得剝了他的皮不可！

  與其早挨一刀，不如晚挨一刀，說不定還有奇蹟誕生不用挨刀呢?

  所以面對臨老將軍對他家王爺的責難，他是辯也不敢，不辯也不敢，只能裝鴕鳥，恨不得把腦袋都塞到衣襟里去了。

  連冷總管都不敢輕捋虎鬚，江瑟瑟這個理虧的更是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怕說得多錯的多，萬一一時口誤又說出什麼引起老爺子不高興的話來，弄得老爺子更不待見她家老頭子，那她豈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得，讓老爺子繼續罵吧，罵得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只是江瑟瑟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爺子真被斐冷風氣著了，還是因為鄭氏的原因心情不好想發泄一番，這一罵，老爺子竟然罵了一個時辰，差點就把江瑟瑟與冷總管的耳朵都罵出老繭來了。

  終於臨老爺子罵累了，不再罵了，冷總管連忙狗腿的遞過一杯茶去：「老爺子喝口茶，潤潤喉，咱再接著罵啊……」

  「……」江瑟瑟有種想抽起冷總管的衝動。

  「罵什麼罵？不罵了！」臨老爺子瞪了眼冷總管「小瑟瑟說了，總是生氣對身體不好，這多罵人會引起什麼來著？噢，想起來了，會引起中風的。對了，冷天，你什麼意思啊？你居然引著老夫罵人， 你這是多不想老夫好啊？居然想老夫中風？老夫中了風你有什麼好處？難道你想篡了魔宮宮主的位置？不對啊，斐冷風這個小混蛋才是魔宮的宮主，你揣掇著老夫中風也不能讓你坐上魔宮宮主的位置啊！你這肥小子到底是按的什麼心？難道你想氣死了老夫，讓斐冷風守孝，然後趁機奪權？」

  「……」冷總管被罵得傻眼了，差點哭著給老爺子跪了。不就是想拍個馬屁遞個水麼？怎麼就成了想老爺子中風了呢？怎麼又變成了王爺要守孝了呢？更離譜的是說他要篡位了呢？

  這罪名可不敢當啊！

  冷總管風中凌亂，求助的看向了江瑟瑟。

  江瑟瑟小腦袋狠狠地一抬，留給了冷總管似曾相識的下巴。

  哼，該！讓你剛才不幫著勸外公？現在被罵了叫？活該！

  冷總管奇蹟般的看懂了江瑟瑟眼中的嘲弄之意，鬱悶壞了。早知道逃不了一罵，還不如勸臨老爺子時被罵呢，至於還能得到小主子的同情，就算是之後到王爺面前，也能驕傲的說他盡力了！

  可是現在全完了，不但被罵，還被按上了篡位的罪名，他這真是冤死了，比竇娥冤啊！

  不說冷總管在那裡懊惱不已，臨老爺子罵完之後心情倒是好了許多，喝了口茶後，對著江瑟瑟倒是和顏悅色了：「來，小瑟瑟，你也聽了我說了半天，想來也喝了，喝口茶吧！」

  「……」冷總管感覺自己肥胖的身體下掩藏著那顆脆弱的心似乎被傷害了，他甚至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太區別對待了!

  「不用了，外公，我不渴，能陪著外公說會話，那是我這個做晚輩應該做的。」

  冷總管斜睨向了江瑟瑟，真想問，你要不要臉？這是說話麼？明明是單方面的問責啊！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就這麼奸詐，果然是王爺的種！哼！

  「真是好孩子！」臨老爺子目光溫暖的看向了江瑟瑟，隨即又道：「不象某些人，竟然想引我罵人中風，包藏了禍心！哼，不是好東西！怪不得胖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其實就是為了掩飾他眼裡深藏的惡意，哼！」

  「……」冷總管委屈地看著老爺了。

  臨老爺子卻不看他，明顯就是還生著斐冷風的氣呢，連帶著不待見王府里除了江瑟瑟外所有的人。

  江瑟瑟這時笑道：「外公，我知道您是關心父王，不過您放心，這次去疫區，父王也是準備十分充份的，不是盲目的就跑去的，這次去時，不但作好了許多的防護工作，還帶了足夠的預防的藥物，這次疫情也不比周國那次，只不過還是小範圍的發生了，至於是不是鼠疫還不一定，所以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臨老將軍這才心情稍好，嘴裡卻還犟道：「誰關心他了？要不是怕你小小年紀就沒有了爹，就衝著這小子花心花腸的性子，老夫能答應你娘跟著他？也沒有個聘禮什麼的，老夫好端端的閨女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的便宜了這個小王八蛋了。」

  老爺子對斐冷風不能明媒正娶臨翩翩還有挺有怨念的，畢竟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哪個當爹的不希望出嫁時風風光光的？

  雖然現在整個虞都里沒有哪個女人比臨翩翩更幸福，也沒有人敢對臨翩翩不敬，可是到底不是明正言順的攝政王妃，總有一些人會暗中說酸話，這些話臨老將軍也不是沒聽過，每次聽到都對斐冷風有意見的。

  江瑟瑟心裡也覺得自己親娘就這麼在王府里確實是委屈了，可是這不也是沒有辦法麼？她家老頭子那麼疼她娘，恨不得把天下都給她娘，可是偏偏到現在都拿龍衛沒辦法，她家老頭子不敢拿她娘的命來賭啊！

  「外公，這不是沒辦法嘛？等父王處理了那些討厭的龍衛，父王一定會給娘一個讓整個天下都矚目的婚禮的。」

  「哼！沒用的東西，活了幾十年了，連龍衛都處理不了！」臨老爺子也知道這事不怪斐冷風，斐冷風也算是夠苦的了，從小有娘不如沒娘，沒娘最多自己的苦，偏偏親娘還天天想著殺他，暗算他，這比沒娘還苦上數分。

  「算了，他沒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老夫生這氣也生不過來。」臨老爺子擺了擺手，表示不再追究這事了。

  江瑟瑟這才鬆了口氣，所謂老小老小，這老人有時跟小孩還真是一回事。

  臨老將軍又憂心道：「一國之君為了個人私利，竟然把鼠疫弄到了京城裡來，這國之將亡啊！」

  江瑟瑟眼微眨了眨，京城的「鼠疫」雖然看似是鼠疫，但江瑟瑟卻知道並不是鼠疫，而是一種類似鼠疫的毒而已。

  虞蕭秋就算是再混帳，想害她家老頭子，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弄些鼠疫來禍亂京城的，否則就真如臨老爺子所說國之將亡了。

  不過江瑟瑟卻不打算把這個事實告訴臨老爺子，因為臨老爺子雖然來到虞國為時不久，但到底是忠君之心深入骨髓的，要是哪天她家老頭子真的有什麼想法的話，恐怕會引起臨老爺子的反感，所以江瑟瑟決定讓虞蕭秋的惡名深入臨老爺子的心裡。

  「這上位者為了鞏固政權，百姓的命算是什麼？」江瑟瑟又適時的補了刀。

  臨老將軍嘆了口氣：「只是這樣的話，老百姓就遭殃了，而且這鼠疫是這麼好利用的麼？弄不好就得生靈塗汰啊……唉……」

  臨老將軍憂心仲仲，看得江瑟瑟恨不得就告訴臨老將軍真相，不過她還是忍住了道：「外公就不用操心了，父王什麼事都安排好了，不會引起任何不好的後果的。」

  「但願如此吧！」

  臨老將軍也不再多言，而是看向了冷總管道：「你們王府里的事，你自己去處理，我家瑟瑟不去趟這渾水了。」

  冷總管心裡都快哭了，這話說的，小主子是王府的現在唯一的繼承人，她不管誰管啊？再說了這裡面還有這位小主子的手筆呢。

  冷總管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江瑟瑟，江瑟瑟連忙扯著臨老將軍的袖子撒嬌道：「外公啊，我好歹也是護國公主，可是讓人知道我連自己家發生了鼠疫都不敢回去的話，那百姓會怎麼看我？我可是臨家的孩子，臨家可沒有逃兵啊！外公你說是不是啊？」

  臨老爺子聽了沉默不語，從內心上來講，他是不會允許江瑟瑟處於一點的危險之中的，可是從血脈上來說，臨家可沒有碰到困難就逃避的子孫。

  臨老爺子思想在那裡作天人交戰，良久才輕嘆道：「你長大了，你的事你自己作主吧。」

  「謝謝外公。」江瑟瑟展顏一笑，給臨老爺子一個甜甜的笑容。

  這甜美的樣子，讓臨老爺子不禁想到臨翩翩小時侯也是如此，但凡有所求，就會這麼裝痴撒嬌，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

  一晃幾十年，他的愛女也成了別人的愛妻，生下的孩子都比當年的愛女都大了，他老了……

  英雄遲暮，一股子落寞浮上了心頭。

  江瑟瑟見了也覺得心頭酸楚，將頭埋在了臨老爺子的懷裡：「外公，阿瑟不管變成什麼樣，都是您疼愛的外孫女。」

  這話仿佛一陣清風吹散了老爺子心頭陰霾，瞬間就清明無比。

  他長吸一口氣，不禁暗惱自己老了老子倒變得多愁善感起來。是啊，孩子長大了，他老了，可是生命不就是這麼延續的麼？這是自然的規則！

  只有生之年看到孩子們都健康，有出息，這就是他這輩子之幸了！

  想開後，老爺子一下豁然開朗了，對江瑟瑟道：「好了，你回王府吧！」

  「是！」江瑟瑟應了聲：「走之前我還是跟外婆，幾位舅舅舅母道個別吧！」

  「不用了，又不是不回來，免得被他們知道了原委又不放心，到時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江瑟瑟想到臨老太太那疼她的勁，還真怕自己走不了，遂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對著臨老爺子盈盈一拜：「那不孝外孫女就此跟外公告辭了。」

  「嗯，自己當心一些。」

  「知道了。」

  冷總管也對著臨老爺子一拱手，準備離開。

  臨老爺子哼了聲，沒給他好臉色。

  冷總管苦笑了笑，拉著江瑟瑟準備離開。

  江瑟瑟才走了一步，突然道：「對了，忘了告訴外公一件事了。」

  「什麼事？」

  「外公還是請高明的大夫給幾位舅舅把把脈。」

  臨老爺子臉色一下變得凝重：「怎麼了？可是你們的舅舅有什麼不妥？」

  江瑟瑟想了想道：「那倒不是，我是怕有人暗中給舅舅們下手，才讓臨家這麼多年沒有新的生命出生。」

  臨老爺子眼睛眯了眯：「你是說周梟對著你們舅舅下手了？」

  江瑟瑟沉吟了下，搖了搖頭：「本來我也是這麼懷疑的，不過想著幾位表哥都好好的，要是周皇出手的話，不會讓幾位表哥出生，所以應該另有他人。」

  「那是誰？」

  「如果沒有鄭氏的事，我還找不出原委，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鄭氏下的手！」

  「什麼？」臨老爺子豁得站了起來，臉上露出驚怒之色：「這個毒婦！她怎麼敢！」

  「之前我給兩個舅母診了診脈，發生大舅母與二舅母似乎被下了涼性的藥，這種藥物雖然不會傷身體，卻是會讓兩位舅母不會懷孕的。」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她不好麼？她怎麼能這麼惡毒！」這時魏氏一下沖了進來，淚流滿面。

  原來老爺子與江瑟瑟來處理汪蓮兒的事，好久沒回去，魏氏與焦氏不放心，想過來看看究意，沒想到卻聽到了這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差點就把她氣暈過去。

  焦氏也鐵青著臉，眼底一片的恨意。

  雖然魏氏與焦氏一個生了三個兒子，一個生了兩個兒子，可是作為臨家，生的兒子越多才越好，其實不管哪家，都是子孫越多越繁旺。

  而且臨家除了臨文韜外沒有一個納妾的，魏氏與焦氏自然是生的孩子多多益善，也才對得起臨家。這麼多年，她們也奇怪怎麼相公只疼寵她們一人，她們的肚子怎麼就不爭氣，還曾一度怨恨自己沒福氣，哪知道這卻是被人暗算了！

  幸虧她們都生下了兒子，否則非得自責死不可！

  這一刻，魏氏與焦氏是真正的恨毒了鄭氏這個毒婦了！

  江瑟瑟沉吟道：「鄭氏也許一開始也不是想給兩位舅母下藥的，依我看應該是她生下了小表姐後才下手的。」

  說到這裡，江瑟瑟露出了慚愧之色：「我思來想後，應該是我與娘惹出來的禍事，因為外公外婆，還有幾位舅舅都偏疼娘與我，所以鄭氏怕兩位舅母再生下表妹後，分薄了外公外婆對語夢的疼愛，才給兩位舅母下的手。」

  「簡直就是豈有此理！」臨老爺子氣得手都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