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淪落到當賊

  江四丫只愣了愣就道：「我去幫二姐姐拿。」

  不等江瑟瑟說話，江四丫就衝到了廚房，拿了些鹽往碗裡放。

  顧氏急道：「你這孩子拿鹽作甚？鹽可是很貴的。別浪費了。」

  「二姐姐說要刷牙用。」

  「……噢，拿去吧。」顧氏一聽江瑟瑟要用立刻不說話了。

  江四丫拿著碗奔向了江瑟瑟：「二姐姐，給，鹽。娘還捨不得呢，不過聽說你要用，立刻就答應了。」

  江瑟瑟眼微閃了閃，然後拿了鹽放了些在水裡，用柳枝攪拌了一會：「咱們這村裡有人養馬麼？」

  「馬？那可是稀罕物，沒見過，不過有牛。」

  江瑟瑟的唇抽了抽，牛毛多硬啊，做成牙刷不得把牙齒都刷出縫來啊？她記得以前用的牙刷都是馬鬃做的。

  江瑟瑟手微頓了頓，心頭又是一喜，不管怎麼說，腦中跳出來的記憶證明她的記憶正在慢慢地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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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恢復記憶指日可待，江瑟瑟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拿起了淡鹽水漱了漱口道：「哪天咱們去縣裡，看誰有馬就剪些馬鬃回來。」

  「啊？」江四丫瞠目結舌：「那不是偷麼？要挨打的。」

  「不讓人知道不就行了？」

  「也是。」江四丫無意識的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什麼叫了起來：「不讓人知道也是偷啊，二姐姐不能做啊。」

  江瑟瑟翻了個白眼，好吧，她差點教壞了孩子，這孩子可真是好品性啊，都窮成這樣了還能保持這樣的品德，真是讓她對顧氏的感覺奇怪不已。

  如果說父母是孩子的榜樣，那麼依著江四丫與江小郎的品性，顧氏一定也是高風亮潔的人，可是顧氏明明知道她不是江二丫，還幫著幕後人欺騙她，那行為跟偷竊有什麼區別？

  顧氏真是讓人看不懂啊！

  江瑟瑟搖了搖頭，不再去多想了，反正按著她恢復記憶的時間來算，她估計在這村里也住不長多久，顧氏是好是壞與她無關。

  她拿起了昨晚的那塊粗布毛布，放在手中看了一會，終於還是本著壯士斷腕的決心，眼一閉，往臉上擦了去。

  擦的時候還聽到江四丫羨慕的聲音：「這洗臉巾看著可真舒服。」

  江瑟瑟埋在洗臉巾里的唇狠狠的抽了抽，快把她的臉都拉出血來了，還舒服？

  「二丫，快來吃飯了。」

  顧氏將粥盛了出來，然後端到了院外的桌子上。

  顧氏煮的是小米粥，小米稠稠的，顏色是漂亮的金黃色，如同秋陽一樣的乾淨，還泛著濃郁的香氣。

  江四丫看了眼小米粥後，喉間吞咽了下。

  江瑟瑟看了眼江四丫，對顧氏道：「還有麼？」

  「還有一碗，你先吃著，我幫你炒些豆子下粥喝。」顧氏見江瑟瑟聲音似乎沒之前那麼冷，受寵若驚的回答。

  「把那碗分兩碗盛，再拿只空碗來。」

  顧氏一聽明白了江瑟瑟的意思，連忙阻止：「這粥正好是你一人的份，我們都吃過了來的。」

  江四丫也道：「是啊，二姐姐，這是專門給你做的，我們都從家裡吃過來的。你不用管我們。」

  江瑟瑟懶得理她們，她也不是沒有江家過過日子，那能把人影都照出來的水能叫早飯麼？雖然她不待見顧氏，但江四丫與江小郎她還是願意照顧的。

  畢竟她在江家住的那兩天江四丫侍候著她是盡心盡力，連江小郎也給她摘花鬨她開心，衝著這份情，她願意拉拔兩姐弟。何況兩姐弟眼睛乾淨。

  江瑟瑟顧自進了廚房，拿了兩個空碗，把鍋里剩下了粥倒在兩個空碗裡，對江小郎道：「小郎，一碗給你，一碗給你娘。」

  然後又拿了個空碗走出去，把之前碗裡的粥分了一半，遞給了江四丫。

  「別多話，快吃吧。一會想吃都吃不了了。」

  「啊？」江四丫沒明白江瑟瑟的意思 ，眨著純淨地眼看著江瑟瑟。

  江瑟瑟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顧氏：「二丫娘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顧氏先是一愣，隨後想到什麼臉色頓時變了：「快喝吧。」

  江四丫與江小郎見顧氏這樣子，也嚇著了，不再跟江瑟瑟客氣，直接就把粥給喝了。

  一共半碗粥，又香的緊，兩人只幾口就喝完了，末了還把碗都舔乾淨了。

  好不容易把碗舔得跟洗過一樣乾淨，放在桌上時，看到江瑟瑟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仿佛吃驚的樣子，江四丫臉一紅，喃喃：「娘今天熬的粥太好喝了。」

  見江瑟瑟也喝完了，江四丫立刻麻利地收起了江瑟瑟面前的碗，然後把所有的碗都送到了井邊準備洗乾淨。

  她才把吊桶扔到了井裡，準備提起來時，門口傳來巨大的踢門聲……

  江四丫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吊桶掉進井裡。

  等她好不容易把一桶水都拎上來沖入洗碗盆里，放下水桶後，正好看到馮氏怒氣沖沖地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她的二嬸和三嬸還有她的親姐姐江三丫。

  江四丫心頭一沉，終於明白江瑟瑟說的晚了喝不上的意思了。看了眼水盆里的碗，江四丫一陣的慶幸。

  馮氏推開門後，一個箭步就沖向了廚房，打開了鍋蓋，把手往鍋里一拐，沾在鍋上的濃稠的粥湯就糊了她一手，她連忙將手上的粥湯往嘴裡舔，三下兩下把鍋里所有的糊糊都舔乾淨了後，一拍大腿就坐在了地上，開始號了起來。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老娘怎麼就這麼倒霉啊，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好不容易生了三個兒子總想著能享著兒子的福，哪知道娶了個媳婦卻娶了個賊啊，生生的把家都給偷光了啊，這可讓人怎麼活啊？」

  江二嬸一聽亦哭了起來：「哎呦，我的娘啊，你可不能紅口白牙的咒我啊，我嫁到咱們江家吃的是草擠得血，沒白天沒黑夜的做事，上敬老的，下養小的，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從來沒多吃過一口糧，你可不能平白給我一個小偷的壞名聲啊！」

  馮氏立刻聲音拔高了幾度：「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說你啊!你是好媳婦，我們江家娶了你那是燒了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