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殺人啦

  還是說他們本來就把她弄到這裡，讓她代替江二丫去死？

  想到這裡，江瑟瑟眸光微冷，如利刃般逡巡著江家的眾人。

  這時顧氏尖叫一聲，衝到了樹邊，用力拔起了剛才手裡的那把菜刀，沖向了馮氏。

  「顧氏，你做什麼！」

  江大郎驚慌失措，想攔在顧氏的面前，卻害怕顧氏明晃晃的刀。

  顧氏譏諷一笑，不是很孝順麼？以為她要砍馮氏卻讓開了路？她這是作了什麼孽，居然嫁了這麼一個混帳東西！

  馮氏也嚇得臉色霎白，結結巴巴：「顧氏，你敢砍我？我……我……我……啊……救命啊……大郎，二郎，三郎……」

  馮氏拔腿就往江大郎身後躲，顧氏則追了起來，江大郎嚇得也跑了起來，一面跑還一面叫：「顧氏，你別急，你千萬別亂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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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氏仿佛陷入了魔症般，只是追著馮氏跑，馮氏眼見著連江大郎的面子顧氏也不給，而且江大郎這個不孝的居然跑到了她的前面，頓時嚇得一個拐彎又跑到了江二郎的身後去了。

  江二郎嚇得一個激靈，哭道：「娘啊，你怎麼跑到我身後了？」

  「二郎，快，快，快拿住了顧氏，顧氏瘋了！」

  「娘，我不敢……」江二郎見顧氏連江大郎的面子都不給，根本不指望顧氏還能對他另眼相看，看著明晃晃的刀，他嚇得腿都軟了，直接也離開他老娘跑了。

  馮氏氣急敗壞的罵了聲不孝子後，也撒丫子跑了。

  江三郎見勢不對，大叫：「鄉親們，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顧氏發瘋麼？你們還不快幫忙？」

  「疑……」眾鄉親一陣的鄙夷，要不是這江家的人太不要臉，怎麼可能把顧氏這麼安靜的人逼得拿刀砍人？你們都要弄死人家的閨女了還要人家笑臉相迎啊？

  反正顧氏又不砍他們，他們都在一邊看好戲，今天江家真是好戲連台啊，看得他們熱血沸騰。

  江三郎見鄉親們根本對他們不管不顧，弄不好顧氏一會還要砍他，他直接拉著自己的媳婦就往家裡一躲，然後把門也從裡面關上了。

  馮氏一見江三郎往家裡跑，也靈機一動，快步往家裡跑，只是才跑到門口，就聽門鐺地一聲被碰上了，然後她用力地推，死命也推不開，她急得拼命拍門：「三郎，快開門，快開門，讓娘進去。」

  裡面一陣的安靜，哪有一點的回音。

  外面眾人大笑了起來。

  這時顧氏也追了上來，看到顧氏惡狠狠的樣子，馮氏腿一軟，癱了下去，哭道：「別殺我，別殺我，我不賣二丫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哭著求著之時，只覺腿間一軟，一股熱流順著褲腿就沖了出來。

  這時江小郎叫道：「奶啊，你尿褲子啦！」

  眾人定睛一看，又大笑了起來。

  「哎呦，馮嬸啊，你都這麼在年紀了還不如一個孩子，就這麼尿上了？」

  「就是啊，馮嬸，你說你尿就尿了，當著這麼多人面尿，你寒襯不寒襯啊？」

  「馮嬸啊，莊稼一支花全靠糞當家，你這麼尿在外面，少了好些肥，這可得少收好些莊稼呢。」

  「沒事，馮婆子，回去把褲子泡水裡，那尿水倒回糞坑裡，以後正好澆菜，不浪費。」

  眾人七嘴八舌的調笑著，把馮氏羞得滿臉通紅。

  這時門一下子打開了，江老頭走了出來，板著臉瞪了眼眾人罵道：「你們都瞎咧咧啥？去去去，沒事都回家歇著去。」

  「呦，江老頭，你終於出來啦？怎麼剛才賣孫女陪葬時你不聞不問呢？」

  「關你啥事？你眼熱你把你閨女也賣了就是！」

  「嘁，老王八蛋，就你不要臉，把活人當死人賣，還當人都跟你家一樣沒皮沒臉啊！」

  「你們滾不滾？不滾我拿掃帚打你們的臉。」

  「去你媽的，這外面的地是你家的麼？等你家有錢買地當財主了再趕我們吧。」

  眾人跟馮老頭對著嘴，就是不肯離開。

  馮老頭見了也沒辦法，只是瞪了眼站在那裡披頭散髮了顧氏，惡狠狠的斥責：「顧氏，你想幹啥？你膽子大了還想殺人放火不成？別忘了你還有幾個孩子那可是顧家的子孫，你要敢不孝順，我把他們都賣了。」

  顧氏心裡一抖，低下頭，斂住心底的怒意。

  其實身為江家的長媳民，雖然受到壓迫這麼多年，但她也沒想著真殺了或砍傷馮氏，要不然她的孩子以後就得沾上一輩子的罵名了。

  只不過是心裡憋屈的難受嚇嚇馮氏，要不然憑著她的腳力哪能追不上馮氏？

  「我也沒想幹啥，這不是娘被鱉咬了麼？娘說讓我割塊肉下來誘惑鱉松嘴，我就想問問娘，我該割我身上哪塊肉下來，哪知道娘跑得這麼快。」

  馮氏一聽，愣在那裡，搞的半天原來顧氏根本就不是想殺她，而是想問她要哪塊肉的！

  媽的，你割肉就割肉，你弄那麼大的動靜作什麼？搞得她以為顧氏想殺了她江家滿門似的！

  想到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丑，馮氏一下子跳了起來，對著顧氏就狠狠的一個耳光：「你這個賤人，你割肉就割肉，你搞得這麼大仗勢做什麼？你說，你是不是想趁機殺了我？你這個夭壽的不安好心的賤人啊！娶了你到我們江家我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啊！我的天啊……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江二郎驚魂未定地看了眼顧氏，見顧氏老老實實的樣子，一副平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模樣，頓時就神氣活現起來：「大嫂啊，你怎麼能這麼嚇咱娘呢？咱娘對你多好啊，這麼多的兒媳當中娘可是最疼你的，你瞧瞧把娘嚇得？你還給娘道歉？」

  江大郎亦怒道：「顧氏！你瘋了麼？你割肉就割肉，搞這麼大動靜做什麼？你要不知道割哪，你告訴我，我幫你割，你怎麼能把娘嚇著了？你怎麼能這麼不孝順呢？」

  江二嬸眼珠一轉：「娘啊，大嫂也不是有意要嚇你的，她也是孝順您，心急了點，好在只摔了一跤，就摔破了衣服，都是一家人，娘還是原諒大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