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五章:婚宴
2024-05-25 04:01:40
作者: 月照殘燭
楚明夷聽過李道長的一些故事,他們說李道長曾經有個愛人,後來被惡人殺死了,他們說從那以後,他變得沉默寡言。
次日上午時分,楚明夷應邀前去參加葉掌門和許紅裳的婚宴。
加上葉掌門夫妻二人,八位道長,譚道長和蘇道長的夫人,楚明夷他們三人,再就是林如酥,一共是十六個人,多一個人沒有。
一方偏殿的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漆八仙桌,眾人皆已入座,楚明夷牽著林如酥的手,邁過門檻。
「諸位都隨意,就當作是一頓家常飯,我和紅裳,也算是兜兜轉轉,終得牽手,我也是算豁出這張老臉,圓她一片真情,感謝諸位成全,我葉某感激不盡。」
葉掌門端起酒杯,面帶笑容,白皙的臉上有些紅,情緒也有些激動。
許紅裳也端起酒杯,站在葉修緣身邊,眼中吟吟笑意。
「對,都隨意,哪來那麼多講究,掌門夫人這樣的奇女子,也著實令譚某傾佩!」
譚道長立刻舉起杯,朗聲道。
「來!喝酒!」
姜雲尚立刻舉起杯子,大聲道。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顯得非常開心。
那頓飯上,葉掌門喝了很多酒,大家都已經有些醉了,沒有再喝了,葉掌門還在那和姜雲尚頻頻碰杯。
「老薑,你說我這算是不要臉嗎?不會被人說成老牛吃嫩草?」
葉掌門趴在桌上,舉著杯子,滿臉通紅,張著嘴吐著氣。
「算,算不要臉,哈哈哈。」
姜雲尚哈哈一笑,然後將杯子裡酒喝光。
「老薑,你說,明明我那年就喜歡她了,為什麼我不敢,不敢和她在一起?」
葉掌門又開始倒酒。
「你傻唄,她追你,你有什麼不敢的,她十六,你三十九,你就是計較這個,要我就答應了她。」
姜雲尚又喝下一杯,隨口道。
「我不能,我封建,我認為人都要活得體面,要活在別人眼中,可是這些年,我就算為世人付出一切,也還是有人要誹謗我,攻擊我。」
葉掌門忽然內心無限悲傷,竟然有想哭的衝動。
「那些都是傻子,啥也不是,一群自私鬼,別理他們怎麼說,我支持你們。」
姜雲尚此時也有些醉了,面前已經擺著十多個空酒瓶。
「呵呵呵,真是好笑,原來我耗盡一生,不快樂,原來我才是那個傻子,我松風觀無欲無求,一切為天下大道,還有人說你沽名釣譽,還有人說你只為私慾,你說人性,怎麼就那麼醜陋。」
葉掌門撐著頭,笑著笑著,竟開始哭起來,滿臉的疲態。
「人性,本來就醜陋,我早就知道了,可你有這般修為,還是得為他們做事,像楚明夷,常文鳳,這兩小子,我才是真正看得起。」
姜雲尚又一口喝乾杯中酒,指著楚明夷和常文鳳說道。
「那倒不見得,我認為二位說法還是有點偏激,人性醜陋十之八九,但亦有一些人,對得起真神。」
楚明夷面色平靜,淡定一笑。
「還好吧,我覺得大家人都不錯啊,什麼十之八九,至少有一半是好人吧?」
常文鳳睜著一雙無邪的大眼睛,一臉認真道。
葉修緣拿起酒瓶,又開始倒酒,許紅裳這時按住了他的手,柔聲道,「修緣,你真不能再喝了。」
葉修緣趴在桌上,一頭枕在右臂上,那右臂抬起,隨意伸著幾個指頭,朝著眾人指指點點,他說道,「我們松風觀,做好事不求回報,上一任觀主也這麼說,到頭來,還是有人惡意報復,言語攻擊,怎麼做都有錯,我今天就想問諸位,人之初,性本善,還是本惡?」
「本惡。」
王道長抿著嘴,淡定道。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說話。
「本善吧?」
秦道長這時小聲說了一句,然後開始看大家的表情。
「呵,本善本惡,你很難理清的,主要是,善惡本身在一個人身上,是有不同程度的百分比,任何一個活生生的人,都是善惡同體,我們堅持道心呢,最重要的是,勸人向善,雖然至善之人,世上無有,但人類本身,就是在這樣的一個過程中前進的。」
楚明夷勾起嘴角,淺淺一笑,既然談到了這裡,他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要是硬要說,我理清了呢?」
葉掌門此時忽然定定看著他,像是有些生氣的樣子。
「葉掌門,你醉了,真不能再喝了。」
此時,蘇道長忙走過來,要去扶那趴在桌上的葉掌門。
「蘇道長,你別管我,我沒醉,我前幾日,做了一個夢,夢裡有真神降世,他說世人皆惡,可你還得選擇原諒他們,包容他們,不然惡人們,就不會讓我繼續留在這世上,因為狼群喜歡去咬性格孤僻的狼,那頭孤僻的狼,就算再強大,也會被咬死。」
葉掌門推開蘇道長,環視一眼眾人,他一手舉著酒杯,眼神極為認真。
「真神?你見過真神?他長什麼樣子?」
常文鳳瞪大一雙眼,此時顯得極為好奇。
「他的樣子,很像元始天尊,但確切說來,也不是,我無比恐懼地發現,原來元始天尊,也不是了解一切,如來佛祖也不是,西方的耶穌,也不是,掌握真理的神,其實是一種,能解釋一切的靈魂,可這種解釋,你以為愚昧的人們肯接受,能聽懂,能全部弄懂?」
葉掌門拿起酒瓶,開始直接灌。
「哈哈哈,我為什麼要全部弄懂,我有酒喝就行了。」
姜雲尚朗聲一笑,然後一臉無所謂。
「不是,葉掌門,你真的夢見真神了?」
王道長此時一臉疑惑,極為認真地看著他。
「若是周公解夢,那就是日有所思而已吧。」
李道長此時,這才淡淡說了一句。
「我們求道,難道不是為了找尋世間真理?其實有些話說出來離經叛道,信道又信佛,歲月都蹉跎,若是沒有真神,那這些教派,成立的根本是什麼?是一個編出來的故事?」
葉掌門將瓶中酒全部喝得見底,又緩緩地擰開一瓶。
「是有真神,我也夢見過,其實所有的宗教教義,我都研究過,包括科學也懂一些,原來不過是個粉絲群,任何一種信仰,都只能說服一群人,不能說服所有人。」
楚明夷將手放在桌上,面色淡定,悠悠道。
「啊,我都困了,咱們什麼時候歇了,我來是想聽聽葉掌門的許紅裳的羅曼史的,不是聽你在這講道理的。」
林如酥伸出雙手,仰腰打了個哈欠,拍拍嘴,然後淡然道。
許紅裳一直靜靜地坐在葉掌門的身邊,專注地聽他說,看他講,她此時轉頭看了林如酥一眼,然後面露笑意。
「呼——呼——呼——」
此時如雷的鼾聲響起,葉掌門竟然睡著了。
「哈哈,你也不是我對手,十瓶還是放倒你了,我還能接著喝呢,有不服的嗎?
姜雲尚低眉一看,忽然發出大笑聲,眼中極為得意。
「老薑,差不多得了啊,咱們隨禮都免了,你好意思喝十瓶。」
常文鳳靠著椅背,抱著雙臂,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哈哈,老薑你隨意,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徐道長此時站起身,從老薑旁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喝死了哦,老薑,十斤白酒,我也是真服了,我半斤都有些暈了。」
譚道長這時也站起身,然後一臉笑容,搖搖頭,表示無奈。
「那你看呢,掌門夫人,要不我們幫你收拾一下?」
蘇道長的夫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一臉福相,說道。
「那今天就到這吧,今天大家也盡興了,我和陶姐一起,幫著收拾桌子,你們男的,先回去吧。」
譚道長的夫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頗為美麗。
眾人相視一眼,皆是點點頭,面露笑容。
姜雲尚出門的時候,又順手從桌上拿了一瓶沒開的酒,放在懷中,抱著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