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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你已經許了人家

2024-04-30 00:34:31 作者: 知閒閒

  褚驕陽和華鎮說了下以後如何聯繫的事後,就和雲行騎馬返回了飲馬鎮。

  正如雲行和褚驕陽猜測的一樣,屠通天不敢在飲馬鎮對他們如何。

  雖然他打聽不出來雲行和西金大皇子的真實身份,但他們的虛假身份,也足以讓屠通天不敢下手。

  如果把西金和大魏的商人惹毛了,以後不在飲馬鎮往來。

  那麼這個飲馬鎮,就真的成為了無用的雞肋之地,只給那些作奸犯科之徒逍遙自在了。

  這樣的話,鎮南王定然不會輕饒他。

  所以,褚驕陽和雲行兩人回了飲馬鎮後,沒有再次受到屠通天的追捕。

  回到客棧,褚驕陽想起華鎮拍雲行肩膀那一下,不免有些心疼。

  「還疼嗎?」

  動了下肩膀,攬著褚驕陽的腰,雲行低聲問道:「我說疼,阿驕能幫我打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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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雲行眼中那得意的樣,褚驕陽那點心疼,蕩然無存。

  「不能。」打掉雲行的手,褚驕陽轉身去裡間衣櫃找望舒劍。

  雲行無奈的嘆氣道:「若不是聖人賜婚,以我的出身,想求娶阿驕,怕是要受得不只是舅哥這一下了。」

  文臣武將之間的恩怨,已非一日之寒。

  幽寧二州軍費之事,就有文臣的手筆。

  要不是這兩年聖人和太子越發的把權利控在手中,並逐漸打壓文臣和世家。

  褚驕陽統領的封州,在今年財政如此不好的情況下,斷不會拿到未打折扣的軍費。

  所以,如果三年前,或者六年前,他入幽寧二州提親,怕是話還沒說完,就得被幽州的將領打出來。

  拿完佩劍,正往外間走的褚驕陽,聽到雲行的話,腳步微頓。

  她一直以為雲行知道,她用軍功換婚約的事。

  可此時聽他的話,好像並不知道。

  「既然知道文臣武將的恩怨,為何還應下婚事。」褚驕陽問道。

  雲行反問道:「那阿驕為何扣下崔世伯帶來的聖意?」

  別過看著雲行的眼,扯了扯裙擺,褚驕陽隨意的說道:「我回封州了。」

  她叩頭謝恩,接下聖旨,卻扣著不發,皆因為雲行,可這話褚驕陽不能說。

  「上了藥再走吧。」雲行把藥遞給了褚驕陽。

  褚驕陽的眼睛在藥盒與雲行之間掃了幾次,見雲行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拿起藥轉身往裡間走。

  「阿驕總想不讓我做君子。」

  雲行淺笑的話,讓褚驕陽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

  隨即轉身快步來到雲行身前,伸手就把人按坐在了矮塌上。

  「阿驕想做什麼?」雲行微微仰著頭,眉眼間皆是笑意。

  褚驕陽說道:「想提醒你記得一件事。」

  雲行問道:「什麼事?」

  褚驕陽微躬身,看著雲行,「記得你已經許了人家。」

  「只說的話,這事不太好記。」

  雲行雙眸中那抹淡淡的羞色,勾得褚驕陽不想再多說無用的言語。

  直接俯身低頭把自己的雙唇,壓在了雲行的薄唇上。

  而後紅著臉,杵在了那裡。

  滿腦子想的都是,當年她這樣親了雲行後,是怎麼做的來著?

  「阿驕又忘了。」薄唇微動,雲行含住了褚驕陽的下唇。

  褚驕陽腦袋轟的一下子,想起來了。

  當年,她後來沒做什麼,可雲行卻沒少做。

  原本搭在雲行肩上的手猛得一推,把雲行推倒在矮塌上,褚驕陽慌忙轉身進了裡間。

  雲行低笑著從矮塌上起來,把給褚驕陽洗淨的軍服和配飾包好,走到屏風邊上。

  「阿驕當年可不是讓我這樣記得的。」

  「那日我喝酒了。」褚驕陽撓了下鼻子,瓮聲說道。

  「今日阿驕可沒喝。」

  褚驕陽紅著臉,隔著屏風狠叨叨的說道:「所以,你要記得,你已經許了人家了。」

  走出屏風,拎起包裹,推門而出。

  看了眼站在界碑北側,不肯再多往南走一步的雲行,褚驕陽一句話未說,直接策馬離開了。

  朔風一路未停歇的,帶著褚驕陽歸了北大營巡防邊境的隊。

  到了營地,褚驕陽立刻把身上的女裝換了下來,頭髮也束成了原來的樣子。

  營中兵士背著褚驕陽,悄悄議論著,褚驕陽到底是穿軍裝好看,還是穿軍服好看。

  常磊梗著脖子掰扯道:「穿啥,咱們褚爺都比京都那些貴女腰杆直,敢休夫。」

  褚驕陽輕笑這搖了下頭,沒有打斷他。

  趙德英見狀,打笑她越發慣著常磊了。

  「我和雲行之間,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過就是馬想吃回頭草而已。」

  至於誰是馬,誰是草,已經不重要了,吃到才是主要的

  既然定了心思想要和雲行再做夫妻,她若是再遮遮掩掩,這對雲行就太過不公平了。

  「這樣想挺好,兩個人好過一個人。」

  趙德英不似房勇才能說會聊,只能直白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褚驕陽聞言,笑問道:「趙哥能一個人巡防嗎?」

  「褚爺要幹什麼?」趙德英不解的問道。

  「回北大營習武去。」

  趙德英再次反問道:「習武?」

  她不明白,褚驕陽還要習什麼武!整個封州都找不到比她更厲害了。

  以她的身手,沒有更強勁的對手餵招,光自己每日苦練,基本都是徒勞無功,只練得一身酸疼。

  「練別人。」

  褚驕陽翻身上馬,看著還一臉迷茫的趙德英,笑道:

  「辛苦趙哥,等巡防完事,我給趙哥放幾天假,爭取讓阿凝嫂子年底顯懷。」

  看著褚驕陽那策馬狂奔的颯爽背影,趙德英半天沒說出來話。

  最後默默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那嬌貴的公子哥,能不能吃得消他們這個混不吝的褚爺。

  送完褚驕陽的雲行,還沒進到四通客棧,就被一個帶著黑色冪籬,身穿黑色騎服的高大男人,毫不客氣的攔住了去路。

  「和雲公子打聽點事。」男人低聲說道。

  雲行看著與自己一樣高挑,但比自己壯實了一些的男人,輕輕頷首,溫聲回道:「請說。」

  「我不想在這兒說。」男人收回手臂,轉身往人群中走去。

  長川擋了下雲行,示意他此人武功在他們之上。

  「無妨。」

  這個大魏的男人能叫出他的姓,那就是奔他而來,是福是禍都躲不過。

  隨著黑衣男人走了幾條街,雲行看到了那日和褚驕陽吃麵的小攤子。

  「大人,還是老規矩?」老闆熟稔的招呼著男人。

  男人冷淡的嗯了聲,找了個角落坐下。

  老闆回身看到雲行,忙笑著問道:「今兒個怎麼公子一個人來的。」

  飲馬鎮人來人往,他能記得雲行和褚驕陽,不是因為兩人長的俊,也不是因為和他聊了許久。

  而是那塊碎金子,實在太扎眼。

  「我夫人回家處理點事。」

  雲行和氣的搭著話,要了碗碎饃澆頭湯麵後,坐在了男子那張桌旁。

  老闆狐疑的看了眼後,手腳麻利的把面送了過來。

  看著兩碗一模一樣的面,雲行先動了筷。

  「定樓的這個面,味道最正。」男人邊吃邊隨意的說著。

  「我夫人最愛吃定樓的。」雲行不動聲色的回道。

  男人夾面的筷子微頓,「我還以為公子會食不言呢。」

  「隨了我夫人的習慣。」

  雲行周身的世家教養之姿,並沒受到開口說話的影響。

  「你夫人倒是個野性子。」男人輕哼著,吃淨碗中的面,「先休夫,後又搭上了屠通天。」

  男人的話說完,雲行也正好吃完了碗中的面,放下筷子,淺笑道:「還差了一個。」

  男人隔著冪籬,下顎微抬。

  雲行緩聲說道:「你。」

  右手指尖輕敲了下桌面,男人再次出聲:「嗯?」

  一直沒有正視男人的雲行,緩緩抬起眼皮,沉聲說道:

  「惦記了我夫人三年,不記得了?」

  「有點意思。」指尖繼續敲著桌面,男人笑道:「你倒是大方。」

  「我的心,只有這麼大。」指尖沾了麵湯,雲行在桌子上寫下「褚驕陽」三個字,「我要的只是她,至於別的男人,別的事,裝不下,也懶得裝。」

  用帕子把指尖擦淨,雲行再次看著對面的男人,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但誰敢毀了她的心性,我要的就不只是血債血償了。」

  「這頓算我請你的。」留了錠銀子,男人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看雲行,「日後兩軍陣前,不要忘了你親口說的:不只是血債血償!」

  看著消失在人群中的黑衣人,雲行拂去了桌上「褚驕陽」三個字。

  能知道褚驕陽舊事的人,一定是當年她身邊親近的人。

  他本以為這人是從幽州逃出來的將領,不想連翻試探,竟試探成了鎮南王。

  難怪褚驕陽會死死的瞞著他,原來鎮南王是幽州軍舊人。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通,為何褚勝陽會突然兵敗。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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