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只要乖乖聽我話

  回到農場，黛佳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就連給湯姆燒水洗澡時也差點把木炭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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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手笨腳的樣子自然招來了湯姆的一陣數落，好在湯姆今天心情不錯，竟然沒有動手。

  晚飯過後，黛佳給湯姆煮了一杯咖啡後，獨自抱著孩子在床上餵奶。

  ?你的孩子還沒有一歲吧？你能保證湯姆不會打他麼？」

  ?你忍得了拳腳相加的日子，可是你的兒子呢……他還那么小……」

  江清竹的話一直在黛佳的腦子裡迴蕩，讓她幹什麼都像丟了魂一樣。

  她看著懷裡喝飽奶後睡得香甜的兒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又朝著湯姆的方向看了一眼，思慮良久。

  萊迪是湯姆的親生骨肉，一定是白天那個女人危言聳聽。

  湯姆一定不會傷害自己兒子的。

  黛佳不斷在自己的心裡做自我安慰，告訴自己不要想那麼多。

  可越是安慰自己，她的心就越慌。

  相處十來年的丈夫是什麼德行，黛佳心裡一清二楚。

  不大的房間裡安靜極了，黛佳抱著孩子在床邊坐著，傅瑤一個人縮成一團坐在牆角。

  而湯姆，則是心情極好地躺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抿著酒。

  三個人坐在不同的方向，想著截然不同的事情。

  房間裡用來取暖的木炭燃燒著，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傅瑤害怕地看著不遠處逐漸喝得伶仃大醉的湯姆，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雙眼睛眼淚汪汪，卻還要忍著不讓自己啃聲。

  手腕上的黑色錶帶忽然亮了起來。

  一個江清竹的Q版頭像彈了出來，發了一個消息。

  [瑤瑤不要害怕。]

  [哥哥姐姐一定會保護瑤瑤。]

  這是江清竹給傅瑤買的智能手錶，有通信和定位的功能。

  傅瑤幾年前和傅池走散後一直有心理陰影，江清竹為了讓傅瑤有安全感便買了它。

  傅瑤抱著自己的膝蓋，看到腕帶上彈出的消息，濕漉漉的眼睛逐漸鎮定了下來。

  她不害怕，她不是一個人。

  哥哥和姐姐會保護她的。

  傅瑤抹了眼角的眼淚，抱著自己的胳膊睡著了。

  深夜，湯姆已經喝得大醉，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大概是睡過去了。

  黛佳哄睡了孩子，還是起床拿了條毛毯給湯姆蓋上。

  自己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去屋外趁著月光洗衣服。

  農場的重活很多，黛佳每天忙得幾乎連喝一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總是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有時間洗洗衣服掃掃地。

  月光印在皚皚白雪的草地上，黛佳手腳麻利地搓著衣服。

  紅腫疽裂也不自知。

  黛佳是十五歲不顧家裡人阻攔，跟著湯姆跑出來的。

  性格懦弱的黛佳有一個並不幸福的原生家庭，以至於養成了這一副唯唯諾諾的性格。

  湯姆不過是當初用了幾句甜言蜜語，就換得這個女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萊迪沒有出生前，黛佳的生命中只有湯姆一個人。

  湯姆的所有話，黛佳從來都不會拒絕。

  月亮漸漸升到樹梢，黛佳捶著酸痛的腰，終於晾好了所有的衣服。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屋子裡突然傳出來一聲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聲。

  「萊迪！」黛佳面色驚慌，打翻了腳邊的木桶跑進屋子。

  屋子裡木炭燒的很暖，可黛佳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

  湯姆大聲的責罵聲，萊迪撕心裂肺的啼哭聲。

  讓黛佳從頭到腳，涼透了。

  萊迪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放聲大哭。

  哭聲吵醒了湯姆，湯姆一雙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絲毫不管地上自己的孩子，「媽的，黛佳呢？」

  「又給老子死哪裡去了……不准哭，不許哭！」

  「你老子又沒死，你哭什麼哭？」

  湯姆不耐煩地抱起萊迪，粗暴地哄了兩下後便沒有耐心了。

  酗酒後頭疼得炸裂，嬰兒的哭喊聲像是刀子一樣鑽進湯姆的頭裡。

  湯姆喘著粗氣，眼中光芒越來越凶。

  忽然情緒暴走，「哭哭哭，勞資讓你哭！」

  說完，竟然抱著孩子往地上狠狠摔下去。

  「萊迪，萊迪……」黛佳哭著衝上去。

  不顧一切地撲向湯姆，才險險接住差點摔在地上的兒子。

  「哇——嗚哇——」

  孩子受了驚嚇，哭聲越來越大。

  湯姆氣急敗壞地一腳踢飛一旁的酒瓶子，朝著黛佳毫不客氣地說著，「帶著他滾出去，再讓我聽到他哭我就掐死他！」

  湯姆臉充血一般的紅，面目猙獰。

  湯姆神情詭異，忽然手腳控制不住一樣地左右揮舞，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火光印在他的臉上，越發恐怖。

  黛佳知道他是毒癮犯了，緊緊抱著懷裡的兒子逃離。

  傅瑤也被驚醒，見情況不對，跟著黛佳一起跑出房間。

  屋外大雪紛飛，黛佳努力地用外套裹著懷裡的孩子。

  透過昏黃的窗玻璃，湯姆如同野獸一樣抽搐嘶吼，打碎了屋子裡所有可以打翻的東西。

  然後爬著翻箱倒櫃，拿出一支針筒扎在大腿上。

  一切都安靜下來了，湯姆表情放鬆了下來。

  十分享受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一支香菸點燃，心滿意足的湯姆斜靠在牆角，吞雲吐霧。

  安全了……

  懷裡的孩子也睡著了。

  可黛佳卻望著屋子裡臉色蒼白，抽菸的湯姆，遲遲不肯進屋。

  ?你的孩子還沒有一歲吧？你能保證湯姆不會打他麼？」

  ?你忍得了拳腳相加的日子，可是你的兒子呢……他還那么小……」

  黛佳的腦海里再次響起江清竹說的話，望著懷裡的孩子，她的呼吸逐漸重了起來。

  ……

  次日的大清早，連天都沒有亮。

  江清竹拿著掃帚開門，準備掃一掃門前堆積的雪。

  一開門，頂著一頭雪、滿臉凍紅的黛佳抱著孩子闖進來。

  嚇了江清竹一跳。

  「黛佳？」江清竹失聲地喊著。

  她知道黛佳一定會回來，可只隔了一個晚上就來了，屬實讓她意外。

  噗通一聲。

  黛佳一句話都還沒說，直接朝著江清竹跪下。

  「求求你，救救我。」

  「救救我的兒子。」

  江清竹大驚失色，連忙把人扶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黛佳哭哭啼啼地不願起來，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江清竹看著黛佳臉上的淚痕，心裡大罵湯姆連畜生都不如。

  她溫柔地替黛佳拍去身上的雪，「別怕，你乖乖聽我的話，按我的囑咐做，我會讓湯姆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