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會讓你離開我
2024-05-24 18:54:12
作者: 李否李否
重新回到房間,江清竹卻再也睡不著了。
她現在浴室里,望著鏡子裡的人,又看了眼照片上的人。
她們之間是那麼像……
連眉眼和神情都惟妙惟肖。
唯獨自己眼角多了一顆痣罷了。
江清竹撫摸上那顆痣,眼神迷茫。
「我真的是成春蘭麼?」
成春蘭三年前去世,而自己,也剛好是三年前出事失去記憶。
一切都看起來那麼巧。
巧得所有人都覺得,她一定是。
「真的是麼?那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江清竹心裡矛盾極了,又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吻。
周子瑜的那個吻,到底是在吻她,還是在吻那個叫成春蘭的人?
正想著,房間門傳來了敲門聲。
砰砰——
砰砰——
江清竹連忙收拾好情緒,整理衣著開門。
一開門,有些意外,「周先生?」
門前,周子瑜穿著一身寬鬆的純黑色睡衣,抱著一個枕頭。
他的頭髮還有些濕潤,渾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看得出來,才洗了澡。
在他的身後,一條大黃尾巴搖晃著,是阿黃。
「你……這是幹什麼?」
江清竹把抱著枕頭的周子瑜上下里外都打量了一遍。
被江清竹問著,周子瑜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比那二月的楓葉還要紅得醉人。
周子瑜抱緊自己的枕頭,自顧自的往江清竹房間裡擠。
「春蘭,我想跟你睡……」
周子瑜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甚至還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
幾個小時前,面前這個男人還黑著一張臉,推她,讓她滾。
成春蘭魅力就這麼大麼?
江清竹抿著嘴,攔住周子瑜,「周先生,我從來沒承認過我是您的夫人。」
「你本來就是。」周子瑜才不聽江清竹地話,跟個賴皮一樣。
大長腿往前跨,屁股一扭,擠進了江清竹的房間。
後腳跟一勾,將門關上。
緊隨其後跟上來的大黃狗吃了個閉門跟,黑鼻子撞在關了的門上,嗷嗚~
「汪,汪!嗷嗚~」難道它不能進去麼?!
某隻被周子瑜徹底忘記的狗,傷心得嗚咽。
「周先生,你不能這樣,請你出去……」江清竹拉住周子瑜的衣袖,義正言辭。
然而,周子瑜卻發了一個哈欠,「好睏啊,春蘭我的頭好暈啊。」
邊說邊偷偷往江清竹床上走,目標清晰。
「周——子——瑜!你睡在這了我睡哪裡!周家那麼大你哪裡不能睡!」
江清竹都快要被折磨瘋了,毫無形象的對著周子瑜咆哮。
周子瑜卻跟個沒長骨頭的軟貨一樣,把全身都搭在江清竹身上。
嘴角上揚,「怎麼辦,我頭好暈啊……」
「一定是剛剛淋雨感冒了,我沒力氣了,好睏啊~」
說完,直接倒在江清竹的床上,任憑江清竹怎麼喊怎麼打。
一點反應都沒有。
最後,江清竹滿頭大汗地放棄掙扎。
踹了周子瑜一腳,「無賴!」
將床讓給了他,自己則抱了毯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縮成一團,憤怒地瞪著床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被周子瑜這麼一鬧騰,江清竹很快就眼皮打架。
困意來襲,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沒了動靜,傳來了江清竹均勻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床上的周子瑜緩緩睜開眼睛。
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靠著敏銳的聽覺,準確地走到了江清竹的面前。
在她的臉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雖然看不到江清竹的臉,可周子瑜臉上額痴迷卻絲毫不減。
修長的手指落在江清竹的臉上,周子瑜清冷的聲音終於有了溫度。
「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永遠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將雙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周子瑜一隻手摟著江清竹雙腿,一隻手摟著腰。
輕而易舉地將她抱了起來。
走到床邊,緊緊抱住懷中的人。
外面風雨越來越大聲,可周子瑜卻再也沒有那種絕望暴躁的情緒。
他摟著懷中的江清竹,睡了三年來第一個安穩的覺。
涼風從窗戶縫鑽進來,江清竹露在被子外的腳脖子伸了進來。
下意識地往周子瑜溫暖的胸膛鑽。
也許連兩人自己都沒有發現,整整一個晚上,他們抱著彼此從來沒有分開過。
一夜風雨終於在清晨停了下來,江清竹被窗戶上嘰嘰喳喳的麻雀吵醒。
眼睛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睛,她本能地想用手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周子瑜兩隻手緊緊抱著自己,一條大腿也搭在江清竹的雙腿上。
江清竹渾身上下連跟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一回頭,周子瑜放大版的容顏引入眼帘。
?。。
「我草!」
「我草!」
「啊——」
響亮的驚叫聲劃破天空,震驚到了周家的所有人。
房間內,江清竹一腳將周子瑜踢下床。
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面色驚恐,「你……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周子瑜——,你無恥混蛋!」
江清竹面色緋紅,憤憤不平地盯著周子瑜。
周子瑜也沒想到,一大清早眼睛還沒有睜開,竟然就先被踹了下來。
屁股著地,又麻又痛。
「我怎麼會在你床上?你忘了麼,昨晚可是你睡的椅子我睡的床!」
「我還沒質問你怎麼在我床上,你就踹我!」
「你竟然踹一個瞎子?」
周子瑜一張嘴三下五除二,原告變被告,活脫脫把自己描述成了良家少男被猥瑣女輕薄拋棄的淒涼形象。
江清竹愣住了。
對啊,她昨晚沒睡床啊?
那她怎麼會在床上?
江清竹猛地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的衣服全部完完整整,身體也沒有不適感。
難道,真的是她大晚上無意識地爬上了床?
天啊,她爬了周子瑜的床!
江清竹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焉了吧唧的。
瞟了一眼還在地上坐著的周子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半天,江清竹像是認命一樣下床走到周子瑜的面前。
將他扶起來,支支吾吾地說了句,「抱……歉,我可能睡相不太好,夢遊了。」
「周先生,你……別往心裡去。」
江清竹面紅如蝦,頭頂都冒煙了。
說話結結巴巴地將周子瑜扶起來,絲毫沒有看到周子瑜嘴角那抹奸計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