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手術成功

  成春蘭看著陳瑞文遠去，好一會兒才從桃林的另一個方向離開。

  桃林外，文子正在車邊等著陳瑞文。

  見到陳瑞文回來，連忙迎上去。

  可跑到跟前，才發現陳瑞文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沒事吧？」文子連忙扶著陳瑞文，卻被陳瑞文不著痕跡地躲開。

  文子愣了愣，隨後又追了上去。

  陳瑞文臨時改變主意讓周子瑜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哼哼地說道，「還好，沒爺之前想的無恥。」

  「老女人，你也別想著欠了他什麼。我會以香香的名字為洪教授的研究院捐一筆科研費，不會虧待他的。」

  聽到周子瑜這麼說，成春蘭心裡的石頭才落下了一些。

  從臥室里拿出一張儲蓄卡，「這裡面有四十萬，算我出的那一份。」

  這已經是成春蘭目前能拿出的所有錢了，雖然桃林和酒館替她賺了不少錢。

  可那些錢都還在流轉和擴建，根本變不了現。

  周子瑜揉了揉成春蘭的頭，倒是收下了成春蘭的卡。

  一周後，成春蘭接到了陳瑞文的電話。

  隨後，成春蘭和周子瑜帶著香香前往川市最好最大的醫院。

  一路上，香香似乎察覺到什麼，神情十分的緊張，一直抓著春蘭的手。

  「媽，媽媽……」

  香香把頭放在成春蘭的腿上，乖巧得讓人憐惜。

  成春蘭心中同樣緊張，將香香摟在懷裡，輕哄著。

  「香香不怕，媽媽陪著香香。」

  醫院的大門口，陳瑞文早已經望眼欲穿地等著三人。

  成春蘭周子瑜兩人帶著孩子一到，陳瑞文朝成春蘭點頭示意後，馬上讓護士推走香香。

  在手術前，還有一整天的準備和檢查工作。

  在這一天裡，要求香香減少情緒波動，因此不能讓周子瑜和成春蘭陪著。

  香香從今天開始就會禁食，家屬一天只有一次探望的時間。

  「好，都聽你的。」成春蘭扣著自己的手指，忍著心中不舍。

  察覺到成春蘭的擔憂，陳瑞文臉上特意放鬆笑了笑，「別怕，我會一直陪著她。」

  簡單說了兩句後，陳瑞文帶上口罩也行色匆匆地離開。

  周子瑜拍著成春蘭的肩膀，讓成春蘭坐在自己的身上。

  安慰著，「等等看吧，讓他們專業的來。我查過這個洪教授，的確是腦部精神科界的扛把子。」

  成春蘭已經沒有心思說話了，只是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

  隨後便沉默了。

  周子瑜怕成春蘭憋壞，到時候自己嚇自己。

  問著，「今天早上你都沒吃飯，要不我去給你買一碗小面吧。這附近有一家麵館，味道特別好……」

  「子瑜我不想吃，我吃不下。」

  「我只想好好守著香香，看著她平安回來。」

  周子瑜心疼地按住成春蘭眼角下軟軟的肉，成功止住了成春蘭欲掉的眼淚。

  語氣不容拒絕，「不准哭，都是當媽媽的人了，香香還在病房裡等著你呢。」

  伸出手來，緊緊抓住了成春蘭略顯冰涼的手。

  「我們一起等。」

  越是難熬的時間總是過得越慢，成春蘭一直坐在醫院裡，寸步不離。

  終於等到下午六點的探望時間，看到了已經換上病服，被剃了頭髮的香香。

  小丫頭看到自己的媽媽，眼前一亮，咯吱咯吱地笑個不停。

  不能吃飯，成春蘭只餵了她一點點的水。

  探望只有三十分鐘，成春蘭給香香講了個故事，哄睡了才不舍地離開。

  第二天早上九點整，護士護工將香香連病床一起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紅燈亮起。

  成春蘭和周子瑜兩個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互相依靠著彼此。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四個小時……

  成春蘭兩天滴水未進，迷迷糊糊的在周子瑜的懷中睡著了。

  醒來時，醫院窗戶外的太陽都已經西斜了。

  成春蘭激動地拽著周子瑜的衣領，「香香呢？」

  「香香出來了沒有？」

  已經八個小時了，為什麼還沒有出來？

  「你別急，估計是手術太複雜了，需要更多的時間。」

  「我們再等等，會出來的。」

  周子瑜強行按住成春蘭激動得亂動的手腳，不讓成春蘭出現過激反應。

  日頭越來越小，最後一絲陽光鑽入地平線，黑夜掛上天空。

  在第十四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陳瑞文手術服上還沾著血跡，取下口罩，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會心一笑。

  「手術成功了，雖然有波折，不過沒有影響。香香不會再智力殘缺了。」

  陳瑞文將他和洪教授在地獄門口近十四個小時的搏殺輕描淡寫地概括了過去。

  其實其中艱辛，只有自己清楚。

  連續十四個小時高度集中的手術，讓洪教授直接累倒在了手術室里。

  而他自己，雙手青筋分明，止不住地顫抖。

  大腦又昏又痛，一片耳鳴。

  陳瑞文是靠意志，咬著牙出來見成春蘭的。

  只是簡單的不希望她擔心這麼久而已。

  「太好了，我的香香……」

  成春蘭感動地捂著嘴，眼淚上涌，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謝你，謝謝你和洪教授。太謝謝你們了……」

  成春蘭渾身的壓力終於鬆了下來。

  陳瑞文搖頭讓成春蘭別這麼見外，努力露出笑容，「你們兩先去休息會兒，吃點飯。等過了今天晚上的觀察期，明天就能探望香香了。」

  陳瑞文扶著牆，目送著成春蘭離開。

  隨後體力不支地半跪在地上，渾身無力。

  手術成功了，成春蘭根本激動得睡不著覺。

  恨不得現在就衝去看女兒。

  周子瑜從醫院食堂里簡單地打了兩份香菇雞肉粥回來。

  暖暖的，餵給成春蘭，「喝一點，你自己整整兩天沒吃過飯了。」

  香軟滑嫩的粥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成春蘭乾癟的胃終於得到了一絲安慰。

  三兩口下肚，臉色已經由青轉紅。

  一口氣吃了一碗後依舊意猶未盡。

  正當周子瑜準備將另一份也打開給成春蘭時，成春蘭卻伸手阻止了。

  「我吃飽了，你吃。」

  「這兩天你也粒米未進，鐵打的也遭不住。」

  周子瑜看向成春蘭，隨後溫柔地勾起嘴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