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五太合一，願為洪荒換新天（大結局）

  「道友先前所言果然只是緩兵之計。」

  鴻鈞道人微笑抬手，沒有任何波動流出，但柳白的太易道體卻被牢牢地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屈指一彈，淡淡的金光閃出，落在太易道體四周，沒有任何的傷害，但卻將他的身形輪廓暴露無遺。

  「道友的手段很是不俗，隱身手段竟然連我也看不破。」

  鴻鈞道人稱讚了一句，話鋒一轉，「但吾為天道，洪荒宇宙內的一切動靜都逃不過吾的耳目！」

  柳白心中一凜，知道眼下的局勢已經是非拼命不可了！

  「所以，你們還在等什麼！」

  他大喝一聲，一截柳枝穿透空間，一舉將禁錮太易道體的無形立場打碎。

  「哈哈哈，痛快！」

  羅睺大笑道：「上次棋差一招輸給了你，這一次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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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他已掣出弒神槍在手，一點寒芒有若星辰般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輝，攜帶著磅礴巨力朝著柳白撲去。

  柳白也不躲閃，祭出本體柳樹身直接抽了過去。

  兩人有若針尖對麥芒般大戰在一起，全都是毫不留手地以命相博，稍有不慎便將有一方隕落。

  另一邊，柳白的太易道體也與太清聖人大打出手。

  他們的戰鬥相較起來要文雅很多。

  只見太清聖人盤坐於空中，身周諸多道韻流轉，大道法則之力宛如一道道秩序神鏈般襲向太易道體。

  因為有鴻鈞之前彈出的那一點金光繚繞在身周，這是鴻鈞修改規則所致，無法被清除，是以太易道體的不可觀測特性算是無用了。

  不過太易道體有混沌鍾在手，輕輕震動，鐘聲響起時，那些秩序神鏈也隨之寸寸崩碎。

  眼見大道法則對柳白無用，太清道人淡淡地道：「混沌鍾本該屬於吾所有！還有那太極圖和盤古幡也請道友一併交還回來吧！」

  隨著他的話語，他的頭頂陡然冒出一團清氣。

  那清氣在半空化作一頂天立地的巨人，仿佛自蒼茫亘古時代走來，朝著柳白怒目而視，揮動比不周山還要巨大的拳頭轟了過來。

  「盤古真身？」

  不對！

  是盤古元神！

  三清合一之後以太清聖人的意志為主導的盤古元神！

  柳白很快在心中做出了判斷，催動混沌鍾遠退億萬里之遙，避開了這一擊拳頭。

  「轟隆——」

  盤古元神一拳砸空，但其力道已有不少宣洩出來。

  這一刻洪荒天地猛地巨震了一下，遼闊無邊的西牛賀洲直接被這一拳所蘊含的力道轟得四分五裂。

  這還只是未曾打實了的一拳，倘若讓這一拳所蘊含的力道完全釋放出來，恐怕整個洪荒都有可能在這一擊下重歸混沌。

  饒是如此，盤古元神的出現仍是給洪荒無量生靈帶來了無邊的恐懼和傷害。

  僅四分五裂的西牛賀洲，便有數不清的生靈慘死，而西牛賀洲的崩裂也影響到了洪荒天地每一個角落。

  四海之上，大浪驟起，無數水族被攪碎在洶湧狂暴的海浪中，而其他幾大部洲同樣也是山河破碎，大地在不斷地震顫。

  一座座高山坍塌，一片片平原瞬間凸起，形成新的山峰，湖泊枯竭，江河改道，形成浪高萬丈的洪峰，沖毀無數家園……

  整個洪荒天地，處處皆是悽厲的哀鳴之聲。

  柳白微微皺眉，催動混沌鍾撫平躁動的地水火風，隨後一步邁出，直接來到遠離洪荒天地的混沌之中。

  與羅睺大戰正酣的太始道體也緊跟著邁出一步，穿梭空間來到這裡。

  兩具道體瞬間融合在一起，氣息也陡然增長了一倍有餘。

  「道友這是動了惻隱之心了？」

  鴻鈞道人如影隨形緊跟著到來，他並沒有阻擋柳白。

  因為在這洪荒宇宙任何一處對他來說都像是在後花園一樣，柳白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只是挑選一個戰場的話，他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況，這裡距離封印石棺的地方更加遙遠，想要奪取石棺內被封印的道體也就更加困難。

  柳白並未搭話，只是靜靜地等在那裡。

  很快，太清聖人與羅睺一同跨越空間而來。

  羅睺渾身上下魔氣蒸騰，再不復中年道人的文雅模樣，而是漆黑的魔紋遍布全身，身形健美，長發披散在肩頭，形容俊美中透著一絲妖異。

  這才是他魔道祖師的本來面目。

  身旁的太清聖人依舊是形容蒼老，但其頭頂卻懸浮著一團巨大且凝實的清氣。

  這團清氣便是三清的本源，也就是盤古元神！

  羅睺單手持著弒神槍，望著柳白嘿然笑道：「道友自顧不暇，還有心情憐憫那些洪荒生靈，真不知該說你是愚蠢吶，還是愚蠢吶！」

  柳白平靜不語，伸手往混沌鐘上一彈。

  一幅古樸的捲軸浮現而出，在空中徐徐展開，上面記滿了一個個名諱：瑤姬仙子、阿彌陀佛、帝釋天王佛、九鳳大尊、趙公明、廣成子……

  「封神榜？」

  太清聖人微微皺眉。

  羅睺放聲大笑道：「道友莫非是糊塗了？封神榜內眾神最厲害的也就是那幾個混元准聖罷了，讓他們來和我們斗？哦，是了，你是覺得他們不會死，所以想用他們來消耗我們的法力？

  那你這算盤可就打錯了！」

  話音剛落，一直在邊上看戲的鴻鈞道人微笑道：「封神榜已不再擁有保存上榜之人元神不滅的能力，因為吾已修改了天規。」

  這句話一出，柳白果然感覺到上榜眾人在封神榜內刻下的烙印在迅速消散。

  這一刻起，封神榜這件天道之寶已經廢掉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道：「誅仙陣、萬仙陣，起！」

  「轟隆隆——」

  兩座大陣憑空浮現在他身後。

  一座大陣裡面雲遮霧繞，每一座雲頭上方都站滿了數不清的大羅金仙、太乙金仙，還有剎空魔神、幽聖魔神、阿彌陀佛、帝釋天王佛、瑤姬仙子、九鳳大尊這六尊混元准聖坐鎮。

  另一座大陣則是由雲中子、小黃鸝、龍吉、精衛各執誅仙劍、陷仙劍、戮仙劍、絕仙劍充當陣眼，四人頭頂之上誅仙陣圖正緩緩旋轉，凝聚著整個洪荒宇宙的煞氣、戾氣。

  兩座大陣相輔相成，相依相憑。

  「道友這是做什麼？」

  羅睺大笑道：「憑這兩座大陣也想阻攔我們？」

  柳白微笑道：「你大可以試試。」

  太清道人沒有笑，只是淡淡地抬手一揮。

  其頭頂上的清氣瞬間化作一尊亘古巨人，揮掌朝著柳白拍了過來。

  「當——」

  混沌鍾一聲輕響，陰陽二氣流轉，化作一張巨大的太極圖迎向巨掌。

  「轟隆！」

  盤古元神的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太極圖上，將其打得瞬間崩碎，然而下一瞬卻又恢復如初。

  太極圖本就是洪荒第一防禦至寶，在混沌鍾進階混沌至寶後，本屬於太極圖的防禦之力也隨之水漲船高，遠勝往昔。

  「來而不往非禮也！」

  柳白微笑開口，伸手一引，誅仙劍陣與萬仙陣立刻爆發出恐怖的波動，這兩座大陣一個是開天闢地之初自行誕生的天道第一殺陣，另一個則是於陣法之道執牛耳的通天教主苦心鑽研出來的絕世凶陣。

  一個先天第一殺陣，一個後天第一凶陣，兩座大陣在一刻所爆發出來的無上凶威便是魔祖羅睺和太清聖人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這時，鴻鈞道人一指點出，微笑道：「誅仙陣圖回歸天道！」

  作為天道主宰，他的話便是法，便是道！

  真正的言出法隨！

  誅仙劍陣頓時一陣顫動，其陣圖要脫離大陣回歸天道。

  誅仙陣圖是誅仙劍陣的真正核心，倘若陣圖真的飛走，那剩下的誅仙四劍也只是四劍極品先天靈寶罷了，對天道聖人級存在難以造成半點傷害。

  就在這時，只聽「當」的一聲鐘響。

  一股奇特的大道法則之力以混沌鍾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將誅仙劍陣和萬仙大陣籠罩在內。

  誅仙陣圖立刻安靜下來。

  「嗯？」

  鴻鈞道人稍顯驚訝地看了一眼混沌鍾，隨即眼中露出瞭然之色，同時還有一抹貪婪一閃而逝。

  「混沌至寶？」

  柳白微微頷首，「不錯！」

  混沌至寶已經脫離天道限制，其內部自行演化出自己的大道法則，以它獨有的大道法則保護一小片區域不為天道規則所擾，它還是可以做到的。

  當然，時間不可能太長。

  因為，這裡畢竟是鴻鈞的主場。

  混沌鍾自己可以不受限制，但大道法則擴散開來等同於和洪荒天道正面交手，它也堅持不了太久便會被排斥出洪荒宇宙。

  不過柳白也沒打算打持久戰。

  只見他伸手一招，身在萬仙陣中的九鳳大尊立刻閃現至他身邊。

  柳白右手輕彈混沌鍾，隨著「當」的一聲鐘響，時間大道的力量在這一刻匯聚。

  一條璀璨的時間長河憑空顯化，在虛空中奔流不息。

  柳白以九鳳大尊為引，伸手朝著時間長河一招。

  一道又一道身影從時間長河中浮現，順流而下，從過去來到了現在。

  帝江、句芒、祝融、蓐收、共工、玄冥、后土、強良、燭九陰、天吳、翕茲、奢比屍，這十二尊祖巫再一次來到世間，其強大的氣息匯聚在一處，足以讓整個洪荒宇宙動搖！

  「你要做什麼？」

  太清聖人皺眉問道。

  他頭頂之上的盤古元神也仰天咆哮，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憤怒！

  柳白微笑道：「你有盤古元神，吾也有盤古肉身！」

  說著，他借九鳳大尊的體魄施展神通，操控十二尊祖巫祭出都天神煞大陣。

  滔天的煞氣中，一尊更加龐大的巨人浮現而出，徑直朝著盤古元神撲了過去。

  一個是盤古肉身，一個是盤古元神，兩尊巨人扭打成一團。

  揮手間，虛空破碎，抬足間，星空崩裂……

  ……

  兩個盤古大戰正酣，羅睺也不甘寂寞，趁著柳白在操控盤古肉身的機會，合身撲了過來，弒神槍魔氣縱橫，撕裂虛空。

  小黃鸝等人見狀，立刻催動誅仙劍陣與萬仙大陣，一柄通天徹地的巨劍割裂虛空，搶在弒神槍命中柳白之前將其攔截下來。

  「這等大戰，也是你們能夠參與進來的？」

  羅睺冷笑一聲，合身撞進誅仙劍陣中。

  小黃鸝等人頓時大喜。

  誅仙劍陣，非四聖齊至不可破之。

  就算羅睺再強，也不可能瞬間破掉誅仙劍陣。

  然而，他們卻是忘了羅睺才是誅仙劍陣最初的主人。

  他一入陣中，猶如龍歸大海，對陣內諸多變化瞭若指掌，不費吹灰之力便尋到了陣眼所在。

  若非小黃鸝及時醒悟，帶著雲中子、龍吉、精衛果斷持劍離開，逃進萬仙大陣中，只怕此刻他們都已隕落在弒神槍下。

  「哈哈哈哈……誅仙劍陣已破，區區一座後天殺陣又如何能夠攔我？」

  羅睺狂妄大笑道。

  笑聲尚未終止，卻聽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他不由自主地扭頭看去，正好看到盤古元神被一拳打爆，化作一團清氣往太清聖人所在之處遁去。

  「哪裡逃！」

  柳白散去盤古肉身，神念猶如刀鋒般斬出，劈在那一團清氣之上。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那一團清氣一分為三，化作三道相貌身形各不相同的道人。

  第一個道人，形容蒼老，神色淡然，戴九霄冠，穿八寶萬壽紫霞衣，一手執盤龍扁拐；第二道人正值中年，氣度雍容，戴如意冠，穿淡黃八卦衣，一手執三寶玉如意；最後一個是位青年道人，形容俊美，灑脫不羈，戴九雲冠，穿大紅白鶴絳綃衣，腰懸一口青萍劍。

  「老子！元始！通天！」

  柳白逐一叫出三人的名號。

  「長青道友！」

  通天哈哈大笑道：「多謝道友助我脫困！」

  元始也朝著柳白深施一禮，認真地道：「多謝道友相助！」

  老子這時也朝著柳白深施一禮，神色依舊淡然，「道友大德，貧道沒齒難忘！」

  「嗯？」

  柳白微感訝異。

  通天在一旁解釋道：「大兄之前所為，全是受到師尊……啊呸，是鴻鈞那匹夫蠱惑了我家大兄的心智！他當初收我們三兄弟為徒就沒安什麼好心思！

  他想要尋求超脫之法，但他開創的斬三屍之法已經走到了盡頭，所以才打起了歪主意！他想讓三清融合，然後再由他來吞噬盤古元神的靈蘊……」

  果然是這樣。

  柳白心中嘆息，難怪當初他另闢蹊徑，走出另一條三屍法會讓鴻鈞那麼重視。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超脫！

  可是這種靠著奪取他人靈蘊的方式，真的能超脫嗎？

  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狀若癲狂地大笑道：「哈哈哈哈……終於讓我等到了這一天！」

  「准提？」

  柳白皺眉，發現准提的狀態很不對勁，似乎已經跌落了聖境，而且道心不穩，隨時有再度下滑的可能。

  准提扭頭看了一眼柳白，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回頭衝著鴻鈞怒聲斥道：「鴻鈞，今天你這假仁假義的虛偽嘴臉終於被揭破了！你假意扶持佛門，卻在我師兄佛法大成之時吞噬了他……是也不是？」

  「是又如何？」

  鴻鈞道人微笑道：「不過可惜的是，他所走的道路於我毫無益處，白費了這一番功夫。」

  「無恥！」

  准提痛罵道：「今日我便是舍了這條命，也要讓你見識一下佛門之法的厲害，也會我師兄討一個公道！」

  說完，他朝著柳白等人深施一禮，「還請諸位助我！」

  「嘿，想不到你這也會有這般講義氣的時候。」通天大笑道：「這個忙我幫不了，因為這本就是我的事！」

  他一抖青萍劍，大喝道：「劍來！」

  「唰唰唰刷！」

  小黃鸝等人手中的誅仙四劍立刻飛了過來，逐一融入青萍劍中。

  青萍劍的氣息不斷拔高，待誅仙陣圖也沒入其中時，這件極品先天靈寶一躍成為先天至寶！

  「持劍問天，天心何在？」

  通天一聲大喝，青萍劍直刺鴻鈞道人！

  「憑你也配質問我？」

  鴻鈞道人一聲冷笑，隨手一揮，通天的天道聖人位階立刻被抹除，青萍劍也在剎那間化作粉塵。

  元始輕笑一聲，發冠之上彈出一朵諸天慶雲沒入手中的三寶玉如意中，而後持著玉如意朝著鴻鈞敲擊而去。

  「順天順天，天若不公，何須順天？」

  鴻鈞道人伸手一捏，冷笑道：「順天者活，逆天者死！」

  他手上稍一用力，三寶玉如意立刻寸寸崩碎，元始也被抹除了天道聖位。

  老子搖頭嘆息，「唉，吾本清淨無為，奈何世間紛擾繁多。奈何奈何，唯有換一新天！」

  說著，他舉起盤龍扁拐便朝著鴻鈞道人敲去。

  鴻鈞挑眉，「好膽！」

  他隨手一揮，抹除了老子的天道聖位，震碎了盤龍扁拐，將老子打得吐血而回。

  「就憑你們也配與我為敵？」

  鴻鈞冷笑道：「當初的乾坤老祖、陰陽道君、羅睺魔祖等等哪一個不是一代天驕？可最終只有我笑到了最後！」

  柳白微微皺眉，「羅睺不是還活著嗎？」

  鴻鈞指著遠處正在破解萬仙大陣的羅睺，哈哈大笑道：「那不過是我的一具分身罷了。我以身合道，成為洪荒主宰，卻也受到天道限制，無法離開洪荒宇宙，只能分出一部分力量以羅睺的靈蘊為基石，重塑了一具分身出來，讓他通過揚眉的殘骸去往其他宇宙尋找超脫之法。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涅槃轉世，重新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鴻鈞道人盯著柳白，眼中的貪婪之色絲毫不加掩飾，「你知道嗎，最開始發現你時，你還只是一株不會動彈、沒有意識的柳樹，那時我就把你分解開來仔細探查，可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你的天賦神通到底是以怎樣的形式存在？

  我的老友——揚眉！」

  「我不是揚眉大仙！」

  柳白搖了搖頭，很認真地道：「從一開始你就錯了。揚眉大仙能夠穿梭宇宙，是因為他本就是一株生長在次元裂隙中的柳樹，所以他的殘骸才有穿梭宇宙的能力。

  而你妄想超脫，去奪取他人的靈蘊更是錯上加錯。想要超脫，唯有放棄天道，否則你永遠會受到限制，這就是以身合道，成為天道主宰的代價！」

  「你在騙我！」

  鴻鈞道人冷笑道：「你又不曾以身合道，如何能夠得知這些？」

  柳白也笑道：「我雖不曾以身合道，但揚眉大仙曾經在某個宇宙合道過。不過他最終選擇放棄了天道，自行將意志從天道中剝離出來，若非後來被你伏擊暗算，他已經晉升超脫了。」

  「不可能！」

  鴻鈞道人依舊不信，「你休想誑我，放棄天道任由你宰割？你痴心妄想！」

  說著，他唯一招手，遠處的羅睺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

  這一刻，鴻鈞道人的身體由虛轉實，恐怖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比之前的那兩尊盤古大神還要強盛無數倍！

  除了柳白之外，所有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絲畏懼和絕望之色。

  鴻鈞道人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這時，柳白認真地道：「天道不仁，以萬靈為芻狗！既是如此，那吾等就為洪荒換一個新天！」

  鴻鈞道人輕蔑一笑，「就憑你？」

  「對，就憑我！」

  柳白肯定地回答道。

  通天、元始、老子、准提等人對視了一眼，沉聲道：「還有我們！」

  鴻鈞道人看了他們一眼，冷笑道：「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還有我們！」

  「還有我們！」

  「還有我們！」

  ……

  一聲聲高喝從遠處傳來。

  昊天、瑤池帶著數十萬天兵天將來了，組成周天星斗大陣，匯聚著無盡太古星辰之力。

  六道顯化，地府平心娘娘來了，帶著阿修羅族和巫族這兩個最為好戰的種族。

  極樂淨土如畫卷般展開，西方佛門弟子也來了。

  一株人參果樹顯化，已經證道成聖的鎮元子帶著一眾海外散仙來了。

  一座恢弘的宮殿自混沌中浮現，伏羲、神農、軒轅這三位人道聖皇，以及五帝和他們的部下來了，駕馭著戰車，後面是無數來自四海的神龍。

  在伏羲身邊，女媧娘娘淡然而立，目光望向柳白，「算我一個！」

  ……

  柳白望著鴻鈞道人，正聲道：「天道由大道法則與眾生意志交織而成，本該至公無私！

  你以身合道，竊取天道權柄，想要洪荒的一切都隨你心，如你意，而今眾生已經受夠了你的統治，洪荒也不需要高高在上的主宰！

  是時候讓天道恢復原初了！」

  「痴心妄想！」

  鴻鈞道人暴怒道：「你們都不過只是一群螻蟻罷了！」

  天道之力震動而出，如同海嘯般席捲四方。

  儘管柳白已經盡力催動混沌鍾抵抗，但仍是無法護住所有人。

  在天道之力面前，眾生真的像是螻蟻，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只有柳白能夠憑藉混沌鍾勉強抵抗。

  其他人，哪怕是聖人也抵擋不住天道的威壓。

  就在這時，一道窈窕的人影突然在柳白身邊浮現，身上背著一口巨大的石棺。

  她正是女媧娘娘的善屍道身，媧皇。

  之前太易道體被發現，柳白悄悄將其從混沌鍾內放出，然後引得鴻鈞來到天外混沌中，除了避免大戰殃及無辜外，也是給媧皇創造機會。

  而今，她果然是順利地破開金色捲軸的禁制，但對石棺上的法陣卻是沒有辦法，只得將石棺帶了過來。

  這時鴻鈞道人也明白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冷笑道：「就算讓你拿回了道體又如何，你的天道聖位已經被我剝奪，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

  柳白微微一笑，揮手拍散石棺上的法陣。

  這一刻，他終於再一次與道體產生了聯繫。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一具與柳白一般無二的道體破棺而出，毫無阻礙地與他融為一體。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

  五太相合，逆證永恆無極！

  這一剎那，太易道體內那一顆大道種子茁壯成長，宛如一顆奇點爆炸，而柳樹身中無窮無盡的法力便是它最好的催化劑。

  在柳白的意識之中，一個嶄新的宇宙誕生了！

  白茫茫混沌如雞子！

  隨後，開天闢地，演化大道……

  無極而太極！

  ……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柳白變得不一樣了，他周身好似有一道無形的界限，使他既存在與洪荒宇宙中，又好似已經超脫而去。

  對這變化最有感觸的人鴻鈞。

  此刻，他驚怒交加地喝問道：「你……你做了什麼！」

  柳白微微一笑，「你不是尋求超脫之法嗎？我正在演示給你看啊。」

  「超脫？」

  鴻鈞道人目光一凝，怒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超脫！」

  「為何不能？」

  柳白笑著揮了揮手，沒有任何的法力或規則涌動，但鴻鈞道人卻感覺到自己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消失了。

  天道聖位！

  他的意志被硬生生地從天道中剝離了出來。

  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天道聖人，更加不是天道主宰！

  柳白望著通天、女媧等人高聲道：「從此刻，洪荒天道將恢復它本來面貌！」

  「幹得漂亮！」

  通天哈哈大笑，望著鴻鈞道人不懷好意地道：「現在誰才是螻蟻？」

  鴻鈞道人目光呆滯，仍是未從這突然的變化中反應過來。

  這時，准提已經率先沖了上去。

  鎮元子緊隨其後。

  ……

  被剝奪了聖位的鴻鈞道人很快便倒在眾人的圍攻之中。

  柳白嘆息一聲，心裡也滿是感慨。

  這片天地，也重歸了和平。

  柳白抹去了所有人記憶中鴻鈞所創的斬三屍之法，只保留了自己開闢的道路，杜絕再出現以身合道之人。

  這對於已經步入超脫境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天地安定之後，道門重新復辟，以三清為尊。

  那佛門也有教主，乃是多寶如來佛，為現世佛祖，原是封神大劫之後，老子未防佛門做大留的後手，至於准提道人，大仇得報後他便歸隱了，言說要證得超脫道果。

  ……

  靈皇天依然飄蕩在天外混沌中，與媧皇天比鄰而居。

  這一日，女媧娘娘心血來潮，步入靈皇天內，正好看到那一襲青衣含笑而立，望著她道：「洪荒事已了，吾欲巡遊宇宙海，道友可願同往？」

  女媧一言不發，只是微笑頷首。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