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魔王的冬季
2024-05-24 17:08:05
作者: 九指狂人
第二天,下完雨後,陽光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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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在座椅上睡了一夜,在清晨的光亮里,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他自己覺得,剷除那些魔族裡面的棄戰黨。
很大原因是,棄戰黨,多是一些高層的崽子。
本來,魔王對於打仗和棄戰,都無所謂的。
只要自己有酒喝,還算自由,就不錯了。
但奈何當時,自己那座安寧的小城鎮,就毀在了魔族高層手裡。
這麼多年以來,魔王還是恨,恨到骨子裡。
所以說,棄戰黨既然是高層,那我就摧毀你嘍,反正我是魔王:誅殺所有魔族內部棄戰孽黨!一個不留!
我他.媽的其實,一直恨你們這群魔族高層!
這是,魔王那天發布的詔令,用毛筆寫得,龍飛鳳舞,字字鐵鉤銀畫。
魔王站起身來,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撓了撓腦袋,一頭雜亂的黑髮。
魔族只要是棄戰黨的高層,基本被誅殺完了,當然,人數不多。
因為,在聽到魔王的命令之後,那些原本是棄戰黨的魔族高層,瞬間改頭換面變成戰爭狂熱分子,比誰都積極。
也沒殺幾個。
殺的,反倒是對棄戰永久忠誠的那幾個老傢伙。
魔王只是搖搖頭,覺得可惜。
自己當然知道,那幾個老傢伙,算是魔族裡面的高層,那種忠誠無比,真正的忠臣,甚至可以帶領著魔族走向更加鼎盛和輝煌。
可那樣,多沒意思啊,無趣無趣。
魔王只想淪陷為昏庸的產物。
可惜那些魔族高層忠臣,他們咬著牙,誓死不從,那自己就殺了他們,相比較這一點,自己還是想身邊多幾個狗腿子。
見風使舵,別讓自己勾起對高層不太好的回憶。
不然。
嘿嘿,等死。
魔王還是恨那些高層,恨到死,恨到骨子裡,但如果高層微妙的虛偽起來,魔王就覺得他們是在向自己屈服。
嘿嘿,活著吧。
……
魔王看著外面一大片森林。
那是,當時自己叫那群狗腿子魔族高層,一人拿著一把鐵鍬,挖坑種的。
現在,估計那群老傢伙,都老死得,差不多了,這一片曾經枯死不少稀稀落落的樹木,竟然長成了這麼一大片鬱鬱蔥蔥的森林。
自己當時,終究沒有殺那些奸臣高層,他們活著好不好,提心弔膽不提心弔膽,誰都不知道。
總歸,活到老死。
魔王看著大片森林,一陣風吹來,綠色波浪起伏,用手撐著腦袋,打著哈欠。
在魔殿這邊種樹,長成大片森林,純屬是因為冬季下雪的時候,讓雪可以多留一陣子,在樹梢樹根旁。
自己是喜歡雪的。
在那個冬季。
在魔王還是個眼神兇狠,滿骨子裡仇恨的小士兵時候。
一個姑娘,給他熬湯,煮飯,燉野菜,洗衣服。
她說她,愛他。
那個姑娘是愛魔王的,想要一直留在魔王身邊。
魔王只是一臉傲然不屑,嗤之以鼻,他覺得男人的夢想是……當上魔王。
並且,他的心裡,是殺光所有人族,所有的高層,自己帶著魔族丟棄刀刃鐵甲,去建一個……安寧生活的小城鎮。
這個小城鎮,由滿身沉重甲冑,騎著黑馬,手握鐵劍的魔王自己親自守護。
如果這裡不幸成了戰地,魔王一個人誅殺萬界!
沒人能打擾這裡的清靜。
這是,魔王的夢想。
魔王對那個冬季出現,一身樸素衣衫,溫柔的姑娘,只是擺擺手,齜牙咧嘴。
姑娘,卻一直在魔王身邊,魔王依舊是一幅不以為然的態度,從來沒有牽過姑娘的手,也從來沒有抱過她。
甚至連躺在魔王身邊睡覺,好像都是姑娘自己主動,還每次姑娘給魔王蓋好被子,以免著涼。
……
直到,後來姑娘嫁給了別人。
當時,魔王已經當上了將軍。
記得,她不再是穿著那一身每次魔王都嚷嚷著難看,姑娘只是溫柔笑著的粗布裙子。
是一身華美的貴族裙子。
她淚流滿面,她溫柔的說,我其實是知道的,你這三年,從來沒愛過我……我就要,就要嫁人了,以後你要好好的,晚上別再亂蹬被子,會著涼……姐姐再也沒法照顧你了……
說完,另一邊魔族地域的人,抬起轎子與姑娘,漸漸離開了魔王那家小院子……
去往了一個未曾知道的遠方。
魔王凝望著姑娘離開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直到看著那大紅轎子的身影消失。
後來,魔王每一次在戰場上殺戮,快要死了的時候,眼前總是浮現回想起姑娘的身影來。
溫柔婉約,窈窕,對自己笑著,在那天,溫柔的姑娘摸著自己的頭髮,平時自己都會拍開她的手。
要不然,在她面前,老是顯得自己跟個小鬼一樣,可是在姑娘嫁人臨走的那天。
她摸自己的頭,魔王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很安靜的看著那個愛自己的姑娘……這是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
其實,在魔王厭倦了十幾年殺戮征戰生活,坐在屋檐下喝酒的那個黃昏,忽然釋懷所有,很大概率的原因,還是想起了那個姑娘……
陪著自己走過了幾個冬季的女孩。
魔王當時,一下子勃然大怒,站起身來,口中罵罵咧咧,「草,當時那個姑娘,怎麼就這麼……好看。」
此後沒有任何一個人,如她那般溫柔的寧靜模樣。
魔王朝天空哈出一口氣,看著天邊雲變幻,老子不懂啊那時……
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姑娘過得怎麼樣了,生活是不是會好。
最後,神經質的魔王總結了一下,其實當時那個姑娘,才是自己最大的理想。
來著。
自己還是想,娶那個姑娘啊,帶她去看海。
魔王滿眼都是溫柔的盼望般,他再一次陷入了如一個老人的回憶般,雙手扶住腦袋,是個少年的模樣。
摸了摸嘴上的鬍渣。
……
令城中的所有人驚異,並且感到詭異的是,前一天那黑衫跟魔王,在一面巨大的城牆面前,打得不可開交,拼上老命那種。
結果,第二天魔王跟黑衫之間,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魔王繼續當他的魔王,黑衫繼續當他那種灰燼騎兵的首領,站在城牆上帶兵。
這一下,整個魔族裡的人,都覺得這黑衫和魔王,都有大病似的。
打都兩個人都差點死了,結果估計……後面兩個人能坐在同一張破舊小木桌子上,喝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