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青石巨大樓閣
2024-05-24 17:05:38
作者: 九指狂人
陳風目光微微閃動,之前的那一番觀劍,也算是自得其樂,主要是來這近乎於古典武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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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干一些挺古典文人風流,半分淡雅,玄之又玄,但挺有意思的事情,就像是這個世界跟自己產生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如一道透明的細線,牽扯著自己的身軀,拉動宿命走幾步路,偏一偏身子,也算是融入了這個土地。
這個世界裡,很多事情就是一口劍可以解決的事情,無論是鐵鎖井旁邊的瞎子,還是騎著青牛的牧童。
大家,其實,差不多都會零星半點的劍術。
星星點點,就像是黑暗裡點點星辰,發出螢光。
總歸,離不開星與點,至於棋布不棋布,就得看個人的造化了。
但不扯文雅,利弊而言,目前這境況,幫得自己更多的則是熱機械武器,所以說,陳風並非揮劍,更別提舞弄。
就如若藝術品古董般,觀劍。
不然,前世的混混,一般人,哪見過這等赤-裸裸的……好劍啊!自然得,一飽眼福,不可錯過。
……
咚咚咚。
就在陳風想到這的時候,門外,忽然聽到了敲動木門的幾聲聲響。
「門沒鎖,請進。」
能知道敲門禮節的人,總歸不是像齊東鳳凰七長老那種傢伙,陳風保持著半分善意的客氣。
「陳公子,是我啊,老阿黃。」
木門隨即被推開了一道小縫隙,露出個只剩下幾絲白髮的腦袋,眼睛純粹的看向了陳飛。
這是,陳家最開始,自己回歸迎接的那個老僕。
在陳風的記憶里,這老僕,老阿黃對自己一直很不錯,身上武藝也很絕卓,從小教給自己一身本事。
他後來漸漸就老了,身體力行方面也不太好了,就留在陳府平時打雜掃地之類的。
陳風一直妥善招待著他。
這老阿黃是個善人,他年輕時有一顆廟堂江湖,為萬世開太平的心,可惜終究也只是落了個跑腳身份,跟著鏢局混了些年歲。
最後人年紀也大了,再有鯤鵬展翅欲飛之志,也得找落腳點。
不能再非梧不棲。
陳風在記憶里尋索出幾幕老阿黃喝醉了,給自己幼年講述,帶著一些吹牛的感覺,倒也有幾分真事。
要知道,年輕的時候,老阿黃還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劍客,偏偏提著一把青鐵斧頭,浪跡於紅帳佳人叢中。
陳家府宅都是不入他眼。
並且,當時老阿黃他最鼎盛的時候,在江湖上,無非就是事跡被說書人一尺醒木,拍案一說,底下人紛紛叫好。
故事說書里的主子,卻是自己,沒有比這個對於江湖人來說,更加鮮亮光輝。
老阿黃也算是走南闖北,江湖裡漂了不少年月。
至今,他也能落在陳府也算是不錯,尋這個安定的歸宿,每個月的銀錢什麼都是按時落入布囊,挺好,挺安然。
人這東西嘛,老了就跑不動,也有時候得認命這東西。
陳風心裡是明白的,老阿黃是典型忠厚老實,又坦誠。
陳風對他態度和感覺都挺不錯。
「黃叔啊,有什麼事嗎?」
陳風清朗的笑著,隨後走上前,打開的木門把老阿黃迎了進來,順便給了他找一張木椅。
他算長輩,陳風絕對認。
能讓晚輩叫長輩的身份這東西,得要用自身德行和一桿子能托出重量的秤,來說得坦坦蕩蕩,堅硬有力。
「陳公子,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想不想要快一點建成武器鋪子。」
老阿黃半笑著,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來意。
陳風看著他,眯著眼笑了,「哦……不知道,你想換什麼。」
自己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但陳風知道老阿黃在賣關子。
要不然,他就不會來帶著這種問題,來找自己了。
「好,十兩銀子中不。」老阿黃淡然點頭,手塞進了袖子裡。
「中。」
陳風也笑著點點頭。
十兩銀子,對自己來說,不會是皮毛上的九牛一毛,應該是僕從差不多半個月的工錢。
「行,我袖子裡有一座青石巨大樓閣,你信不。」
老阿黃這下臉色認真了,「不過要施法。」
「怎麼,又饞酒了?還是。」
陳風嘴角依舊勾著笑容。
「沒,得了病,還想活一段時間,就拿這個來換了,我知道現在陳家公子你的規矩,任何人一分錢都不能貪污,我老阿黃聽你的。」
老阿黃臉上,就浮現出一抹訕笑,他搓著手。
「一兩銀子。」
陳風低著眼皮,臉色淡然,伸出來一根手指。
「我……」老阿黃似乎被一噎,他蒼老喉嚨動了一下,「我沒得罪你吧,陳大公子……」
「你是沒得罪我,主要是未曾想,陳家大名鼎鼎的老阿黃身體病了,竟然要用這種來找我交換的廉價方式,去換取身體要治病的銀錢。」
「你永遠記得,你是不是陳家的人無所謂,但是我陳風從小跟你一塊長大,你帶大我陳風。我陳風不是庸才,你老阿黃的腰杆子,更不能彎,要不然都不能是你把窩帶大。」
「黃叔,我敬重你。」
陳風抬起頭來,看著老阿黃,也不知道是多少歲月摧殘,他蒼老的脊背,隱隱弓了下去。
如一張破裂的弓。
說完這一番話後,陳風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張符紙,直接塞進了老阿黃的手裡。
「這裡面有五千兩,你自己看著辦,在風裡坐馬車連夜逃亡也行,可以後半輩子美人美酒衣食無憂。不過,你記得,我陳風永遠是你老阿黃帶出來的。」
「銀錢這東西,你別這樣從我這得到,直接問我要就行。」
陳風說完,自己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了。
留下老阿黃在原地,他怔怔的愣在了那裡,過了一會後。
老阿黃才終於熱淚盈眶。
有時候,人老了之後,是最沒尊嚴的。
但陳風給了他最好的尊嚴這東西呈現方式。
你病了,需要錢,別找我拿你當東西來換,直接找我要!
我陳風在你老阿黃面前,永遠是一個晚輩,你永遠是我黃叔,我是你一手帶大……
陳風走在陳府外的街道上,自己真的不願意看到,曾經一個叱吒風雲的老阿黃,老了之後,要以這種差不多討好的方式,討一些晚年光景用的銀錢。
在自己的記憶里,老阿黃救過自己好幾次命,甚至有一次,自己因為少年是個大紈絝貪玩,下流的挑逗人家姑娘,結果那姑娘卻是堂堂皇氏郡主的女兒……
是老阿黃替自己擋下來。
老阿黃識字讀書,他說是自己的老師,教授不嚴。
於是老阿黃斷了身體的七根筋脈,保住了陳風的命。
當然,那是前面主子,陳風那癟犢子才會幹出來這種拖累別人受罪的逼事。
跟自己確實,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說,現在即使是陳風,也受到那些記憶,對老阿黃這個人,格外的敬重。
這不關乎什麼收買人心,一個老人,還有什麼利益可以攫取的?
這是,關乎做人方面,不可言說,不能定義為所謂陽謀陰謀的一點。
陳風咂著嘴,很快來到了被自己占據的風邪派領地,原本是風邪派的重地,現在那裡已經是蕩然無存,已經變成了陳風的地盤。
現在,只有……呃,可以稱之為施工隊的軍隊士兵,在不斷忙活,拖著泥漿青石,高大圓木,在修建著自己武器鋪子擴張計劃里,那一座座很小的鋪子樓閣。
現在,差不多,整修了一半的模樣,露出了半個雛形。
本來,風邪派有那現成的高大暗金花紋纏繞的樓閣。
雖然經過戰火的洗禮,一些部分被破壞了,但總體還是不錯,還是好的,可以使用。
但陳風,還是命人,拆掉了風邪派的暗金色花紋,高大樓閣。
這原本,畢竟是風邪派的建築,他們是由自己覆滅的。
陳風代表陳家,這樓閣最好,卻總有那群風邪術士他們的標誌和氣息。
這樣,讓陳風覺得,心裡總是不舒服的。
所以說,乾脆就索性推倒重建。
這風臨城整個都是陳家的天下,總不能遙遙遠遠的就立著幾棟,原本風邪派殘破的黑色高樓建築吧。
這多那啥。
總感覺,莫名的堂堂陳家,有一股子窮苦和烏合之眾的感覺。
自己要是個陳家底下的小輩嘛,或許是這樣的思維方式,省錢嘛,白白擺在那裡的東西,又沒壞,幹嘛不用,建築管他風邪派還是陳家,都行嘛,不都一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陳風不能再以以前的思維方式是考慮事情,總歸怎麼說是個陳家的領導人,是個頭子。
不能說,風臨城陳家天下,還有風邪派的殘留物。
在那群弟子的心裡,也總是覺得挺黑色幽默和尷尬,面子上不太怎麼過得去,他們耶自然不好說什麼……
現在對於陳風來說,形象確實很重要,畢竟這是一個等同混子穿西裝的逆襲發家史。
現在總歸跟以前不一樣了。
所以說,陳風還是決定毅然推倒了風邪派原本的那幾座高大暗金花紋盤繞的黑色高樓閣建築。
重新建唄。
在當時轟隆隆的聲音中,近乎與陳家差不多同時代,百年基業的風邪派,也就徹底崩塌。
「哎哎,兄弟們加緊速度了哈,咱們早點賺大錢,他娘的……」
陳風咂咂嘴,此刻的自己儼然就是個包工頭子一樣。
轉念間,陳風心中一想,還是老阿黃如一座青石巨大樓閣,即使已經老去了。
轉過頭來,陳風笑眯眯的看著,從遠處疾步走來,一身青色布衣的那道身影,正是老阿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