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鼎盛

  陳風這傢伙，依舊老狐狸似的眯起眼睛，自己看著那個快不而來，如同疾風眨眼走到自己面前的老阿黃。

  「陳公子，老奴來遲了。」

  老阿黃蒼老的身軀，微微一恭敬的模樣，直接一點頭，隨後也很乾脆，沒有廢話。

  從繡中，如變戲法拿出來一面錦畫，上面有幾座巨大的樓閣的輪廓模樣。

  「起海落山！」

  猛然之間，老阿黃在那一刻，身形如一口巨大的鐵斧，筆直而鋒利。

  在他的身上，爆發出來一種前所未有人氣魄。

  這一股子氣，絕對是陳風這十幾年，在記憶里的追本溯源都不可能找到，不曾見到的。

  陳風笑著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柔和溫善的笑意般。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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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如同車輪碾過鋼軌的巨響傳來。

  龐大的氣息已然而至。

  之間，老阿黃直接掌心出現了一座小小的錦繡青石樓。

  接著，他的朝一旁一面空地，甚至還有未清理完的廢墟上，輕輕一拋。

  陳風真的看戲法一樣。

  只見，小如米粒的樓，變得船舟這麼大，又變得……占地！幾十里，一座龐然大物就那樣出現。

  呼吸著，似乎帶著生命。

  「行啊你老阿黃，給我整出來一座青石樓。」

  陳風看著那一座就直接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巨大青石樓，在陽光下閃動著暴烈的青色光芒。

  如同一層青色火焰在上面燃燒，滾滾燙燙，又有這無與倫比餓雍容和華貴。

  「嘿嘿。」

  老阿黃只是嘿嘿一笑，隨後一揮袖子，又在陳風驚嘆無比的目光中，吭哧吭哧的變出兩座巨大青石樓閣來。

  壓在了原本，那幾座風邪派黑色高大樓閣被拆，未來得及清理的廢墟上，一切很安寧平靜的模樣。

  「好了好了，老夫的法力徹底用完了用完了，不行了不行了……」

  老阿黃長呼一口氣的樣子，甩甩手，臉上閃動著一抹疲憊但是心滿意足，甚至可以誰是驕傲的模樣。

  「我去，老阿黃，你牛逼……啊，真的厲害啊。」

  陳風看著三座巨大青石樓閣，簡直讚嘆，不由得朝著老阿黃豎了豎大拇指。

  老阿黃雖然陳風的很多手勢看不懂，話語也聽不懂，但他也明白陳風實在誇他的意思。

  老阿黃心中也有一種很是滿溢的高興，如一個淳厚的少年，得到初次稱讚。

  「那，你那千兩銀子我可是收了，如果這三座青石樓原模原樣建起來，費用也差不多得千兩銀子了。」

  老阿黃此刻倒是有板有眼的談起買賣來了。

  「哈哈！綽綽有餘！」

  陳風大笑一聲，拍了拍老阿黃那瘦弱的肩膀，大手一揮，差點沒把老阿黃一巴掌骨頭架子拍散了……

  老阿黃甚至以為眼前陳風這個混球，不想支付要殺人越貨……

  好傢夥，陳風是不知道眼前這老頭的心理，要是知道了。

  定會派人……追加一千兩！

  拿雙份的錢，你總得安心吧。

  當然，也不是不懂人間疾苦一擲千金。

  但是，誰叫我陳大公子闊綽呢。

  「哎，老阿黃，少喝點酒，身體嘛還是得了勁才行，酒損人精神氣。」

  陳風看著老阿黃要離去的模樣了，再一次和善笑眯眯的看著他對他說道。

  「哎，沒得事情，酒嘛，一定要喝，即使死去了，畢竟……酒這東西，本身就是老阿黃的精神氣啊。」

  「人老了，跑不動江湖了，就得那酒存一口嗓子眼，這樣才能舒坦。」

  老阿黃也笑著說道。

  「得，那行，多吃點靈藥，滋補身體。」

  「那可得行，其實陳大公子，老叟心裡一直很欽佩你，今日竟然被一個讓老叟覺得欽佩的人，看到我這不過是拙劣手段，變出的幾座青石高樓而略感驚訝，實在是心裡確實難得高興，比江湖上最有名的人請我喝最好的酒，還高興。」

  「陳公子，我會一直記得你的，一直到死。」

  老阿黃他說出這一番話甚至有些身軀顫抖。

  「不是略感驚訝，是真的驚異。」

  陳風點頭，實話實話。

  「好啊好啊，我老阿黃今天是徹底走運了。」

  老阿黃笑著。

  「哪是走遠，日後好的光景，不過才剛剛開始。」

  陳風淡然，看著老阿黃有些要離去的意思了，隨後朝著老阿直接一揮衣袍袖子，拱手躬身以作告別。

  「好啊好啊……」

  老阿黃笑得痛快，帶著一絲狂傲的意味，宛如回到了最開始的那般江湖，便漸漸走遠了。

  他邊走著，也夢語般低聲，「人老了，年輕人的方式或許也真不懂了……」

  陳風凝望著老阿黃離去的身影，久久停駐。

  陳風知道，就是因為老阿黃當年為了在皇室家族面前護住自己，被人挑斷了經脈。

  以至於徹底將老阿黃的修仙氣脈斷了。

  當時的老阿黃天資卓越，已經突破青山有龍八境界，算是絕頂高手，擁有幾百年的壽命。

  可惜，因為那一場因自己而起的事故，斷了仙緣，落入塵間，就那般也只能等塵土埋身，這輩子無緣無分。

  當時老阿黃倒是沒有怪罪自己，他只是長嘆一口氣，「人的命，有時候就是這樣啊，註定了的……」

  那時候的陳風不懂這話的意思，現在已然活到這個年紀，也終於明白何謂人生之無奈。

  興許是錯過心愛溫柔的姑娘，或許是背井離鄉，顛沛四方，也可能有著捨棄原本唯一珍貴的東西，眼神淡然，心底抽搐，以及……斷了仙緣，等待黃土埋身的宿命和死亡。

  如掌心一片飽含水汽的雲，陽光是出來了，水卻也流幹了，乾癟一塊，如同斷裂的風，吞入喉嚨，咽進胃裡。

  只剩下，滿目的淚水，將流未流，形成一條五臟六腑之間，乾涸的河，一直延伸到心裡很遠很遠……

  有些事情，得是到了一定年齡才能明白的，如鯁在喉，說也說不清楚。

  諸多，諸多。

  陳風不知為何，那一段本來只是回憶的記憶，對自己而言只是用於權衡利弊，更好的獲得利益的回憶。

  老阿黃在自己記憶盤旋，卻如此清楚，就像是陳風經歷過，刻在骨子裡一樣。

  所以說，當陳風看到老阿黃悽惶而又驕傲離去的身影時候。

  眼睛發澀。

  當年威風凜凜的傢伙，如今身影很彎，那么小。

  該死的，歲月。

  陳風轉身離去，終究不再看了，唯一能做的就無非是，他是自己的長輩。

  這一點，無論是錢財方面還是如何。

  自己其實也不願意再跟老阿黃有太多的精神，情感，心理上的聯繫，怕是到時候真是割捨不斷了。

  畢竟，陳風也挨著風臨城全部藥鋪問過，有沒有治療筋脈斷裂的藥，多少錢都行。

  然而遺憾的是，並沒有。

  老阿黃救不了，挽回不了。

  所以，他口中所說的人的命有時候這樣，是什麼道理，想必當年老阿黃也挨著最鼎盛有名的藥鋪問過，陳風問過的，同樣的話。

  有沒有治療筋脈斷裂的藥。

  沒有。

  人生很對事情，錯過是無法挽回的。

  不單單是指年少時，因為青春荷爾蒙，錯過的那心愛溫柔的姑娘，感覺如此遺憾和失去。

  其實，很多很多事情……這般。

  陳風可以想像到，落日拉長有逐漸壓縮老阿黃的那淒涼黑色身影，孤單和長長哀嘆一聲。

  也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陳風接近陳家，自己的原本記憶深處，就如若甦醒生長般，感覺如此真實。

  ……

  走入了高大的青石樓閣，裡面倒是樸素。

  不過也應該是老阿黃有心，如同捏造般，有一排排整齊亮堂的木格子。

  應該是，老阿黃特意朝著自己的洲鋪看過。

  他那三座巨大青石樓閣，估計是畢生里唯一珍貴的東西了，最後一點，還是給了自己。

  陳風似乎再重新回到那個只為利弊分明清楚的混子時候，多了一點……人情味。

  這三座巨大青石樓閣是直接可以用到，拿來賣槍。

  嘩啦嘩啦！

  在付出差不多整整一千多兌換點之後，陳風硬生生的從最強武器系統中，換出了幾百把飲食皮囊左輪手槍。

  堆了一地。

  「靠，這玩意突然變貴了？」

  陳風無奈的掏掏耳朵，好像越到後面生產武器槍械，這堪比巨大熔爐工廠的最強武器系統，似乎越來越貴了。……

  不過，所幸沒有貴多少，只不過百分之零點零幾的增加。

  憑藉陳風現在的實力和雄渾的背景，要尋找到有兌換點的物品並且搞到手，完全不是什麼難事。

  差不多。

  陳風伸了伸懶腰，隨後差不多，直接揮手一招呼外面那群正在施工建造青石武器矮鋪的士兵。

  叫他們來……擺槍。

  一把一把的擺上櫃檯。

  當他們進來，看著滿地雜亂堆成一堆的飲食皮囊手槍時候，徹底駭然……！

  這能賣天價的法器，就這麼扔垃圾似的堆了滿地？！

  陳風就站在一旁，雙眼眯起笑著。

  ……

  於是，陳風擴展到風邪派重地的熱機械武器鋪子，轟轟烈烈的開張！

  原本是風邪派黑色暗金花紋高樓的地方，拔地而起，獨屬於陳家大公子陳風的巨大青石樓閣！

  陳風依舊笑著，自己的鼎盛時代，即將到來！

  不可衰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