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瘸子的湖古碗

  「請你喝杯茶再走而已。」

  老瘸子笑眯眯的看著陳風。

  「行，老怪物，你說得只喝茶啊？」

  陳風很裝模做樣的點點頭。

  他左眼裡飄過一大片濃郁的血色般。

  食指沒有從扳機上拿下來，反而扣得更緊了。

  隨時自己轟然噴出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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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風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老怪物，自己能不能雙槍飲食皮囊，直接殺死他！

  但是對於自己而言，如果用手槍不行，就突擊步槍加上，再不行就狙擊步槍，實在要逼自己。

  直接給你近距離一霰彈，把你噴成一堆鏽爛的沙子骨骸。

  「當然，當然只是喝茶。」

  老人繼續笑著，「那我拿茶盞了？」

  他邊說著，似乎還沒等陳風點頭答應或者拒絕。

  竟然直接寬袍大袖猛然一揮。

  在那一刻，轟然之間，陳風看到。

  那個青牛旁邊兒老瘸子，他直接將整個黑暗潭水，拿起了起了……

  潭水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如同海浪席捲。

  接著，老瘸子笑眯眯直接，端著那一口龐大潭水，卻是一隻青花古碗的模樣。

  「該死的……」

  陳風看到這的時候，徹底駭然。

  那黑潭，是一隻古碗？

  老瘸子給端起來了！

  娘的，鬼神了。

  「哎，小伙子，這茶水你喝不喝呢。」

  老瘸子此刻神情前所未有無比認真的問道。

  「得，喝涼茶啊？這JB水還沒開呢，草。」

  陳風眯著眼，旋即話一轉，淡然平靜的說著，「我現在不光能在此刻將你打成個篩子，你知不知道啊，我的武器會在你這鑽上一個洞。」

  陳風惡狠狠的一揮手，手指甚至直接硬生生抵在，那個老瘸子的頭上太陽穴的位置。

  老瘸子不說話，也沒動怒，他依舊只是笑眯眯。

  一隻乾淨如女人的手，端著那個巨大的黑潭青花古碗。

  「哎，那我偏偏不喜歡擾人興致，我遵守遊戲規則。」

  陳風一下子嘿嘿的笑了，自己把頂著老瘸子腦袋上的手指，緩緩拿開了。

  一臉玩味戲謔的說，「那我說，我可以把你這青花古碗的黑潭水，理解為海吧？」

  「算了，就理解為海吧！」

  陳風像是自言自語，突然又笑著，聲音在那一刻，從未有過的溫和柔軟，「那我說，海的話……得用山填吧？」

  這聲音陰鬱得如同一陣小小的風吹過。

  轟然，在下一個瞬間，九道巨大的黑暗山脈，直接從天而降！

  轟隆！

  狠狠砸到落下在老瘸子一隻手，端著的那一隻古碗黑潭水中！！

  水花直接爆濺。

  老瘸子面色未改，依舊笑，可一絲血液卻從他的嘴角流出。

  染紅了他乾淨的半白的胡茬。

  他端著古碗黑潭水的那隻手，在巨大的九道山脈，砸落入那黑潭的時候，明顯往下一沉！

  他手臂上，直接如一塊巨大的岩石枯木，生出一道道裂紋……！

  「算了算了，看你也勉強的半死不活，實在無趣無趣，沒意思，看你為我堪堪避開一場山雨，就不……殺你了……嘿嘿。」

  陳風笑著，無奈的擺擺手般，自己神識微微一動，那九道龐大帶著陰影的龍脈扇子，就重新收回來丹田之中……

  「呵呵，是，你是強大，填海有意思有意思，其實只要你手中有一把最開始賣得黑鐵左輪手槍。我都不可能於你對抗。我苦心以魂魄，做這隻黑潭青花古碗！」

  「找到了，能抵禦你的那把黑鐵左輪手槍武器的方法。」

  「於是，我愚蠢的跟你做了賭。賭你不會有那一把黑鐵左輪手槍，可你有比那武器，強悍如命數之劍，你現在的武器，能殺了……黑鐵左輪手槍。」

  那個老瘸子忽然就那般張狂無比的笑了起來，他暢快無比，就像是鏽跡斑斑的劍，划過血液，所留下那種世界破碎。

  只有滿目荒涼廢墟的感覺……

  「所以，你請我喝茶，要……如何？」

  陳風淡淡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只說了這一句話。

  「還請……善待風邪老人的屍身，他救我一命，雖然後來我這條腿卻是因為他斷的。我等於是還了這份恩情。」

  「可是，當我聽到他死了之後，我還是感覺那麼憂傷和痛苦，用命再還他恩情是不可能了，即使他還活著的時候，我也不會捨命救他，我也要活著。」

  「但，可……他死了……我心中，還是舍不去這一份恩情。」

  說到這的時候，老瘸子默然，神態暗淡，如真正回歸了一種蒼老無比的狀態。

  「嗯，拿錢辦事，茶。」

  陳風口中只是平靜吐出這幾個字，目光溫和。

  「好。」

  這是，老瘸子蜷縮著佝僂瘦弱的身子，他緩緩從一旁那宛若跟遠山浮雲一樣凝固靜止的青牛背上。

  拿下幾個樸素無比的茶盞，青白色的陶瓷。

  他另一隻手，一直拖著那龐大黑暗的潭水古碗，眼睛沉靜而破裂，如同布滿光暈。

  「起……」

  他口中默默念到，接著，幾乎在瞬息之間。

  老瘸子他手中的托著黑潭古碗，裡面沸騰無比。

  接著，他微微傾斜，幾乎在嘩啦嘩啦的聲音之中。

  從那黑潭古碗中，流出一道大江大河般的水，沖入他另一隻手拿著的茶盞里，熱氣騰騰！

  茶香飄了出來。

  「辛苦。」

  陳風微微拱手，接過了老瘸子遞過來那一杯葉黃色的茶水，放到了一旁，沒有喝。

  這時，自己忽然笑了。

  陳風笑著看著老瘸子，「茶就不喝了，畢竟我自行走世道以來，相信防人之心不可無……再者，我不……飲魂。」

  「這黑潭茶水，不正是你的魂魄。不過，這茶的心意，我喝進肚子裡了，又古怪的流進心裡了。」

  陳風還是笑著，好似那一股子魂魄，真的在自己心裡。

  不過隨後，就迅速消逝不見了。

  陳風沒有告訴眼前的這個老瘸子，風邪老人的屍身，已經被砍成一灘爛泥，殘破不堪了……

  「那屍身，我幫你妥善處理。」

  陳風說完這句話後，就再也沒有多說別的，背著那一把老舊狙擊步槍，漸漸走遠了。

  「嗯……」

  過了許久，老瘸子才端著另一盞早已涼透的茶水，像是夢囈般低語了一聲。

  接著，他翻身騎上那頭青牛，換換走遠了。

  他一揮手，遠山天邊似乎早已凝固的雲氣，再一次滾滾涌動起來，覆蓋了之前陳風和老瘸子站著的地方。

  嘩啦啦。

  這一場雨，還是直接落了下來……

  「下雨嘍，下雨嘍……隔壁的二丫會答應嫁給我的……」

  遠處有個牧童欣喜的笑了起來，他在雨中稚嫩著歡呼著。

  而陳風走到了更遠處的一堆屍體面前，在雨中不，點燃了熊熊的火焰。

  血色的火焰，沖天而起！

  在雨中，奮力燃燒著。

  ……

  陳風的身影，再一次走遠。。